第七十九章 邻水血战

在邻水城外十里,李言看着城外遍地的沟壑,摸了摸胡子,转头问道:“老四,这沟壑遍地,你看咱们怎么攻?”

老四面有难色:“大哥,我就说兵贵神速嘛,这么多的沟壑,我们的霹雳炮根本够不到城墙。”

李言笑了笑:“不急,我再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的军队全部集中到邻水城。”

老五不解的问道:“大哥,敌军越来越多,咱们岂不是要陷入苦战,你到底有什么好主意,时间拖久了,这形势对我们不利啊。”

李言看着那些沟壑道:“别急,再等几天,这沟壑好啊,至少他们也不能过来,咱们就来比耐性。”

而在城里,公孙飞虎见洪山军队停滞不前,不由得得意的笑道:“你们看,他们的霹雳炮过不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加紧催各路援军,尽快抵达。”

双方就这样静静的对峙了三天,公孙飞虎见洪山国军队迟迟不敢前进,便想要绕过沟壑,偷袭对方的大营。

入夜,他派出两批步兵,各十万兵士,悄悄的出了邻水城的南北城门,向着李言大军的营地摸去。

洪山国的大军营地里一片静悄悄,似乎已经入睡,南北两面架了几重木栅,并无其他的防御。

东明国的大军摸到营地外,一声呼喊,潮水般的向着洪山国营地冲去,人人奋勇当先。

突然,洪山国的营地里一声鼓响,营地外突然塌陷,冲在最前面的东明国士兵跌入了深深的壕沟,顿时被无数的尖刺穿透,惨死当场。然而夜黑之下,后面的搞不清楚前面的状况,还在拼命的向前冲,无数的士兵跌入壕沟之中,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洪山国的营地里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十万的弓兵蹲守在木栅的后方,只听的一声令下,顿时,箭如飞蝗,无情的射杀着东明国的士兵,狂风暴雨般的箭雨呼啸着钻进了人体,把一名名的士兵射成了刺猬。

东明国的士兵们这才醒悟过来,他们中了埋伏,一窝蜂的转身,惊慌失措,拼命逃跑,于是被射死的,被自己人踩死的,不计其数,浓烈的血腥味飘荡在战场上,壕沟内外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东明国南北两路偷袭的部队,二十万人,只剩下两万人活着逃回了城中,其余的全部丧命,公孙飞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敢再贸然进攻,牢牢的守住防线,准备和敌军长期拉锯。

而在另一边,李言看着满地的尸体,对几位兄弟道:“他们一时半会肯定不敢再来,老四、老五、老六,你们从现在开始,带领士兵挖掘地道,一直挖到城墙下,他们会挖沟,我们也会的。”

老四张了张嘴:“大哥,就算挖三条通道,难道我们的人还能从通道里冲进城去不成,敌军可有一百多万。”

李言笑道:“我有那么傻么,我不过是要炸掉他们的城墙而已,顺便收集泥土,把那些沟壑给填了,去吧,悄悄的挖,不要让对方知道了。”

这边李言的大军在奋力挖掘地道,而另一边,公孙飞虎却时时在注意着对方的动静,副将崔砚山来报:“元帅,那洪山国的军队在筑堡垒。”

公孙飞虎思索了一阵:“可能是怕我们时不时的偷袭,别管他们,只要他们不攻,我们就拖到底。”

在李言大军这边,三个挖掘的队伍,挖出了大量的泥土,李言命令士兵们将泥土全部打包,堆在营地外围,以迷惑敌人,以为他们是在堆建堡垒。

双方再次平静了一个月,一方紧锣密鼓的挖掘地道,而另一边,则悠闲的坐着跟对方拖延时间。

城墙上,崔砚山看着越堆越高的堡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不合常理,难道洪山国的军队有资本跟己方打持久战?

但是,还没等他将满腹的疑问报告给公孙飞虎,就听的三声巨响,平地惊雷,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浓烟弥漫,遮住了天空,整个邻水城都在颤栗,就像发生了地震一般。西城墙被炸出了三个超级大口子,守在城墙边上的士兵,被炸得肢体横飞,哭爹叫娘,一条血淋淋的大腿掉在了他的面前。

崔砚山滚下了城墙,他终于明白敌人在干嘛了,原来这一个月一直在挖地道。他站起来,大声的命令士兵,赶紧修建西城墙,一面急忙去向公孙飞虎报告。

但是战场上的事情分分秒秒,就在三声巨响冲破天际的同时,洪山国的士兵们扛着土袋,在炮火的掩护之下,潮水般的涌向那些沟壑,迅速的填平了所有的沟壑,将一百门霹雳炮推进到了城外五里。

