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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起义

时光流转,又是一年春天到来,王缺已经十九岁了,《逆变神功》第七重艰难无比,耗费了大把光阴,却只进步了一点点,仅仅胸部以上发生了裂变。《乾坤九剑》第六招‘血雨腥风’也只融合了前四十招,还有一半没有完成。

这大半年来,还算平静,骷髅门没有再找上门来,东明国那边的武林门派没有任何的消息,大家悬着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

这天,天色已经暗,王缺坐在山洞口,仰望漫天的星辰,想起了晨美。今年晨美已经十六岁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向她求婚,难道让她跟自己到这深山里来生活?就算晨美愿意,恐怕国王和王后也绝不同意,总不能带晨美私奔吧,这是玄苦所不能答应的。那么自己去帝都吗?说真的,他不太愿意去。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入口守卫的师弟过来了:“大师兄,外面有个女的,说要找你。”

王缺:“叫什么?”

那小师弟道:“不知道,她穿一身火红的衣裳。”

火凤?王缺急忙站起来,向着入口飞快而去,好久没有火凤的消息了,突然到来,让他十分的惊喜。

王缺来到入口,昏暗的暮色中,那一袭红衣的,不是火凤是谁?他急令师弟开门,扑了出去:“火凤。”

“缺”,火凤激动的向他奔来,两个人在小师弟瞠目结舌中拥抱了在一起。

良久之后,两人分开,火凤的脸红得跟晚霞一般,美丽无比,王缺轻轻的捧着火凤的脸:“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就来了”,火凤激动的脸上挂着泪珠。

两人再次深情的拥抱,夜幕已经降临,小师弟喊道:“大师兄,有话进来说啊,我要关门了。”

王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火凤的手走入了乾坤门,回到了山洞:“金刚,这是我朋友火凤,来认识一下。”

火凤大为惊讶:“天那,这么巨大的猿。”

黑猿嗬嗬的发了几声,走出洞口,转眼消失不见了。火凤奇怪的问道:“它怎么跑了?”

王缺:“他通人性的,可能是怕打扰我们吧。”

火凤笑了一声,满脸通红,扑在王缺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缺,我们马上就要起义了,禹王命令我跟随李言老大,形成右路军,恐怕我好久都见不到你了。”

王缺吃了一惊,虽然他知道禹王山迟早会起义,但还是觉得消息来得太突然:“什么?起义?”

火凤点点头:“是的,我们蓄势已久,等的就是这一天。”

王缺搂着火凤:“战场上刀枪无眼,我怕你.”

火凤:“我也想就这么陪着你,不过我不得不去。”

王缺:“可是.”

火凤修长洁白如葱的手指轻轻的按住了王缺的嘴唇:“我知道很危险,但是我别无选择,这是我作为禹王山成员的使命,你为我祈祷吧,等战争结束,我就回来,永远跟你在一起,好吗?”

王缺心中难过,他怎么舍得火凤奔赴纷飞的战火中?任何王朝的更替,都伴随着无数烈士的鲜血。

火凤抱住了他的脖子,柔软性感的双唇吻住了王缺的嘴,王缺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忘情的热吻。

良久,唇分,火凤泪水流满了脸颊:“缺,今天让我做个真正的女人好吗?即使将来战死沙场,但我至少得到了最爱的人,死而无憾。”

王缺也忍不住热泪盈眶:“不,凤,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做我的新娘。”

火凤知道王缺是要给她一种坚强的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回来,她不再要求,只是默默的依偎在王缺的怀里,紧紧的相拥。

一晚上的时间太短,天不知不觉的亮了,火凤走了,她虽然流着泪,但依然笑着,笑得王缺无比的心碎。

火凤的离开掏空了他的心,把他的灵魂也带走了,他脑子空空的,三天三夜,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虹影早就发现他神不守舍,把他叫来:“王缺,你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王缺抬头看了看虹影,看了看四周的师弟师妹,看了看凌双双,看了看群山:“奶奶,我想出门一段时间。”

虹影愣了愣:“不好好练功,你想去哪里?”

王缺:“禹王山起义了,火凤也去了,我想去保护她。”

虹影眉毛深深皱起:“你想参加起义?”

王缺:“不,我不参加,我只是想偷偷的藏在她身后,在她危险的时候保护她。”

虹影看了看眼圈红红的凌双双:“不行,你答应我的事没完成之前,哪都不能去?”

王缺看了看凌双双:“双双.”

