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禹王山

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年春天,乾坤门的第一期工程早就完成几个月了,围绕着湖边,被整个开发出来,修建了房舍五百多间,到处都铺上了石板石条,应该有的基础设施全部都有了,在房舍周边,更是开垦了诸多的荒地,种上了庄稼和果树,有一小部分的人留了下来,成为了乾坤门的一份子,负责虹影和弟子们的日常生活。可以说,虹影为重建乾坤门做好了基础工作。

虹影把王缺叫来:“王缺,内功练得怎么样了?”

王缺眉头紧皱,表情非常痛苦:“奶奶,第六重太痛苦了,我的天那,就像有刀子在我的肉里不停的挖啊挖,而且全身都是这样,我有点受不了了。”

虹影:“一流的武功,岂是那么容易的?既然祖师爷当年都能练成,你怎么会练不成,你一定要咬牙坚持。”

王缺:“可是我练了一个冬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除了痛,根本没有觉得内力上升了。”

虹影:“第六重我也在练,那种痛苦我是有体会的,因为你的肌肉在分裂,在扩大。我以前翻看了祖师们留下来的笔记,他们在修炼后五重的时候,借助了一种麻醉药,能减轻修炼中的痛苦,不过由于先前的灾难,制造麻醉药的药方已经失传了,我这些日子在翻看《轩辕内经》,希望能找到制造麻醉药的办法,你就暂时先忍耐下。”

王缺一想起那种疼痛,就有些想哆嗦,祖师们创造这武功想法是不错,但能有几个弟子能学透呢?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也难怪当年乾坤门虽弟子众多,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完成全部十重内功的修炼,包括玉箫子,第十重都没有完成。

虹影看了看愁眉紧锁的王缺:“剑法呢?第五招‘偷天换日’练得怎么样了?”

王缺:“没有对练,进步慢多了,不如先前在地宫那阵进步快,‘偷天换日’一共七十二小招,我现在只能融合二十小招而已。”

虹影想了想:“这样吧,你回一趟地宫,把黑猿带过来,一来给你当陪练,二来防止有恶人找上门。另外顺便带一些黄金过来,我带出来的黄金,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这环湖的第二期工程还没有开工,你快去快回,争取一个月时间往返,我等着你回来开工。”

王缺在这深山里呆得有些闷了,正想出去走走,立即答应下来,第二天,就出了乾坤门,走出天缺镇,往黑龙镇而去。

天缺镇地处黑龙镇的正西方,路上要经过竹溪镇和秋水城,差不多有六千多里的距离。王缺虽然跟两只凤凰交上了朋友,但至今,那两只凤凰都拒绝被人骑乘,王缺也不得不靠着双腿,飞奔在崇山峻岭中,向着正东而行。

三天后,王缺走到一片山区,发现这里有许多比较宽阔的大路,但是居住的人却不是很多,这让王缺感到有些奇怪,一般来说,人越多的地方,路越宽,因为走的人多,用的人多,自然就会越来越宽,像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宽的路。

他放慢了脚步,在那一片地方走来走去,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组织?他哪里知道,他此刻正好走入了禹王山的总部所在地区,一般的人是走不到这片地区来的,但王缺有时候有路不走,为了赶捷径,直接腾空飞越高山,是常有的事,上次送火凤回来,也就送到外围,火凤并没有带她深入这片区域。

他查看了一番后,心想还是不要管别人的闲事了,做自己的事要紧,便不再继续查看,加快步伐,向前赶路。

“站住”,身后有人叫道。

王缺转过身来,看见两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盯着他,他拱了拱手:“两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那其中一人说道:“山高水长”,王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怔怔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这是禹王山的暗号‘山高水长,情深义重’,当对方说‘山高水长’的时候,是自己人的话,就会对‘情深义重’。

两人见王缺回不了下句,显然不是自己人,眼神变得凌厉:“这位兄弟,你是什么人,从何而来?”

