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网恋:发张腹肌看看

引言:

你对我的占有欲太低了

我不满意。

正文:

“发张腹肌给我看看。”

司灼没想到网恋这种事,能落在自己身上。

毕竟生活中她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谁能想在网上却不做人,好当流氓。

“干脆线下看?明晚六点,见一面。”

对方的回复,让司灼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西岭雪山距离市区一百多公里,昨天降温了。

车胎没有加防滑链,司机驾驶着越野车牧马人在雪山里拐弯的时候有点打滑。

后座身影纤瘦的司灼被安全带重重勒回来、手滑在微信消息上将不行打成“行”发送的时候,她想,她的人生也要打滑了。

男人:[发地址,我去找你。]

司灼立刻补救:[不见,我170。]

男人:[170cm不错,我185cm。]

司灼:[我说是体重170斤。]

男人的消息显然迟顿了一会儿,最后简短的回了三个字:[见一下。]

司灼无奈,不是吧大哥。

她都说自己170斤了还要坚持见面吗,他对她难不成是真爱?

司灼迅速打开某包,把自己的照片p成了170斤的样子,整个人横向圆润了很多,五官都被横肉挤到一起。

她盯着照片,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随后给他发送了过去:

[这就是我。]

司灼内心腹诽,这回总该打消见面的念头了吧?

他这种人什么美女没见过,看见了应该会直接下头。

司灼早见过他的照片和知道他的信息了。

深市投资控股集团CEO陆京淮,商业界的投资大佬,顶级权贵出身却为人低调,网上有他的商业信息,唯独没有个人花边绯闻。

商业照片中的他,身材高大,长相出众,从容沉稳。

半年前,有人在贴吧上花高价询问关于MR(让虚拟物体与现实物体在空间上交互的技术)研发的一些问题。

很多业内人都无法解决,价格最后涨到了十万一条,她来回复了,这一举动在贴吧里引起了轰动。

因为她是科技研发圈里大名鼎鼎的“S”,却又神秘莫测。

很多人想人肉她的信息,但难如登天。

她本身就是技术大佬,防追踪能力一绝。

陆京淮在贴吧上私信她要一个联系方式,方便咨询后续相关问题,她答应了。

添加微信后,看到他发来的个人名片,才得知他真实身份。

他从一开始对她就是“坦诚”的。

但司灼对他却是神秘的。

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年龄、背景、模样。

只有微信头像那里显示的性别为“女”,连电话她都不接。

半年下来,在她连续拒绝他的见面后,他似乎更来了兴趣。

只是这兴趣显然是跳出MR相关问题的框架了,落在她——个人的生活上,乃至私人感情。

司灼手机震动了下,陆京淮在看到她“170斤”的照片后回复消息了。

他:[好看,不影响见面]

司灼竟无言以对,这都能夸?

[我进山滑雪,不好意思手机还剩98%的电就关机了,先不说了。]

陆京淮:

[98%?巧了,我也在雪山里,你在什么山。]

车子颠簸得厉害,司灼也有些烦躁了。

这些男人怎么回事,网上寻求一下刺激得了,怎么还要追到线下。

她回最后一句:[算了,分手吧!]

线上洗澡不给她开视频,不给看腹肌,线下见面还能摸得到?网恋不如到此结束!

为避免纠缠,她直接关机。

和她一同前往的室友姚时这会儿不知怎的,突然激动的晃着她:

“快看学院新来的教授照片,好帅好厉害,老娘我竟然心动了!”

