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逃跑
王缺躺在医疗站内,一边装病,一边想着逃脱的办法,他试了试内力,依然无法运转,门外守着六个士兵,屋子里,乐水就睡在他的身边,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乐水在他身边鼾声如雷,王缺不禁苦笑了下,要不是乐水这女人看上了他,他也跟别人一样,被活埋在矿坑里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她。
他睁着眼睛,难以入睡,一直在思考着怎么逃跑,往哪里逃,内力发挥不出来,要是遇到野兽,可就麻烦了,真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不行,一定得逃出去,要回到山洞给婆婆一个交代,也不知道这会婆婆怎么样了,是不是在骂自己背信弃义,她老人家毒气侵体,会不会因为自己没回去而加重。
他打定了主意,悄悄的爬下床来,乐水依然鼾声如雷。他凑在窗边,从缝隙中观看着外面,有两名士兵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其他四人大概去睡觉了。
王缺暗道苦也,他们这样换着值班,恐怕自己没人任何机会走出这门口,怎么办呢?他心中焦急,不时的抓抓脑袋,靠在墙边密切的注视着士兵们的动向。
“小六,你去哪?”寂静的夜里,乐水突然问道。王缺惊得十魂掉了九魂,他转头一看,乐水睡得正熟,刚才是在说梦话。
王缺长长的舒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部位,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这一摸正好摸到吊坠,他想起了老和尚,心中不禁大骂:“该死的臭和尚,老是在关键的时候不在,我才不帮你找什么玄苦大法师的尸体,气死你。”
士兵们换班了,两名睡过觉的士兵出来换岗,把先前的两位换回去睡觉了。王缺一看两人精神抖擞的站在哪里,不由得快要绝望了,就算等到天亮,也不会有机会。
他有些垂头丧气的转头向屋子里看去,在他睡觉的这个地方,左侧是窗户和门,右侧则是一排高大的药草柜。
王缺看到药草柜,心中一动,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勾魂草?他蹑手蹑脚的向着药草柜走过去,每个柜子外面都标的有药草的名称,但令他无比头疼的是,黑夜中根本无法看清楚字。他翻了翻白眼,这怎么办?王缺一发狠,大不了每个柜子的药都吃一口。
他轻轻的挨个拉动抽屉,一种药一种药的吃下去,一长排的柜子,少说也有好几百个抽屉,王缺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苦的、硬的、涩的、带刺的、带毛的、腥的、臭的,通通吃下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王缺看了看长长的药草柜,还有一半没吃,前面的药都白吃了,没有起到一点解毒的作用。
他已经流出鼻血来了,双目赤红,腹中如火烧一般的难过,疼痛难忍。王缺咬了咬牙,继续吃药,吃完拉倒,能不能吃到勾魂草,就看天意了。
正在王缺艰难无比的吃着草药的时候,村外突然响起了马蹄声,直奔村庄而来,一名士兵十万火急的前来报告:“将军,将军!”
王缺瘫在在地上,他知道前功尽弃,把大家都吵醒了,自己的药白吃了。乐水醒了,她转头一看,王缺不见了,吃了一惊:“嗯?什么事?王小六呢?”