虹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求她没用,你除非跟她成亲,否则,哪都不能去。”

王缺无奈的地下了头:“我再考虑几天。”

虹影:“哼,你别想趁机会溜走,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去,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奶奶”,说完,甩袖子而去。

王缺看着凌双双,凌双双此刻却泪流满面,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她的心受伤了,王缺从来没有爱过她,可是她却深深的爱上了王缺,这可怎么办?

起义大军兵分两路,左路军由禹王亲自率领,领兵十万,从天缺镇出发,计划攻克庆阳城、望海城、平埠城、西阳城等,从西面直捣帝都。右路军由李言率领,领兵十五万,在秋水城起义,计划攻克泉城、清水城、锦城,从东面包围帝都。

整个秋水城已经全部被起义军占领,当地守军根本就无法抵挡这突然爆发的攻击,全线溃败,五万守卫部队全军覆没,战备军将军羊和被俘,只有极少数的士兵和将领逃脱,惶惶如丧家之犬,逃到了泉城。

李言一面通告天下,打出“均贫富,共土地”的口号,一面派军向秋水城管辖下的各镇全面扫荡,将皇家的力量全部击破,将各级官府人员全部清洗,将一些土豪杀死,把田地分给了穷人。

黑龙镇李家首当其冲,被起义军杀戮一空,除了贤妃李妍之外,能活着的李家人,几乎没有了。李家霸占的全部土地被分配给了当地的穷人,李家的大院也被贫民占领,李家的宝藏埋藏点燕窝山,被起义军掘地三丈,运走了大批的金银珠宝。

矿区自然不能幸免,由于乐水武功高强,李言亲自率军攻破了矿区,将军乐水逃亡,矿区彻底易手,成为起义军财富的来源。

在平定整个秋水城管辖范围后,李言一面整军,收集粮草,广招新兵,一面向泉城开进,准备攻陷泉城,挺进帝都。

同时,在西线战场,禹王领军攻克了庆阳城。

泉城一片惊慌失措,百姓们能逃的都逃了,只剩下范坤的十万大军和一些跑不动的贫民。形势异常的严峻,范坤站在城楼上,看着南边的天空,在等待着来自清水城的援军。

起义爆发的消息早就飞进了皇宫,文武群臣无不惊骇,洪天命令范云龙率军前往西线,阻击起义军的左路军,命令莫柯率军前往泉城,争取反败为胜,将起义军扼杀在泉城以南。

前线战火纷飞,帝都却相对平静,没有人相信起义军能打到帝都来。

晨美找来了玄苦:“大师,现在起义爆发了,我们该怎么做?”

玄苦:“先看看形势,战争一起,国王必然内外交困,有可能会出事的,我们静观其变。”

在洪天的书房里,上官琴正在为洪天捶背:“陛下,关于太子的人选,臣妾认为应该早定,省得各方力量明争暗斗,损耗皇家自身的力量,如今大敌当前,更是要快刀斩乱麻。”

洪天叹了口气:“爱妃,不是我不想定下来,而是实在不好定哪一个。”

上官琴:“哪个最有才能,就定哪个。”

洪天:“你是说让我定洪谷吗?可是你姑姑希望我定洪海。”

上官琴:“不管是洪海,还是洪谷,不都是姑姑的儿子,你定哪一个,对姑姑来说,都一样。未来能担起国家重担的,必须是有才之人,我很难想像,如果今后的国王是洪泽、洪句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国家将成什么样。”

洪天:“你说得对,我不能再犹豫了,拿笔来。”

泉城守将范坤终于在敌军到来之前,等到了清水城前来增援的十万大军,两军合起来,有二十万之多,而敌军的右路军,据说只有十五万人,就算能征些新兵,一时之间哪堪大用。

更何况泉城墙高而且坚固,城墙上霹雳炮十五门,敌军要是敢来攻城,必将死伤惨重。范坤如今很轻松的坐在城墙上,和清水城的将军栗烨拉起了家常,静静的等待敌军前来,给他们迎头痛击。

李言带领着起义军并没有急速赶往泉城,而是一路上将各地的城镇全部占领,打土豪,分田地,所到之处,都受到了平民百姓的热烈欢迎。

而在泉城,莫柯率领皇家十万援军到达,使得泉城守军有三十万之多。

莫柯对敌军迟缓的行动感到不解,按常理来说,对方应该趁着泉城力量最薄弱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泉城,而不是等泉城到了大批的援军后再进攻,这似乎违背了军事原理。

“范将军,我觉得敌军的行动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缓慢?要不要我们主动出击,前去摸一下敌军的情况?”

