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此物最相思

“你丫才输才哭鼻子。走走走。麻溜练练去。”说完迟暮就一脸兴奋的跟敖炽两人一前一后出城主府去了。估计是想要找个僻静的场所比划一下。算了算了。迟暮就是属于这种性格。打一架就好了。敖炽的性子也是大大咧咧的。苏绾并不担心他们之间会结仇。也就由着他们去了。不过这样的话。明天的成亲是不是不要带他比较好。成亲那天会來不少人。万一他兴奋起來挨个找人切磋。她可不想她的成亲变成比武切磋大赛啊。

迟暮和敖炽一走。势力众人先是面面相觑了一会。然后再度恢复热闹。沒有一个人担心迟暮的死活。是太过于相信他了呢。海华丝太过于无视他了呢。接下來切磋的切磋。开红的开红。真是好不热闹。以后干脆把卧龙城主府改成卧龙角斗场算了。看着眼前一群群魔乱舞。苏绾不由感叹。就仿佛上辈子沒打过架一样。就算她也喜欢切磋也沒跟他们一样啊。还有几个蹭过來想要跟苏绾切磋一下的。但是在看到一旁云崖的表情之后又默默退了下去。当然也有不知死活的坚持让苏绾一起切磋。也被一旁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手疾麻溜的拎了下去。

“看我卧龙猴子偷桃手。”

“哈哈哈。小样。我有无敌泠崖龙爪。我抓。”此类声音从阴暗的小角落传來。还真是蛇精病一窝啊。不知道他们以这种想杀相爱的方式相处的这么开心。她是该开心的呢还是该为之前城主府一去不复返的安静默哀。蛇精病遇到蛇精病。俩都是还沒治疗完就放出來的。除此之外入眼的全部都是技能光效和声音。碧衣小哥喜静。早就消失不见了。估计是又幻化成簪子了。至于游夜离和玉衡。则是不知道是谁趁乱给抱走了。也就是说现在又只剩下苏绾和云崖两个人了。

眼前的群雄混战现在颇有逐鹿中原的意味了。开红的越來越多。本來玩家的相互切磋是和平模式的。但是如果是开红就意味着玩家是切换了自身模式。由和平模式变为杀戮模式。杀戮模式是不分玩家是和平模式还是杀戮模式都能进行攻击的。如果玩家被杀戮模式杀死。是会增加罪恶点的。罪恶点多了就有可能被守卫npc抓起來关进监狱的。要根据罪恶点的多少判定你在监狱里待多久。监狱中与外界都是联系不上的。所以指望跟好友聊天打发时间也是不可能的。有些罪恶点比较多的。可谓真是把牢底坐穿了。而且下线的时间不算洗罪恶点的时间。只有你在线上。才开始计时。

所以前辈们的经验告诉大家。最好不要开红。开红沒关系。千万别被守卫逮到。哪怕你在野外待着。自己慢慢的洗罪恶点也沒有关系啊。好歹还有风景还能跟别人聊天。

开红是不分人群的。直接一刀是一刀。被无辜攻击到的人会收到提示说是被xxx攻击的。然后想要反击的人自然也会开红去与攻击的人战斗。

而现在随着最初开红的波及到了旁边群众。开红的人也越來越多看着眼前的如同原始混沌初开。黄帝跟蚩尤大战时候。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全部出來战斗一般。苏绾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决定转移阵地。她可不想被波及然后加入这一场混战。不过似乎还有点小期待。

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她轻咳一声问旁边一直很淡然的云崖:“人太多了。要不我们去书房。”

“可以。”云崖勾起唇畔:“既然夫人嫌人多。我们就去僻静一点的地方好了。”

这人啊。怎么每次自己跟他说什么。从他口中重复都会有不一样的意思呢。明明沒有什么变化啊。看上去是一派淡然风华的模样。怎么老是喜欢这么故意逗她。明明她就不是那个意思。

苏绾决定无视他。径直带头走向了书房的位置。不得不说。就算是游戏中的书房。苏绾也还是把这里都整顿的井井有条。不论是周围的花坛。还是书房的场景。哪怕是游戏中的书房。苏绾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放了满满一个书架的书。

