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合兵破城
一转眼寒冬来临,洪山国大部分的地方大雪纷飞,白雪皑皑,给起义军的行动带来了不便。禹王带领左路军在平埠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范云龙在平埠城外挖了十几道沟壑,炮阵根本无法前进,填平每一个沟壑,都要发生大规模血战,付出高昂的代价。
两军在平埠城外对峙三个多月了,攻城拔寨却变成了沟壑争夺战,反复的拉锯,双方都死伤惨重。
而右路军在李言的带领下,一直在清水城休整,扩军,训练,如今已经达到了五十万众。后方的霹雳炮和炮弹源源不绝的运来,现在已经有五十门大炮,数万发炮弹,足够将帝都夷为平地。
但随着敌人部署的变化,以及平埠城迟迟打不开局面,禹王命令李言按兵不动,暂时在清水城休整。这让李言心急如焚,五十万大军每日的消耗惊人,这样长期下去,对于底子本来就比较薄的义军极为不利。
侦查兵带回来了锦城和帝都的城防情报,李言看完了地图,愁眉紧锁,在想着克敌制胜的办法。
而此时在天缺山脉,王缺已经知道晨美在玄苦的帮助下,发动了政变,当上了女王,他吃了一惊,这火凤对晨美,他帮谁?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观,这两个女人,他哪一个都无法失去。
焦头烂额的他,也在想着自己的办法。
范仲从北面各城,调集来了五十万大军,加上自己原先的二十万,他拥有兵力七十万,全部囤积在锦城,因为如果义军右路军要攻打帝都,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锦城。
他查看了锦城周围的地势,命令士兵们在锦城的南面挖沟,而且沟沟相通,方便士兵们在壕沟中穿行,整个锦城的南面是密密麻麻的,纵横交错的壕沟,别说大炮,连骑兵也休想过去,而且,他还在壕沟中埋下了炸药,义军如果向从南面强攻,必将死伤惨重。
在锦城的东面,是连绵起伏的山丘,范仲在每一个山梁,山口都安排的有哨兵,这一带地形狭窄,义军根本不可能从东面迂回,既不利于骑兵,也不利于步兵,那样只能他们陷入混乱。
而在锦城的西面,是连接帝都的官道,这边地势一马平川,范仲决定将西面作为击溃义军的主战场,他悄悄分出五十万兵力,撤回了帝都,锦城里只留下二十万守军,如果义军敢向锦城西边攻击,那么就会腹背受敌。
不过他还是不想让义军的大炮运到西边,攻击他的城墙,他依然在西边挖了一条壕沟,距离城门五里,让城墙在义军大炮的射程之外。
这样漫不经心的,看似在西面露出的漏洞,其实是一个致命的陷阱,就看义军钻不钻了。
乾坤门里,王缺每日坐卧不安,双方大军在平埠城对峙的消息,他知道,火凤的部队停留在清水城,他也知道,但他还知道的事,火凤与晨美的皇家军队之间的大战迟早爆发,现在大家不过都在趁着冬天雪厚,加紧休整和布局罢了。
虹影知道他成天心里惦记着火凤,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他哪里有心思练功,不如放他出去吧,但自己说过的话,怎么能收回?
她找来了凌双双:“双双,你是不是真心喜欢王缺,愿意嫁给他?”
凌双双红着脸点了点头:“师傅,我愿意的,可是他不愿意,我看他这几个月都魂不守舍的,要不你就让他出去吧。”
虹影:“可是你知道这战争要打多久吗,万一十年打不完,你岂不是要等他十年?其实我一直是为你着想,想你跟他成亲,早点生孩子,可是那小子,唉,气死我了。”
凌双双正要说话,王缺推门进来了:“奶奶,双双,我想今天就成亲。”
“啊?”虹影和凌双双都无比的意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今天就想成亲”,王缺又重复了一遍。
虹影看了看脸涨得通红的凌双双:“王缺,你说这话,可不能开玩笑,双双她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我不希望你对她不负责任。”
王缺:“我负责,我这辈子都负责,我说话算数。”
虹影看了看凌双双:“双双,你怎么说?”