公孙飞虎和崔砚山还没来得及组织军队,铺天盖地的炮声再度袭来,声声巨响,在邻水城西炸开,那六十万的步兵,全部陷入敌方的炮火之中。一切都被猛烈的炮火掀翻,士兵们乱成一团,死伤惨重,先前布下的阵法全被打乱。

公孙飞虎双眼赤红,大声命令各副将,带领自己的军队,拼死冲锋,不顾一切的杀向敌阵,于是东明国的六十万步兵迅速组织起来,密密麻麻的向着李言的大军狂冲。

李言看得真切,命令第二排一百门大炮开始轰击,第一排撤退。无数的士兵染血疆场,在猛烈的爆炸声中,东明国的士兵们像割麦子似的,成片的倒下,肢体横飞,然而后面的红着眼,继续向前,谁也不去想死活的问题了。

过了一会,李言又命令第三排霹雳炮开火,第二排后撤,就这样,一排又一排的霹雳炮轮番轰炸,轮番后退,大量的东明士兵当场被炸死,尸横遍野。

公孙飞虎急红了眼,命令三十万骑兵全速出击,无论如何要消灭敌方的炮队。铁蹄蹂躏着大地,炮声隆隆,硝烟弥漫,整个邻水城几百里都在颤抖,战场异常惨烈。

三十万骑兵队伍蜂拥而来,向着炮队无限接近,尽管有无数的战马被炸飞,人仰马翻的一片,但还是有大量的骑兵靠近了炮队,东明国的军队似乎看到了冲入敌阵,奋勇砍杀敌军的希望。

李言默默的看着敌方骑兵靠近,挥了挥令旗,炮队全部后撤,一层步兵方阵的后面,露出来二十万的弓兵,密密麻麻。

“发”,老四大声命令,顿时漫天的飞羽遮住了阳光,箭矢呼啸着,发出狰狞的怒吼,钻入了马身,射穿了人体,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无情的夺取着士兵们的生命。

一排排的战马倒毙,伤亡惨重的东明军队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冲锋,不停的冲锋。

李言眼看敌军几十万的步兵跟着飞驰而来的骑兵,就快要接近自己的弓兵部队了,他再次挥舞着令旗,弓兵与步兵迅速后撤,洪山国军队阵前露出了一排的狰狞的战车,将后面挡得严严实实。战车上装满寒森森的尖刺,每辆战车上站着五名手持长枪的士兵,长矛架在战车上,尖锐的矛尖对着敌军冲来的方向。

东明国的骑兵们大惊失色,他们根本无法逾越这些战车,上去只有白白送死,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来不及转向的战马,狠狠的撞上了战车,顿时全身被扎出无数的血淋淋的窟窿,惨死当场,战车上的士兵们则将尖锐的枪尖扎进了敌军的身体,收割着东明人的生命,一转眼就有数万骑兵丧命。

东明国的骑兵们慌了,后面的赶紧勒马转向,向回飞奔,却遭遇了本方几十万的步兵,一时间相互践踏,乱成一团,战马悲鸣,士兵哭喊,人仰马翻一片。

洪山国的弓兵跃上了战车,又是一番疾风暴雨般的射杀,更多的东明士兵卧尸沙场,血流漂橹,令苍天变色,乌云滚滚,狂风肆掠。

公孙飞虎的的心灵在颤抖,手在哆嗦,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九十万的军队,快要全军覆灭,而敌人一根毫毛都没被伤到。

李言又挥动着令旗,战车撤下了,弓兵、步兵让出了宽阔的通道,三十万骑兵出动了,如潮水般的冲出阵地,杀声震天。铮铮铁骑之下,大地在呻吟,可怜哪些还未逃回城的东明士兵,就跟瓜果一般,被闪亮的利刃砍下了头颅,鲜血喷溅,生命终结于邻水城西。

一转眼,洪山的骑兵部队旋风般的,距离邻水城只有半里之遥了,东明国六十万步兵,三十万骑兵全军覆灭,洪山铁骑踏着无数的尸体,淌过成河的鲜血,向着邻水城狂暴而来,好像要将一切踏成齑粉。

崔砚山一把拉起瘫倒在地的公孙飞虎:“元帅,快撤。”

公孙飞虎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在崔砚山的保护下,拼命逃跑,李言的骑兵一直追杀了一百多里,才停止了攻击,转头回邻水城去了。

整整一百五十万的东明国军队,只有二十万逃脱,其余的一百三十万全军覆灭,整个邻水城外一百里范围内,丢盔弃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简直惨不忍睹。

天空响起了声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公孙飞虎逃出了三百多里,悲痛万分,放声痛哭一阵,实在没脸回去见国王陛下,拔剑自杀了。崔砚山见大势已去,埋葬了公孙飞虎,也大哭了一番,将官帽官服扔掉,脱离了军队,找云崖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