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露锋芒

待得崔砚山与云崖子走远了,木子恺摸了摸胡子,不过上次被烧掉了,长胡子变成了短胡子:“王缺,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加入我们木子门,第二,抓回木子门囚禁,你自己选吧。”

王缺:“没有第三个选择?”

木子恺:“没有。”

王缺:“你抓我回去干什么?”

木子恺:“刚才还夸你聪明呢,当然是研究乾坤门武功。”

王缺:“几十年前,你们抓了不少的乾坤门女弟子回去,难道就没学到一招一式吗?”

木子恺:“那些女人要么自杀了,要么武功平平,有什么好研究的,你不一样,我相信你已经把乾坤门的武功学全了。”

王缺:“哦?难道我学全了,就这个水平么?”

木子恺自信满满的看着他:“你只不过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罢了,水平嘛,有可能跟当年的玉箫子差不多。”

王缺笑道:“我要是跟师祖差不多,你还这么气定神闲?”

木子恺呵呵笑道:“你认为玉箫子很厉害是不是?他那水平也充其量跟我们三兄弟差不多,比起我父亲来,还差的远呢?”

王缺:“他要是不死,到现在未必打不过你父亲。”

木子恺:“也有这可能,但他死了,什么可能都没有,你快选吧。”

王缺:“我什么都不选。”

木子恺的脸阴沉了下来:“那你是想死了?”

王缺:“我也不想死。”

木子恺哼了一声:“你想逃,门都没有,先过我这关吧,看招。”

木子恺长剑铮铮,剑花飞舞,带着强大的内力,那威力不知道比尹冰强了多少倍。王缺不敢怠慢,抽出乾坤剑,运转神功,与木子恺斗成了一团。

两人转眼交手了好几百招,木子恺越斗越心惊,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所保留的话,几百招之后,他已经在全力攻击了,但王缺的招式连绵不绝,内功似乎更是深不见底,把他的招式全部化解,几百招下来,虽然始终是在招架,但也并未露出败相。

王缺与高手动手,是难得的历练机会,他在尝试将第一招到第八招融合,以完成第九招‘抱元守一’。前三招融合,对他来说已经毫不费劲,他在尝试将第四招融合进去,随着木子恺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他也在一点点的进步,融合进去的小招越来越多。

两人斗出一千回合,王缺终于将第四招融入,招式更加快速,凌厉。木子恺一看自己居然无法取胜,对方还越打越强,不由得冒了一头的冷汗:“好家伙,真是小看你了,二弟,三弟,一起上,咱不浪费时间了。”

木子旋和木子廷挺剑加入了战团,三人合攻,顿时威力大增,王缺立即被逼得手忙脚乱,疲于躲闪应付,险象环生,不断的后退。

木子恺哼了一声:“你就别抵抗了,就算玉箫子在世,也顶不过我们三人围攻,投降吧。”

王缺面对的压力无比巨大,根本吃不消三人的围攻,内力急速运转之下,那阴毒又趁机外窜,不由得暗暗叫苦,打算逃逸。

他喊了一声“停”,急速向后退开,木子凯三人也退开来:“小子,服气了吧。”

王缺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猝然发掌,携十成的内力,向木子恺劈去。木子恺三兄弟哪里想到王缺居然使诈,仓卒挥掌相迎,功力没有全部发挥出来,不过合三人之力,还是非同小可,硬生生的接了王缺这一掌。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砂石穿空,王缺就向风筝一样,被震飞出去,消失在崖下,不见了踪影。

木子家三兄弟“噔噔”的连退五丈,气血翻腾,全部“哇”的一口,吐出鲜血来,全身衣服寸寸破裂,被轰成了赤身裸体。那些弟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当场死亡五人,重伤五人,没有一个幸免的。

木子恺三兄弟相互瞧了瞧,大家都光溜溜的,受了内伤,木子恺咬牙道:“先回去吧,那小子被我们震飞到万丈悬崖下去了,身受重伤,必死无疑。”

其他两兄弟一看这状况,的确也没有办法去搜寻王缺,只能救了那些重伤的弟子,将死者掩埋,回木子门去了。

却说王缺被木子家三兄弟震飞出去,受了重伤,往鬼哭崖下急速掉落,眼看就要摔成齑粉,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摸到了吊坠,叫了一声:“玄苦”,一只大袖挥来,卷起他,消失在鬼哭崖。

洪山国皇宫中,王缺躺在晨美的寝宫中,晕迷不醒,他已经吐了三升的血,面如金纸,五脏内府错位,脾脏更是支离破碎,体内的阴寒之毒趁机四处乱窜,把他的情况搞得一团糟。

晨美流着泪,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缺,你一定要挺住,要挺住。”

玄苦看了看王缺胸前的吊坠:“陛下,你不用担心,他会好起来的,不过他同时中了一种阴毒,可能会影响的内功发挥,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吊坠在不停的吸收天地灵气,帮助王缺修复身体内的伤口,玄苦大概等了一个时辰,估计那些内脏都没有出血了,解开了王缺的上衣,准备替他抽出腹腔内的血液。

“咦?他身上怎么有地图?”玄苦惊讶的看着王缺皮肤上的图,问晨美。

“我也不知道,我问过他,他说是纹身。”

玄苦摇了摇头:“这不是纹身,难道是金乔觉留给他的?”

晨美:“你还是先别管这个了,医治他要紧。”

玄苦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匕,准备了缝合器具,就要在王缺的肚子上开口,但当他的匕尖离王缺的肚皮只有一寸的时候,再也下不去了,那张图发出了阵阵金光,一股强大的威压散发出来。

玄苦赶紧丢了匕首,抓着晨美飘出了老远,一枚佛家金印猝然而出,打中了他的胸部,顿时骨断筋毁,他颓然到底,已然气绝。

晨美大惊失色:“国师,国师……”但玄苦的身子一动不动,哪里还能回答她。

“陛下”,玄苦的灵魂飘在空中:“陛下,老臣的肉身已经毁了。”

“啊,天那,到底怎么回事?”晨美大叫着,眼泪狂涌:“我不能没有你们。”

玄苦苦笑了下:“不用担心殿下,他有神界庇佑,会恢复过来的。”

晨美抹了抹眼泪:“那你怎么办啊,国师?”

玄苦:“没办法,我只能再找肉身了,陛下,老臣先去找个肉身,殿下醒来后,你跟他讲一声。”

晨美点点头:“那你去吧,尽快找到。”

玄苦的灵魂飘然而去,只留下晨美和王缺,晨美把王缺的衣服穿好,坐在床前,一边流泪,一边静静的等待他醒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