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湿漉漉夜里的吻

陆京淮没有回应,手中打着方向盘,车子很快停在一幢独栋别墅前。

这别墅是法式的建筑,价值不菲,草木园林皆是被设计过的,低调中处处彰显着奢华。

车子刚停下,就有佣人过来打开车门,医生也拿着医药箱在门口等着。

陆京淮打开后座的车门,俯下身。

“过来,我抱你进去。”

他声音冷沉,有些令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司灼没有计较什么,她伸出手挽住了他的颈项,他也顺势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出,转身步伐沉稳的走入别墅。

她隐隐知道,他生气了。

但她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别墅内,司灼坐在沙发上,男医生一边用镊子夹着泡过碘伏的棉花轻擦拭她的伤口,一边诧异的问:

“您的伤口,这是怎么来的?”

司灼眼眸微垂着:“刹车时撞的。”

医生震惊:“您没有系安全带?这撞得可不轻啊。”

陆京淮目光沉了沉,似突然想到,是他的车子突然横在李宗翰载着她的车子面前,属于强势逼停。

医生给她贴上纱布,粘上胶带后,司灼轻碰了一下,缓缓道:

“是我没系,因为当时在准备跳车窗。”

“什,什么?跳窗?”

这话一出,医生顿时傻眼,他错愕的看了一眼陆京淮,一时间不知道她是跳谁的车窗。

这女孩子也太猛了,简直不要命。

陆京淮闻言,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又降了几分温度,一寸寸蔓延,仿佛连窗台边开得正盛的娇花都覆上一层寒霜。

医生意识到四周的氛围不大对,赶紧收拾医药箱:“这太危险了,好在您这伤口不深,按时更换药物会好的。”

随后他起身对陆京淮道:

“陆总,我先走了,有什么您再随时联系我。”

他下意识以为,是陆京淮逼迫得人家小姑娘不顾性命的要跳车。

所以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佣人也很合时宜的离开别墅,将偌大的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司灼坐在沙发上,细白的手指撑在腿边,她安静又客气疏离的道:

“陆先生,谢谢你今天能赶来帮忙。”

陆京淮拉来一张椅子,高大修长的身躯坐在了她的面前,目光直视着她,神情冷肃。

“抬头,看着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

司灼上下两片浓密的睫毛交叠,缓缓抬眸。

他的那张脸上,骨相优越,往日里的从容沉稳在此刻被冷冽和强势的气场所取代,眼眸里透着克制和沉甸甸的压迫感。

她着实想不到,陆京淮会这样坐在她的面前,像是对她的审讯。

她就这样望着他,二人对视间,司灼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莫名生出几分“变态”的心理。

她竟然想知道他,在床上、在男女之事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冷肃、沉稳镇定。

“如果我不来,你就直接跳车么?”

司灼胸前深深起伏了下,她缓缓道:“不然呢,就这样被他带走,然后霸王硬上弓?”

陆京淮:“想逃走不止这一个机会,没有什么东西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司灼唇角轻扯了下:“你是以为我是在乎贞操,甚至是比命还重要?”

陆京淮不置可否。

司灼低哼了声:“什么年代了,如果真发生那种事情,有罪的人是他也不是我。”

陆京淮身体微微前倾:“所以你是真的想死?”

二人之间的距离随着他的动作,又被拉近些许,司灼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

司灼心底掀起波荡,又被她极好的压下去。

她望着他:“起码不怕。”

陆京淮冷笑了声,目光盯着她,流露出的意味令她难以捉摸。

司灼:“陆先生,我知道你今天来帮我,不过是因为你投资了我们的项目,你放心,陈教授带领的团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就溃败的。”

陆京淮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倒是挺会发现问题的关键。”

司灼语气轻飘飘的:“您是商人,是您亲口跟我说过,商人最重利。”

得到他的承认,司灼内心里是什么感觉?

既觉得在意料之中,但也会有一丝怅然。

他本来就不会因其他缘故来帮她,不是么?

但坦白讲。

他的出现,早在雪场的时候,就激起了她的欲望。

让她从死气沉沉的心境中,嗅到一丝美妙却又危险的气息。

相比李宗翰的纨绔不羁,他看似成熟稳重,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但实际上是因为他的段位远在李宗翰之上。

他是更危险的存在。

她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

司灼看向窗外,婆娑的树影隐在冷皎的月光之下,随着风的拂过轻晃。

“我该走了。”司灼道。

姚时还在等她回去。

司灼起身,又缓缓落下一句话:“既然陆先生不想你的项目出什么岔子,就麻烦你看好自己的兄弟,我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去耗费。”

她往门口的方向走,陆京淮也起身了,走在她的身后。

一步步跟着她,送她离开。

司灼走到玄关处,停下脚步:“不劳烦您送我了,我直接打个车回去。”

说话间,她从兜里摸出手机准备叫车。

“铛…”宿舍钥匙被一同带出,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司灼低头寻找。

玄关处的光线有一些昏暗,但她还是看到钥匙掉落在了陆京淮的脚边。

司灼弯腰蹲下去,陆京淮也发现钥匙,俯身去捡。

某一瞬间,空气好像凝结住了。

因为,在她碰到钥匙的同时,他修长的大手,也落在了她的手上。

肌肤的相触,在湿漉漉的雨夜,在昏暗的玄关处。

她低头弯腰的时候,纤细白皙的颈项落入他的视野,像是一具从衣物里剥离出来的裸-体,温润旖旎。

司灼指尖微蜷,捡起钥匙。

但他的手,这一次,却没有离开。

司灼心脏“咚”得一下,仿佛觉得,冥冥之中有哪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缓缓抬眸,撞入他沉如深潭的眼瞳之中。

司灼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她的腰被大手紧紧的束缚住,身子撞在墙壁上,她的闷哼声被卷入二人纠缠的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