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庭广众摸什么,要摸回家摸
苍牙的指尖还攥着她的手腕。
他方才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让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是自己失血过多出现的幻觉。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觉得他好看,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她连被他们碰一下都要尖叫着去洗手,恨不得把整块皮都搓下来。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角斗场上的喧嚣声还在一波一波地涌来,那个熊兽人站在对面,正在粗喘着气等他爬起来继续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狂躁值已经跳到了93,胸口闷得快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今天恐怕真的活不成了。
苍牙扯了一下嘴角,突然觉得就算今天死了,死之前也要恶心一下面前的女人。
他攥着御月的手腕忽然往下一拽,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
那股血腥气和汗味扑面而来,他低垂着头,嗓音哑得要命,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跟她说话:“不是想摸吗?”
他抓着她那只细白的手,按在了自己腹肌上。
“给你摸。”
御月整个人懵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掌心底下就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触感。
紧实的腹肌在她手底下一块一块地绷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皮肤上沾着汗水和血迹,却滚烫得惊人。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指尖沿着人鱼线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好热……好硬……手感也太好了吧……】
那声音骤然变大了,苍牙原来还以为是错觉,可现在声音就像贴着他的耳朵在说一样。
他下意识想把人推开,可下一秒御月的鼻尖凑到了他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好香好香……怎么又香又烫的……饿死我了……】
那股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侧,痒得他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苍牙浑身一僵,刚要抬手把她掀开,却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奇异的暖意。
那股暖意从她贴着他腹肌的掌心渗进来,压在胸口的那股灼热和暴躁正缓缓消退下去,连带着他快要炸开的天灵盖都清明了些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狂躁值从93跳到了91,又跳到了88。
苍牙的瞳孔猛地一缩。
狂躁值降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狂躁值能下降得这么快的,可它确确实实在往下掉,就在这个女人抱着他的这几息之间。
他正要问什么,那个声音又响了。
【哎,可惜原主之前太不是人了,他这么被我折磨肯定等下就要把我扔出去了吧。】
【然后他就发狂了,狂躁值冲上一百变成堕兽,杀了这里所有人跑了,回来还要挖我的心……】
苍牙按在她腰上的手指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的神色变幻了好几下。
她说他会发狂变成堕兽回来挖她的心,她怎么知道他会变成堕兽?她怎么知道他以后会回来?
苍牙的喉结动了动,按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御月还贴在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那模样贪婪又餍足,活像饿了八百年的野猫终于闻到了一点荤腥。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按住了她得寸进尺往人鱼线深处探的指尖。
“大庭广众的。”
他的嗓音依然沙哑,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好像不太好。”
御月愣了一下,从他颈窝里抬起脑袋,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丝没回过神的茫然。
“要摸……回家摸。”
御月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什么?他说什么?回家摸?不对啊剧情里他不是应该把我扔掉然后发狂变成堕兽吗?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但是……回家摸诶……回家摸的意思就是我可以随便摸了吧……又香又带劲的公狼……这谁能忍得住啊……】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好,那就回家摸。”
苍牙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眉头跳了一下,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副样子有多反常?以往她看他们几个就像看地上的垃圾,连眼神都吝啬给一个,如今却贴在他怀里说好。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活下来。
想到这里,他压下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伤口太深的他踉跄了一下,御月下意识去扶他却被他冷着脸避开了。
御月也不恼,乖乖站到他旁边一副乖巧的模样。
只是两个人刚转过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了前面。
角斗场裁判抱着一块记录石,面无表情地开口:“角斗未结束就离场,视为认输。”
“兽皮归另一雌性所有,你确定要走?”
御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又传来一道柔柔的嗓音。
“姐姐。”
白怜提着裙摆从台阶上走下来,眼眶还微微泛着红,声音却温温柔柔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知道你心疼兽夫,可是这块兽皮你真的等了很久了……要是就这么放弃了,多可惜啊。”
“不如让苍牙再打一打,他应该还能撑得住的……”
御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苍牙一眼。
苍牙没有说话,深灰色的眼眸低垂着,狼耳微微抖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选择留下他继续打,毕竟她一向如此,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都可以牺牲。
可御月转过头,对着裁判摆了摆手。
“不要了。”
裁判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不要了,认输。”
御月扬起下巴:“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的兽夫安全回去重要。”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苍牙猛地抬头看向她。
白怜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似乎是不敢相信御月居然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