司灼淡定回复:

“别心动,几个月后研究生就毕业了,况且知识又不能通过性传播。”

别人厉害,是别人的事,深耕自己,比仰望别人更有意义。

这也是她避着他原因之一。

网上玩玩得了,现实中发展根本不切实际,她没兴趣。

再说了他问她的专业问题都是付费的,她就这样赚着“金主”的外快不好么。

姚时根本不知道司灼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对看上的人却是绝不放过。

姚时:“哈,亏你还是年级第一,性知识也是知识好吧。”

司灼闻言,胸口深深起伏了下,长舒了一口气。

算了,她自己爽到就好。

司灼,高考省状元,因一些原因放弃清北去了电子科技大学,不过电科大也是国内计算机相关领域的顶级学府。

读书期间她拿下光学工程和计算机专业的双学位,还辅修了其他相关领域专业。

对于姚时这个压线考上的“小学渣”来说,羡慕这个词已经说累了。

二人赶在中午之前抵达了别墅木屋酒店。

放下行李出去吃完饭,下午就去雪场滑雪了。

……

雪场里的风卷着碎雪从司灼耳畔掠过。

周边所有入眼的云杉树群、草木上都挂满了雪白的雾凇。

姚时正一深一浅踩在雪地里,忽然伸手指向山脚的服务区:

“灼灼,你看那边。”

司灼顺着她指的方向扫了一眼。

服务中心外停了几辆车,一行人刚从车旁下来,黑压压的一片,被雪场工作人员簇拥着往里走。

姚时压低声音:

“我在餐厅听老板说,雪场的投资人今天过来了,据说背景挺深的,是不是他们啊?”

司灼:“不知道,管他呢。”

她摘下手套将黏在唇边的凌乱发丝拨开,面容清美冷艳,护目镜里映着雪场的高级区滑道,目光很冷静专注。

司灼线上和线下反差极大。

估计是连陆京淮都想不到,和他网恋的“170斤好色胖妹”,线下是个高龄之花美女学霸。

敢在这条高级道滑行的人不多,偶尔有人从坡顶掠下,转瞬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姚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吓了一跳:“我去,你真要滑这条?”

司灼低头调整固定器:“嗯。”

“这条道今天雪况不好,刚才还有人摔骨折被担架抬走了。”

姚时忍不住提醒:“你又不是专业的,万一刹不住怎么办?”

司灼淡定:“摔了就摔了。”

姚时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惊呆了:“靠,那摔死呢?”

司灼动作微顿,片刻后,她淡声道:“死了就死了。”

姚时顿时气得拿小拳拳捶了她几下:

“呸呸呸!避谶避谶!不许胡说!”

她简直被司灼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司灼:“好了别打了,没摔死先被你打死。”

姚时被她气得哭笑不得,最后搓了搓手臂:

“算了算了,我惜命,我去初级道,等会儿下面见。”

她早就知道司灼这人看着什么不动声色,骨子里却疯得厉害。

她的快乐阈值太高了。

经常一个活人微死的状态,想从失控的速度里,找一点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姚时离开,前往旁边初级道。

司灼菱形的淡粉色唇瓣轻抿了下,望着自己的滑道,微微蜷缩的指尖发烫,护目镜下的眼神开始变得毫无波澜。

像覆上寒冰的深幽的古井,坚定冷冽。

略微调整了下滑板的位置,司灼身子利落一倾,从山顶滑下。

夹杂着碎雪的风灌满衣领,周遭的一切都被风声碾碎,拉出模糊的残影。

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

眼底只有前面陡坡不断的雪道,肾上腺素流经每一处血管,刺激麻痹着她的神经。

这里是个集后山滑雪场、温泉、酒店等一体的度假村,面积很大,一眼扫过去的时候看不到边界在哪里。

雪板切过雪面,溅起锋利的白浪。

司灼滑雪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了,大概是不怕死,反而对陡峭的地方滑得更游刃有余,十分从容。

抵达平缓处后,她缓缓收刃。

她身着白色的滑雪服,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胸腔里的心跳却跳得格外急促,撞得耳膜发麻。

山脚的休息区很热闹。

“来杯咖啡。”

她将滑板往滑雪场的移动咖啡巴士餐车上一靠,压着稍微紊乱的气息对店员道。

滑下来后,这里人不少,有情侣,有一些熙攘成群的年轻人,也有父母牵着孩子从初级道下来。

她接过咖啡刚喝一口,就在转身的刹那——

“快躲开!”一个男人大喊。

一道人影正失控地朝她撞来,距离太近,她根本来不及躲。

“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