凌双双忍住眼泪,他知道王缺说话言不由衷:“师傅,我不想勉强他,你放他出去吧,他如果以后还记得我,愿意跟我成亲,我会等他,如果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我没办法嫁给他。”
王缺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虹影叹了口气:“王缺,你去吧,不过我不希望你以后不回来了,奶奶还等你回来送终,去吧。”
王缺心里难过:“奶奶,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打算不回来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武功,根本也无法行走江湖,奶奶,你放心,我的事做完了,我马上就回来。还有双双,我总是让你伤心难过,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我王缺发誓,将来绝不辜负你。”
虹影眼角流出了泪:“去吧,去吧,不要等我反悔。”
王缺给虹影磕了个头,然后起身拥抱了凌双双:“等我回来”,便离开了房间,大步回到山洞,向黑猿告别后,出了乾坤门,往火凤他们的右路军寻去。
禹王深陷平埠城外,寸步难行,大雪漫天,更是让官兵们吃足了苦头,士气逐渐低落。他心里焦急,知道这样跟范云龙耗下去,他会耗光的,于是密令李言领兵围攻平埠城,两路大军在平埠城汇合,而不是以前制定的分两路合围帝都。
李言收到禹王的密令后,展开了平埠城的城防地图,在平埠城的四周,除了通往东面西阳城的方向外,其他各方都有数十条深深的壕沟,无疑,东面是平埠城的命脉所在,一切的援军,以及援助物质,都通过东面运送到平埠城。
平埠城是青山河与清水河交汇的地方,禹王之所以没有办法迂回到东面,主要是面对着青山河和清水河这两条宽阔的大河,根本无法渡江,只能被牢牢的按在南面。而李言的军队就不一样了,可以从东面直达平埠城,展开攻击,并切断平埠城的生命线。
但是一旦自己的军队向西,那么被敌军知道后,肯定也会集中兵力向西,极力的阻击自己的行动,如何才能顺利的到达,而不被发现呢?
他在地图上看来看去,思考良久,从清水河到西阳城这一带的山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突袭西阳城,切断平埠城通往帝都的通道。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你们带领自己的军队,白天埋伏,夜晚赶路,争取十天内赶到西阳城外,攻陷西阳城;九妹,你跟我一路,带着骑兵,五天后,向平埠城急行军,争取五天到达平埠城东。”
几人惊讶道:“老大,咱不攻击锦城了?”
李言:“锦城的防守图我看了,那个地方不好攻,而且敌人做了个陷阱,让我们钻,我们现在调整战略,突然向西攻击,提前与大王汇合,合兵一处,直捣帝都。你们在攻破西阳城后,死死的守住,顶住帝都方向的援军。”
余老三:“老大,那些炮运起来可沉了,不利于急行军。”
李言:“你带十门炮去就可以了,其余的,我会带到平埠城,去吧,去安排。”
余老三带着众兄弟等三十万军队,秘密出发,昼伏夜行,向着西阳城挺进,沿路多密林,给他们的行动做了掩护。
五天后,李言带着火凤,率领骑兵,急速进军平埠城。清水城骑兵出动三天后,范云龙得到了消息,他大吃一惊,急忙向帝都汇报,请求支援。对于敌军的突然变化,他显然缺乏准备。
晨美得到了消息,急令范仲率锦城部队增援,范仲接到消息也吃了一惊,自己做好了陷阱等对方来钻,但对方似乎发现了,现在调整了战略。
他看了看地图,,如果敌军西去的话,西阳城的位置是那么的突出,为什么老爹的请报上只有对方的骑兵西向平埠城的信息呢,他们的步兵,弓兵,炮兵呢?
范仲点了点西阳城,敌军肯定兵分两路,一路向平埠城,一路秘密的突袭西阳城。他迅速的将自己的想法飞鸽传书给了晨美,带领大军,向着西阳城急进,争取能来得及救援。
晨美收到范仲的信后,立即给西阳城守军通报了敌军可能偷袭西阳城的消息,让他们做好战备。
但是这明显来不及了,当范云龙发现李言的骑兵的时候,余老三他们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出发八天了,现在距离西阳城仅仅三百里,而范仲的援军还有一千里。