范坤看了看栗烨和莫柯:“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懂什么军事?咱们城墙坚固,炮火犀利,我等着他们来攻城呢。”

莫柯:“我担心这里面有蹊跷,要不我领两万骑兵出去看看,摸摸他们的底?”

范坤:“好吧,我派田钧和你一起去,要多加小心。”

而此刻在泉城南两百里,李言的二十万右路军暂时安营扎寨,等天明再进军。他命令士兵在大营的周围挖出了一道宽两丈,深一丈的壕沟,沟内放干草,以提防敌军偷袭。同时命令火凤的骑兵部队悄悄的埋伏在大营的两翼,如果敌军攻击大营,就从两翼包抄。

凌晨十分,莫柯带领两万骑兵,悄悄的摸到了起义军营帐外约半里的地方,为了不发出声响,他特意让大家都给马蹄上包上了布。

对面起义军的营帐内静悄悄的,只有少数的巡逻兵走来走去,莫柯一看敌方完全没防备,决定发动突然袭击,趁乱击杀一些敌军后撤离。他长剑一挥:“冲啊.”

两万铁骑立即全力冲刺,向着敌营铺天盖地的狂袭而去,然而他打错了主意,眼看快要冲进敌军大营了,前面奔跑的战马跌入了壕沟,一片人叫马嘶,乱成一团,而后面的来不及停下的,也紧跟着滚了下去,相互践踏。

突然一声鼓响,营帐内火把通明,一排排的弓箭手点燃火箭,顿时漫天火光飞舞,向着莫柯的两万骑兵疾速而来,壕沟里干草着火了,很快大火漫天,烧得天地一片通红,箭如雨下,无情的射杀着骑兵们的生命。

莫柯的心凉了大半截,看着自己的铁骑成片的倒下,他欲哭无泪,田钧大叫道:“莫将军,我们中埋伏了,快走。”

箭雨没了,两翼突然火把齐明,铁蹄滚滚,杀声震天,是起义军的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将莫柯的骑兵包夹了。火凤从左边带头冲了过来,她看见了莫柯,那个在黑龙镇追了她几十座山的人,要不是王缺舍命相救,她恐怕早就遭到了他的毒手。

“杀”,她挥剑大叫着,身后是两万洪水般的骑兵部队,狂暴的铁骑无情的冲入敌军当中,奋力砍杀,无情的收割着敌军的生命,鲜血飞溅,人头滚落,残肢遍地,腥臭冲天,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不死不休。

莫柯知道自己的两万骑兵不可避免的全军覆灭,急忙逃命,火凤看得真切,大叫道:“抓住那个贼首,别让他跑了”,奋勇当先,前往截杀莫柯。

莫柯吓得魂飞魄散,拍马狂奔,他的几名副将奋力阻挡着火凤以及她身后的大军,力保莫柯逃脱,等火凤将几名副将全部击杀,哪里还有莫柯的影子。

一场夜战,起义军大获全胜,毙敌两万,缴获可用战马上万匹,以及大量的兵器、战甲等等。李言让大家把敌军的尸体全部拖入壕沟,就地掩埋。

莫柯只身逃回了泉城,把范坤和栗烨惊呆了:“莫将军,中埋伏了?”

莫柯忍住内心的悲痛:“敌军中有高明的军事指挥,我们不可轻敌,可怜田钧将军,都是我的错。”

范坤也难过了一阵,决定不再主动出击了,让敌人自投罗网。泉城中已经做好了一切的防御工作,将十五门霹雳炮架上了南门,数万发的炮弹准备就绪,五万弓箭手,有两万囤积南城墙,另外有无数的长枪兵蹲守在墙孔内,专戳那些架云梯登城的敌军,硫磺、擂石无数,只等敌军冲锋攻城。

范坤看着布置得跟铁桶一样的泉城,他都无法想像,敌军仅仅二十万,如何能攻破他的城墙,那不是来自寻死路的吗?

“报,将军,敌军已经到达南城外五里。”

“五里?”范坤挥了挥手:“别管他们,等他们进入两里的射程范围就开炮。”

他爬上了南城墙,莫柯和栗烨已经站在城墙上了,紧张的看着前方。

起义军在继续前进,四里,三里,然后停住了,不再前进。

莫柯看了看范坤:“范将军,敌军停在射程之外,这是什么意思?”