门外士兵急报道:“将军,有一伙贼人攻入矿区,抢走了一批宝石。”
乐水勃然大怒:“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吃的”,她跳了起来,往外就走,却看见王缺正躺在药柜的下面,赶紧扶起来,发现王缺鼻血长流,忙叫道:“大夫,大夫。”
医疗站的人都被惊醒了,全部过来了,乐水抱着王缺,眼泪汪汪的:“小六,你要坚持住,我去去就来”,她把王缺交给了医疗站的人,迅速的出了门,骑马飞奔而去,追赶劫匪去了。
那白胡子大夫见王缺鼻血长流,摸了摸脉搏,却一时半会找不到病因,估计是内伤发作了,急忙先帮王缺止住了鼻血,跟另一名大夫商量着,要怎么医治内伤。
王缺心中骂道:“庸医,老子根本就没内伤,只不过药吃多了,虚火上冲而已。”
两名大夫商量了半天,也没找出对策来,见王缺脸色红润,呼吸均匀,脉搏正常,决定再观察一番,就让王缺再躺下来,休息到天亮再说。
所有的士兵都追劫匪去了,门外再无放哨的了,医疗站的人平时懒散惯了,哪里能熬夜守着王缺,他们也压根没想到这小子满脑子想着逃跑,把王缺安顿好了之后,吩咐了几句,就各自回去睡觉了。
王缺虽然腹中难受,但内心却大喜,要早知道有劫匪来,也不强迫自己是试药了,见屋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便点亮了蜡烛,走到那药草柜面前,挨着寻找有没有叫勾魂草的。
前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哪里有勾魂草,王缺大感失望,看来想要解毒,还得另想办法,先跑吧。
他吹灭了蜡烛,屏气听了一会,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家禽、家畜偶尔发出的声音。他轻轻的拉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离开了医疗站大约三十来丈后,他放开步子,撒腿狂奔,不料被村子里的狗发现了,一阵狂吠,紧跟着,整个村子里的狗都叫了起来。
王缺心中暗道苦也,跑得更快了,一转眼就跑出了村子,后面几条狗追了一阵,见王缺不见了踪影,就回去了,一些村民以为有贼,爬起来查看了一番,却什么也没找到,不多久,村子又恢复了平静。
王缺喘着粗气,钻入了山林,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跑得越远越好。现在他根本搞不清楚方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重新被抓回去,估计只有死路一条了。
漆黑的夜里,王缺跌跌撞撞,奋力逃跑着,也不知道翻过了多少座山,天已经亮了,累坏了的他往地上一躺,顿时淹没在深深的草丛中了。
却说乐水带着士兵们追击劫匪,追了一个晚上,劫匪们分头逃跑,乐水知道无法分出兵力四处追击,就干脆只追一路,一直追到了大天亮,乐水终于看清楚,前面的劫匪一共就三个人。
王缺躺在草丛中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会,被一声惊雷般的喝声惊醒,他听得乐水大喝道:“站住,再不站住,本将军要放箭了。”
天那,王缺绝望了,自己跑了大半夜,居然都跑不出她的手掌心,他正要爬起来,突然听得一女人在另一面喊道:“肥婆,你追了我们一夜了,我劝你别逼急了我们,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王缺明白了,自己并没有被发现,乐水不过是在追劫匪而已,只是这劫匪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乐水大喝一声:“大胆匪徒,敢抢劫帝国财富,受死吧。”她拉开长弓,箭若流星,爆发出破空的尖锐声响,向着对面那女人闪电般的飞去。
王缺吓了一跳,乖乖,真没看出来,乐水居然有如此精湛的内力,他不由得为对面那女人着急了起来。
对面那女人似乎也没料到这个胖女人居然有如此好的内功,吃了一惊,连忙躲闪,可还是慢了半拍,箭头插入了她的肩头,她痛苦的叫了一声,跌入了草丛中,对着另外两名同伴叫到:“快走,快。”
两名同伴迟疑了下,那女人似乎火了:“难道你们想都死在这里吗,快走。”
两名同伴不再犹豫,飞奔而去,乐水哪里会放过他们,飞速的追赶,一些士兵和军官跟着追了过去,而另一些士兵和军官们,则在寻找着那受伤的女人。
那女人拔出箭来,忍着疼痛,在草丛中弯腰急窜,想要逃脱,可是这帮士兵们是何等的有经验,早就看到了草动,顿时箭如雨下。不过他们的功力跟乐水比起来相差太多了,尽管方向都对了,但被那女人全部打落、躲闪了过去,女人继续逃着,后面几十人紧紧的追赶。
王缺看着女人逃跑的方向,正是朝他这边而来,不由得心中大急,只要士兵们追过来,肯定会找到他的,不行,好不容易跑出来,不能就这么被抓回去了。
他也在草丛中飞快的奔跑,没命的奔跑,但他没那女人跑的快,没多久,那女人就越过了他,继续向前飞奔,后面的士兵发现居然还有一个,张弓搭箭就射,有一箭正中王缺的后肩,“啊”,王缺痛的大叫了一声。
“啊”,前面那女人也大叫了一声,骨碌碌的滚下山坡去了,紧接着,王缺再次“啊”了声,一脚踏空,跟着骨碌碌的滚下山坡去了。也不知道滚了多久,后肩的箭杆已经断了,遍体鳞伤,王缺滚到一小溪边,完全的昏死了过去。一个女人艰难的站起来,看了看王缺,轻轻的又“啊”了一声,拖着王缺,继续飞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