余老三看着大家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也不要怕暴露目标了,兵贵神速,我们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攻陷西阳城,全速全进。”
义军三十万军队不再躲藏,而是全速赶到了西阳城外,架起了霹雳炮,而此时西阳城的守军不多,原本的兵力全部支援平埠城去了,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将一切的防御布置好,就迎来了呼啸的炮火。
仅仅两轮攻击,西阳城的南城墙就彻底坍塌,余老三并没有命令步兵立即冲锋进城,而是将炮前移,对着西阳城狂轰乱炸。
数以千枚的炮弹落在西阳城中,无论是人还是建筑,这这样的大杀器面前都是如此的脆弱,被炸上了天,城中烈火熊熊,浓烟漫天,人们哭喊着,争相逃命,乱作一团。
余老三就是要将整个城市弄得乱成一团,以扰乱城中部队的整合和相互支援,炮击了一个时辰后,他看了看城中冲天的火光,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三十万军队如潮水般的冲向了西阳城。
一个时辰后,西阳城便彻底陷落,被义军牢牢的控制,余老三赶紧布防,命令士兵们死死的守住,不让敌军的援军从此通过。
李言和火凤的骑兵终于到达了平埠城东,不过范云龙在得到消息后,还是命令士兵在东边开挖,等义军到达的时候,还是挖出了一条三里多长,一丈宽,一丈深的壕沟。
李言将挖壕沟的士兵全部消灭,命令士兵们填沟,城中范云龙可不怠慢,急令骑兵火速出击,不能让敌军越过沟渠来。
李言看沟那边一马平川的地形,庆幸自己赶的及时,如果让范云龙有足够的时间,挖几十条这样的沟,那可就麻烦了。自己这边先头赶到的全是骑兵,这道沟渠无论如何也得过去,不然将不利于后面的作战。
两军在沟渠变展开了血战,但随着沟渠被填平,义军越来越多的骑兵冲了过去,将范云龙的骑兵杀退,牢牢的控制着东面,不允许一兵一卒出来挖沟。
李言控制了清水河东岸,命令士兵们砍树,扎了几十个木筏,渡过河,将禹王那边的炮全部运到了东面,再将禹王那边的士兵们向东转移。
一阵忙碌后,终于在有效射程内架起了炮,李言看了看身后排列好的骑兵和禹王那边过来的弓手,步兵,下令炮击。顿时地动山摇,平埠城东门血肉横飞,碎石穿空,猛烈的炮火将东城墙炸得粉碎。轰炸了几轮之后,李言又让霹雳炮前移,对着城中狂轰乱炸,这些在平埠城南门外哑火了几个月的霹雳炮,终于发出了怒吼,把一切都送到云端,炸得整个平埠城灰飞烟灭。
无数的炮弹倾泻在平埠城中,城里烈火熊熊,浓烟冲天,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流,足足炮击了一个时辰,李言大声命令:“冲啊”,十万骑兵在火凤的带领之下,旋风一般的冲进了平埠城,将残余敌军彻底消灭。
攻破平埠城,俘虏了范云龙后,禹王命令士兵立即赶往西阳城,增援那里的阻击部队,李言也通知各部,到西阳城集结。
范仲的大军到达了西阳城外,却发现西阳城已经易主,敌军的炮火厉害,他不敢让大军走得太近,而是远远的驻扎,等待更多的援军到达。
十天后,八十万义军全部到达西阳城,声势浩大,集中了十五万骑兵,一百门霹雳炮,十万弓兵,七十万步兵,准备一举攻破帝都。
范云龙成了俘虏,灰心丧气,火凤前来看望他:“范将军,还记得小凤不?”
范云龙自嘲的笑了笑:“当然记得,你还是那么美丽,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火凤:“我来的目的相比你很清楚,我们希望你劝你儿子范仲带兵转向,这样你们一家都很平安,而且还是开国元勋,你考虑下。”
范云龙:“我大儿子怎么样了?”
火凤:“他很好,我这就带他过来,你们父子好好商量下。”
而在皇宫里,晨美得到了平埠城和西阳城被攻陷的消息,他找来了玄苦:“国师,人家都打到门口了,你怎么还不出手?”
玄苦:“陛下你放心,该出手的时候,我会出手的,范仲这小子还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你先让他奋力阻击敌军,充分发挥他的才能,让他在战争中迅速成长,将来才能担当大任。”
晨美:“可是他毕竟才还没满二十岁,我怕他顶不住。”
玄苦:“不碍事,只要他尽力就行了,你帮我准备一万斤大豆吧。”
晨美惊讶道:“你要那么多大豆干什么?”
玄苦:“陛下,撒豆成兵,听说过没?”
晨美嘴巴张了张:“啊!撒豆成兵?”
玄苦:“是的,我这一万斤大豆足以生出上亿的士兵,不断的冲锋,就算敌人的炮用光了,也杀不完我的士兵,嘿嘿,你说什么军队顶得住?”