范坤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起义军:“他们知道我们有炮,肯定不敢贸然进攻,我到要看他们能在那呆多久,大家看好了,只要敌军冲锋,立即开炮。”

而在起义军这边,李言命令道:“老三,将霹雳炮前推到阵营的最前面,瞄准城楼。九妹,带领骑兵排在炮阵后面,听我命令。四弟,你的弓队夹杂在九妹的骑兵部队里,成三排排列,一旦敌军主动冲锋,轮流射杀。五弟,你带第一纵队五万步兵守住阵形左翼。六弟,你带第二纵队五万步兵守住阵形右翼,火速准备。”

一阵忙碌后,义军的阵形完成排列,三十门霹雳炮在阵前排成了一排,这些炮都是在王缺的建议下增加了炮管内的螺旋线,无论是射程、稳定性,还是准确度都超过了皇家的霹雳炮,而且加装了车轮,无论运输、转移、撤退,都非常的灵活。

李言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泉城城墙:“预备,发。”

顿时炮声隆隆,第一批三十发炮弹向着南城墙呼啸而来,有的打中了城墙,有的落在了城外,有的打入了城内,轰然炸开,顿时死伤一片,城墙被炸出了数个大口子。

范坤三人惊呆了,敌军怎么会有炮,而且比自己的炮还打得远,这岂不是等着挨揍?他被莫柯拖下了城墙:“范将军,敌军炮火厉害,我看我们得主动出击。”

范坤咬了咬牙,发出了命令:“整军,大家主动出击,跟敌人决一死战”,然而泉城的军事准备,一切都是按照防御来安排的,仓促之下,要整军出击,全部组织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在起义军这边,余老三看了看第一批炮弹飞出的效果,三号,九号,二十一号,二十五号,调整炮口,稍微向上,预备,发。”

第二批炮弹呼啸而至,南城墙上血肉横飞,支离破碎,几千士兵在炮击中丧命,一时间哭声喊天,乱作一团,城墙坍塌出几个巨大的口子。

余老三看了看城墙方向,再次发令:“预备,发,发,发。”

接连三批炮火无情地落在城墙上,震得地动山摇,城墙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皇家军队死伤无数,整个南城墙全部被炸塌,十五门霹雳炮早就炸得支离破碎,原先设计的重重防御,完全没用了。

范坤红着眼睛,跟莫柯,栗烨终于集结好部队,无情的炮火已经夺取了一万多士兵的性命。

他长枪一挥:“冲啊”,皇家十万铁骑在他的身后,骑兵的后面是十万步兵,步兵的后面,是五万弓兵,二十五万军队黑压压的冲出了泉城,向着起义军杀去。

另一边,余老三看着黑压压的敌军冲出城来,大声命令道:“压低炮口,快,对准敌人的骑兵,发,再发,再发。”

接连三批对着骑兵的炮火,把范坤的十万骑兵炸得七零八落,惊慌失措,不少的战马横冲直撞,到处乱跑,以至于皇家骑兵相互踩踏,死伤无数。

另一边,余老三命令:“撤”,三十霹雳炮迅速后撤,五万弓箭手列在阵前,等着敌军的骑兵。

范坤还剩下五万能够冲锋的骑兵,依然在奋勇冲锋,但他却看见看见对方的炮阵后撤,而站在前列的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但是既然出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他持枪跃马,打算为国捐躯:“冲啊。”

敌军已经冲入射程范围了,老四大喝道:“发”,顿时箭如飞蝗,狂风暴雨般的飞向了迎面而来的敌军,第一排发射完撤到后排装箭,第二排突前,不间断的漫天箭雨,带着呼啸,钻入了人体,射入了马身,一片人仰马翻,死伤无数。范坤终于冲到了敌军阵前,可是他根本没来得及杀敌,对方阵中伸出几只特长的钩镰枪,他的马就此毙命,而他滚翻在地,被擒个正着,绑了个结实。

火凤平静的看着范坤:“范将军,你回头看看。”

范坤回过头去,他绝望了,十万铁骑全军覆没,全部战死在这片土地上,后面的步兵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再前进,而是一窝蜂的疯狂回跑,整个军队全乱了,弓兵们也被冲乱,跟着往回跑。

火凤将范坤交给士兵们,长剑一挥:“冲”,范坤看见义军的铁骑飞奔而出,无情的追杀着自己的步兵和弓兵,他哭了,自己长这么大都没打过仗,没想到第一仗就成了俘虏,这怎么对得起范家军这个名号,怎么面对自己的老爹。

泉城被攻破了,皇家三十万军队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义军仅仅死亡了三千人,对于皇家来说,这是一场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