王缺:“我不过是个过路人。”

那两人见他身背佩剑,能有能力走进这里,绝对不是普通平民,见王缺不想报出来路,也不废话了,亮出兵器,一起杀了过来,想要擒住王缺,拿回去再慢慢审问。

王缺知道自己定是闯入了什么帮会或者组织的禁地,他并没有拔剑,双手闪电而出,那两人的兵器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

“在下不慎闯入贵地,还请原谅”,他把两人的兵器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慢着”,突然有人大喝了一声,从山上飞鸿般直扑而来。来人正是禹王,他在山上见王缺一招就夺了两名手下的兵器,武功之高,让他心惊。这如果是大内密探或者黑龙会的人,岂不是很糟糕?放这人走,就可能意味着禹王山总部的暴露。

王缺见这人来得好快,内力相当深厚,不敢大意:“在下路经此地,不知道阁下有何见教?”

禹王看了看他:“小兄弟,功夫不错,不知道出自何门何派?”

王缺报了抱拳:“实在抱歉,家师吩咐过,出门在外,不能报门派。“

禹王心里琢磨着,这小子看上去到不像是什么密探,但如此高的武功,如果能收为己用,岂不是更好?

禹王也报了抱拳:“小兄弟,不知是否有兴趣到山上坐坐,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王缺:“哦?不知道贵方是何门派?”

禹王笑了笑:“我们乃开天派,我是开天派掌门司徒禹。”

王缺哪里有听说过开天派,也没有兴趣在这里耽搁:“请恕在下愚钝,没有听说过开天派,我还急着赶路,就不上去了。”

禹王哪里愿意放过他,为了防止组织不被发现,凡是误撞此地的人,都不可能再出去,即使明知道对方并不是什么密探之类,那也怕这些人出去后多言多语,招来真正的密探。

禹王笑道:“既然小兄弟不给面子,那只能得罪了”,他抽出一柄大刀来,刀身沉重,寒光闪闪,大喝了一声,向着王缺杀了过来。

王缺见他来势凶猛,抽剑相迎,“当”的一声巨响,两人浑厚的内力交错,空气中迸发出强大的冲击波,禹王蹬蹬蹬连退三步,王缺后退了一步,而那两名手下,则被冲击波震出老远,到场昏死过去。

禹王的瞳孔缩了缩,这年轻人竟然如此高的内力,他刚才使出了七成内力,就是想试试王缺的深浅。他大刀一挥,一招“灭神斩”轰然而出,这次他使出了十足的内力,加上精妙的刀法,霸气十足,凶猛而狂暴,直取王缺的咽喉。

王缺看清楚了这一招,虽然变招比较多,但刀锋是冲着自己咽喉来的,他侧身闪过,长剑如凤鸣般高叫,一招‘混沌初开’迎了上去,一瞬间,刀剑交错,“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

禹王的刀法被全部破解,眼见那一剑向着他的手腕刺来,不得不丢下大刀,强烈的剑气和刀气横飞,平地一声惊雷,禹王后退出一丈远,嘴角流出了鲜血。

王缺平静的看了看掉在自己面前的大刀,他在江湖与人格斗不多,不过能挡住他一招而不死的,也就禹王了,上次杀那个黑龙会的人,对方连挡的机会都没有。

禹王吃惊的看着王缺,他并不认识王缺的招式,乾坤门消失了几十年,早就没有人认得他们的招数了。

禹王不露声色:“小兄弟武功高强,令人佩服,既然不愿意上山做客,我也不勉强,请。”

王缺报了抱拳:“多有得罪,告辞。”

他转身就走,但是才走出三十步,就踩到了陷阱,他吃了一惊,正要腾空而起,陷阱内发出了爆炸声,一股烟雾升腾,瞬间将他包围,他在失去知觉之前,奋力飞出了陷阱范围,掉入了农田中,否则,那陷阱中的把把尖刀,不要了他的命才怪。

禹王见对方中毒之下,依然能闪出陷阱,暗自佩服对方深厚的内力,不忍心杀他,便将他提上山去,关在最牢固的牢笼之中。

当王缺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深陷牢笼,不由得大恼:“居然又中了暗算,江湖险恶啊。”

他试着运转了内力,发现内力还有,只不过体内毒素发作,制约了内力的发挥,他只能将毒全部逼入左臂中,封存起来,寻思着脱困的办法。

这牢笼坚韧无比,他试着发了几掌,如今只能使出三成内力,根本无法撼动牢笼分毫。

禹王走了进来:“小兄弟,你别费力气了,就算你全力施展,也不可能打破的。”

王缺冷哼了一声:“打不过就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

禹王笑了笑:“克敌制胜,万法皆可用,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王缺:“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不择手段,我不过一过路人,你们何必滥杀无辜?”