晨美:“好吧,我给你准备两万斤。”
西阳城外,范仲的七十万大军全部到齐,他收到晨美的命令,拼死阻击,实在不行了,才撤回帝都。
范仲皱了皱眉,对方的炮火厉害啊,这仗怎么打?他思索了一番,看来主动进攻是不可取的,那么就在逐步退守中杀敌吧,他命令士兵在原地挖出一条深深的壕沟,长达十里,然后命令十万弓兵披上杂草,埋伏在壕沟对面有效射程范围之内,任何情况,都不能暴露,除非敌人进入了射程。而其他的军队,全部有序的后撤五里,展开阵形,将五十门霹雳炮架在最前面,皇家的霹雳炮在吸取教训后,也安装了车轮,便于运输和撤退。霹雳炮后面是三十万的步兵,而在步兵的两侧是二十万的骑兵。只要敌人敢冲锋,就会被围攻。
禹王在西阳城东城墙上看着敌军突然后撤,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难道不打算攻击西阳城了,想要整军撤回帝都?这么庞大的军队撤回帝都城内,必然会为攻破帝都带来不利,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这支军队全歼。
“李言,敌军后撤,你有什么看法?”禹王问李言。
李言看了看远处,已经撤得没有影子的敌军:“派人去看看吧。”
禹王:“好把,派人去侦查下。”
很快,侦查并回报:“报,敌人在五里外挖了一条深沟,他们的军队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禹王皱起了眉头:“哦?这是什么意思?”
李言:“这里面恐怕有诈,他们想引诱我方进攻,在我们到达壕沟之后,突然击杀我们。”
禹王:“那依你看,我们如何行动?”
李言:“先让骑兵出城两里半,站住脚跟看看,然后让炮兵出城,对着壕沟对面轰炸。”
禹王:“好,就算有伏兵,这一炸,也会暴露了。”
范仲的确没想到李言会直接出动霹雳炮,对着壕沟对面轰炸,铺天盖地的炮弹落在了弓兵们埋伏的地方,死伤惨重,但军令如山,没有人动一动。
对面的禹王见轰炸一番后,对面毫无动静,便下令停止了轰炸,让步兵前往填平壕沟,准备追击敌军。十万步兵来到壕沟前,开始挖土填埋,将壕沟填平,步兵们便第一批越过了壕沟,向前开进,但他们没想到对面还有五万的弓兵在等着他们。
禹王一看步兵们已经向前开进了,便命令第二批步兵向前快速跟进。就在步兵们向前越过壕沟三十丈的时候,突然一声箭响,顿时漫天密密麻麻的箭像雨点般的射来,立即射杀了近万人,前面的士兵们乱了,惊恐的向后撤退,带动着后面的士兵也转头向后。
范仲的弓兵们一阵急速的射杀,大约消灭义军五万步兵后,全部撤退了。
禹王对突如其来的箭雨吃了一惊,对面明明被炮轰击过了,怎么会埋伏的有弓兵?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弓兵就算死,也没有暴露自己。
他命令炮火对着对面,再次发出了呼啸的炮弹,但对面早就没有人了,完全是浪费。
狂轰乱炸一番之后,对方毫无动静,禹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看了看李言。
李言思索了一番:“大王,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敌军应该在对面列好了阵形,等着我们冲锋,甚至有可能将霹雳炮架在前面,以大量杀伤我们。我建议霹雳炮在前,骑兵和弓兵随后,慢慢的向前推移,不要盲目冲锋。”
禹王:“好吧,大家准备,向前渐进。”
义军的军队整齐向前,把霹雳炮推在队伍的最前面,一直行进到距离范仲的部队前方三里,发现了敌军,李言命令道:“向前五十丈,架炮。”
而在另一边,范仲也发现了三里外的义军,而且是炮在前,人在后,顿时感觉不妙,大喊道:“撤,火速后撤。”
还好他在列队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所以大军呼啦一声,迅速转向后撤,只有炮队落在了后面。对面的炮响了,铺天盖地的炮火飞来,除了一部分没来得及跑出射程的炮给毁掉了,没有太多的人员损失。
范仲带着军队一口气跑出五十里,在一处山口就地守住,清点己方,损失了五万弓兵,二十门炮。
范仲查看了地形,这里突起一座山丘,山丘北面是滚滚的青山河,南面绵延数十里,只有这个山口,是翻过这座山的唯一通道,但是如果屯兵坚守,必然会遭到敌军炮火的轰炸,伤亡惨重,怎么样才能避免被炮火所伤呢?
范仲思索了一阵,命令士兵们在山上挖了三十个地堡,地堡深藏地下,并在山崖上开凿出孔洞来,将霹雳炮全部运入地堡中,炮口伸出孔洞,对准山前空旷之地。另外在山顶挖出了一道半人深的壕沟,砍来大树层层覆盖在壕沟上方,每隔三尺开凿一孔,让弓箭手埋伏其中,然后令人在山前几里范围内挖了几百个陷阱,铺上了大量的树枝树叶和干草。命令步兵和骑兵在山后一百丈列队,随时准备冲锋或者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