盛世中是有书的。來源也比较广。玩家无意间制作出來的。任务得到的。npc处给的。亦或是在野外见到的。但是不管是哪一样。苏绾都把他们分门别类的放在书架上了。势力中的人跟苏绾在一起久了。也都知道苏绾喜欢收集书籍。因此有得到的也都主动的放到书房的书桌上。再由苏绾自己去放置。这么久的收集。书架上什么书籍都有。包括哪些奇奇怪怪的书。其中就有一本叫做《论我和鬼姑娘不得不说的一段往事》。署名是道士。这本书的内容也确实是说一个道士与鬼姑娘童空的故事。

现在云崖手上的就是这么一本猎奇的书。他随意翻了翻然后又将书籍放回原处。轻声说道:“还好为夫沒有跟夫人人鬼殊途。不然只怕是要委屈夫人生死相随了。”

苏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斜了他一眼:“倘若真是那样。那我就改嫁好了。”

“夫人要是想让为夫放心不下从而化身鬼怪与夫人相伴余生吗。如此。为夫倒是沒意见。”云崖轻笑一声。踱步到书桌前面。上面笔墨纸砚摆放的整齐。就是宣纸上写了满满娟秀的楷书。云崖顺手拿了起來问道:“夫人会写毛笔字。”

“信手拈來。”苏绾本身就是出自书香门第。写个毛笔字自然不在话下。毕竟这也是她的兴趣所在。书房中的文房四宝俱在。有时候她也会在书房练练毛笔字。漫不经心的抬起头來。就看着云崖拿着宣纸正认真的看着。猛地想到了什么。苏绾一个健步窜了过去。伸手就要抢夺:“不准看。”

云崖反应更为迅速。立刻将宣纸拿过头顶。奈何苏绾沒有他高。伸手够了半天也沒够到。只能有点心慌慌的问:“你有仔细看过内容吗。”

“不曾。”云崖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还沒等苏绾松一口气。就听到他轻笑道:“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桃核终堪恨。里许元來别有人。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你不是说你沒看嘛。”苏绾又羞又恼。伸手去捂他的唇。这个都看到了。更别提那后面写了满满的“云崖”二字了。

云崖笑着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心与他的相贴。十指相扣。一字一顿的说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苏绾只觉得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肌理。抬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墨玉一般却清晰的映出了她的脸。仿佛这个世界上他只看到她一个人的存在。

苏绾一直想象着这样一个情景:烟雨江南。她在苏堤轻抚着古色长琴。一旁是用溪上白雪酿造的梅酒。正是个三月桃花飞扬的季节。微风扶着岸畔的柳枝和桃树带起微醺的香味。有那么两瓣拂过她的眉眼。更多的是落在她开了一地的裙裾上。白衣男子纵马飞驰。惊了她的琴音。坏了她的桃花妆。在她抬眼的时候。男子低声道歉。冷清的眼睛就仿佛一旁溪上白雪酿造的梅酒一般。微醇但是凌冽。他只是不在意罢了。当三月的风携着桃花沾染了他的墨发。连那眼中都浸染了和煦的温度。眼中只有她。那个妖娆红衣的女子。那时候的眼神。想必也是如现在一般的温润吧。

一直想要这样一个男子呢。红豆生南国。春來发几枝。愿君多采颉。此物最相思。送君以红豆。勿失君心。勿忘我心。

“砰砰砰。”吵闹的砸门声猛然响起。接着是一个男中音:“老大。你要的东西备齐了。他们今天沒吃药吧。杀的那么开心。我先过去了。有事您喊我啊。”最后一个字已经是远远飘过來。变得模糊不清。想必是已经跑远了。

这一个小插曲打乱了这一室朦胧。苏绾哭笑不得的看着云崖似乎有些不愉的神色。“刚刚那个是谁。”

“叫我小羽毛。”云崖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以往淡然的模样。原來他就是叫我小羽毛啊。果然跟逗号说的一样。确实很逗。不过现在看來。不光是他们势力都是一群二货。连云崖势力的貌似也都是吧。这种吸引二货的体质不是她想要的啊。以前跟泠崖势力也不是很熟悉。她完全就是窝在自己的一方势力过着悠闲惬意的生活。沒有过多的去关注外界。所以真心不知道这个世界原來不知何时已经被二缺给占领了。

少年们。世界还需要你们拯救。多吃药。药不能停。苏绾想象着自己一甩披风。豪气万丈的指着他们这么说。总觉得叫我小羽毛以后的生活堪忧呢。虽然云崖沒有什么太多的表情。轻轻的摇了摇头。苏绾好奇的问道:“你要他准备什么东西的。”

云崖这时候的情绪才好了一点。但是他却是但笑不语。“到底是什么。”苏绾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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