禹王:“是吗?我怎么知道你是无辜的?”

王缺:“你们开天派,难道还有仇敌不成,凡是进了你们范围的都要杀,这难到还不是滥杀无辜?”

禹王:“你可以说明你的来路,如果的确不是我们的敌人,我可以放你走。”

王缺:“那要是我不想说呢?”

禹王:“你为何不想说,难道你的身份有什么秘密不成?”

王缺冷笑了一声:“我的身份没有任何秘密,不像那些什么黑龙会的,禹王山的,搞得神神秘秘,我想不想告诉别人,要看我是否觉得那人可交,不可交之人,我从来懒得说。”

禹王:“是吗?可是你现在深陷牢笼,你没得选。”

王缺:“你这是吃定我了吗?”

禹王:“你说呢?”

王缺:“未必,我想走,任何时候都可以走,不过我走之前,还是有点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不像是一般门派,也不像黑龙会,难道是禹王山的?”

禹王脸色变了变:“你说什么?想走就走?”

王缺:“先不回答这个问题,我想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禹王山的。”

禹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王缺:“如果你们真是禹王山的,我就原谅你们这次对我的冒犯,如果不是,我将来有一天会再来。”

禹王眉头皱了起来,对方说话底气十足,完全不像在胡言乱语:“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只想看你怎么逃出去。”

王缺心中不爽,冷哼了一声:“不说算了,咱后会有期”,他掏出吊坠,大叫了一声:“玄苦。”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凭空出现,禹王在这一瞬间全身瘫软,他惊恐的看着王缺和这个从天而降的老人。

来人正是玄苦大法师,他冲禹王摇了摇头:“唉,你真笨”,就带着王缺,消失在牢笼中。

禹王在玄苦消失之后,恢复了全身知觉,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对方是一个大法师,自从玄苦大师自杀后,洪山国再也没有大法师,那么这个人是谁?难道玄苦大法师复活了?这年轻人跟他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说自己笨?

玄苦把王缺带出了牢笼,解了他身上的毒:“殿下,你难道真不知道他们是禹王山的?”

王缺嘻嘻笑道:“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玄苦:“那你没有打算加入他们?”

王缺:“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他们,他们搞什么,我没有兴趣。”

玄苦若有所思:“嗯,那我得另想办法。”

王缺:“干嘛,想让我当国王?”

玄苦:“你知道的,我要帮你完成遗愿。”

虽然王缺现在对当国王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还是为玄苦的忠心所感动,他拍了拍玄苦的肩旁:“玄苦,你的忠心让我感动,不过我真不想当什么国王,你如果真的想要拯救黎民百姓,拿回洪山国被占领的土地,不妨扶持其他的王子上位,帮助他实现我当年的愿望。”

玄苦:“殿下,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交给其他人去做,我这辈子只忠心于你和太子妃,绝不扶持别人。”

王缺:“既然这样,那以后再说吧,辛苦你了,晨美还好吗?”

玄苦:“她很好,就是比较想念你,她今年十四岁了,再过两年,满十六岁,你是不是得考虑娶她了?”

王缺:“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你放心,我绝不会丢下她不管,不过她现在是国王的女儿,娶她可有点麻烦。”

玄苦:“所以,我才想让你尽快加入禹王山,夺取江山。”

王缺摇了摇头:“不成,战争一起,还不是百姓受苦,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让天下的百姓遭殃。”

玄苦苦笑道:“当年你就是这么心软,才失败的,要是你早点杀了乐山那个叛徒,哪会被他反戈一击。”

关于乐山叛变的这一段,王缺也听虹影说过,他又想起了那个母夜叉似的乐水,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算了,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帮我照顾好她,我走了。”

王缺说走就走,瞬间消失在原地。玄苦看着王缺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也消失在原地,回皇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