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奉仪,你夫君要有难咯!

宝成笑道:“是,奴才一定记得提点暗卫保护云奉仪的安全!”

元湛哼道:“谁让你保护她了?孤是担心她借着摘桂花行刺!

“她一爬树,就没安好心,跟上回一样……”

可出乎意料的是,蓁蓁并未爬木樨苑里那成片的桂花树,而是回寝殿直接拨了那盆丹桂的花。

“殿下,这丹桂好像是景明殿里快枯萎的那盆……”宝成低声道。

“多事!”元湛嘴上嗔怪,眼睛却一昧盯着拨弄桂子的蓁蓁。

这丹桂枯得怪、重开得也怪;

木樨清宴那天,偏偏蓁蓁坐在这花的旁边,它便重新绽放了,不得不令人称奇!

如今蓁蓁像没事人似的拨弄这丹桂,元湛少不得在心中轻哼道:“倒是装得挺像!”

蓁蓁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和疑心似的,数了数桂子数量,用帕子将近二百粒桂子包好,捧着献给元湛。

丹桂如火、死而复生。

原本血红如火的丹桂,沾了蓁蓁的清涎香后重新绽放,颜色却由红变橘,和小猫的颜色几乎一样!

“殿下,这桂子晒干了泡茶、或放在香囊里闻个香、防蚊虫,都是极好的。”蓁蓁道。

元湛哼了一声,这就算是同意了,接下来便是订立“猫契”,也就是“聘猫文书”。

为此,元湛还特地叫来掌书女史朱律。

【掌书女史是东宫女官,精通宫中和民间各类文书,向来只负责太子和太子妃的令旨、书信往来。】

“特地把写令旨的女史叫来,看来这狗男人对这事还真挺重视的。”蓁蓁在心里默默道。

和之前同为东宫女官的桂七、多多不同,朱律不卑不亢、不苟言笑,确实是管文书的好苗子。

只见她摊开笔墨纸砚,略微写了几个字,恭敬问道:“敢问殿下、云奉仪,这狸奴的叫什么名字?有多重了?”

蓁蓁摇了摇头。不就是因为没有名字,才被狗男人钻了空子,说这猫不是她的么?!

元湛轻咳道:“孤今日读了苏东坡的《浣溪沙》,其中‘雪沫乳花浮午盏’一句极好,不如……

“这狸奴就叫‘乳花’吧!”

朱律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世人皆爱‘人间有味是清欢’一句,殿下却钟爱‘乳花’一句,到底与人不同!”

“喵!”听到“乳花”二字,原本已经打瞌睡的小狸奴又开始喵喵叫来起来。

“看吧,孤就知道它喜欢这名字!”元湛心中得意,面上却不显,“好了,从今日起,你就叫‘乳花’了!”

至于体重,就更好办了!

早有会来事儿的宫女去典膳所借了秤砣,乳花上秤一称,重一斤二两。

“看着还是个崽崽,怎么就一斤多了呢?乳花是个实心的小猫咪!”蓁蓁左看右看,不可思议。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在朱律女史的帮忙下,“猫契”总算写好了。

「立契人大魏皇太子元湛,今东宫狸奴产得一子,名为“乳花”。

「乳花毛色橘黄,四足头尾俱全,重一斤二两,并无损伤。

「孤情愿将乳花出聘与木樨苑正九品奉仪云蓁蓁,永久养护看管。

「三面断直,聘礼丹桂一包。自聘之后,任从养育,不得反悔!

「若有走失、逃逸、病死等事,各听天命,不涉聘主之事。

「恐后无凭,立此猫契为证。

「天凤九年八月二十九日,立契人元湛

「见证人:宝蕴神女

「代书人:东宫掌书女史朱律」

蓁蓁也签了名、按了手印。

元湛一时上头,还召来符玺郎,要在这猫契上盖上自己的皇太子宝玺。

宝成急急劝道:“殿下,印信事关重大,不可儿戏啊!”

元湛哪听他的?照旧在猫契上盖了太子之玺。

宫人们面面相觑,恐怕连太子妃都没这待遇吧?

尤其是朱律女史……

“见证人为什么是……宝蕴神女?”蓁蓁拿了这猫契,不解道。

朱律答道:“回云奉仪,签文书时以神明为见证,寓意‘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可背弃文书之约。

“至于宝蕴神女……她是大魏的守护神,她在人间历练时所生的德姬神女,曾托生为猫。

“所以近百年来,大魏凡是聘狸奴的文书,皆以宝蕴神女为见证人!”

蓁蓁恍然大悟。

“宝蕴神女”她当然知道,那是她们魅魔一族的“老祖宗”,又跟大魏皇帝成了亲。

如今的大魏皇宫里还有座“碧落千灯塔”,供奉的就是宝蕴神女。

眼看日暮西沉,元湛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宝成笑吟吟道:“殿下今夜在哪儿歇息?”

元湛乜斜道:“没眼色!”

宝成心下便知了,低声对蓁蓁道:“云奉仪大喜、大喜!”

她如何不知宝成的意思?一片红云飞上蓁蓁双颊,恐怕今晚的侍寝是躲不过了!

可整桌菜刚摆好,皇宫便来了人,在元湛耳边附耳说了几句,元湛听完面色沉重,抬脚便要走。

蓁蓁刚松了口气,却看见弹幕迅速飞过——

【不好,是陷阱!你夫君要有难咯!】

“呸呸呸、你夫君、你夫君!”蓁蓁低头啐道。

蓁蓁虽然有些幸灾乐祸在身上,可转念一想:“他若当真死了,我上哪儿吸龙气去?

“老皇帝太老、其他王爷的龙气又没狗男人这么至真至纯……”

蓁蓁思了又思、想了又想,权衡利弊后大着胆子跑到门口扯住元湛的袖子:“殿下,别去!”

元湛似笑非笑道:“怎么,云奉仪舍不得孤?还是舍不得这用乳花换来的侍寝机会?”

“谁要给你这狗男人侍寝啊!”蓁蓁心里这一天天的白眼都快翻不过来了;

可为了龙气,她嘴只得仍娇滴滴道:“殿下,听说宫中今日有埋伏,去不得!再说……”

蓁蓁眨了眨她那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试图散发一些清涎香拖住这狗男人!

元湛一把抓住蓁蓁的手,她以为得逞了,没想到元湛将她的手拿开道:“宫中来人,要么是前朝有事,要么是父皇母后的吩咐。

“怎么,云奉仪今日屡屡阻拦孤进宫,是想干政,还是想挑拨孤与父皇母后的关系?”

“你……”蓁蓁听他如此说,便皮笑肉不笑道,“蓁蓁不敢,那殿下还是……请吧!”

“狗男人,我看你这次是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