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而复生,一掌震爆

青云宗,演武场,生死擂台。

沈砚半个身子悬在擂台外,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山风卷着云雾从脚下翻涌而上,刮得脸颊生疼。

一只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

用力碾磨。

“啧啧,当年的天灵根天才,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赵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残忍的笑,声音裹着灵力传遍全场:“三年前你不是很狂吗?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扒着擂台边?”

全场哄笑声炸开,像针一样扎进沈砚的耳朵里。

三年。

整整三年。

三年前,他是整个东荒都瞩目的天灵根绝世天才,十岁引气入体,十二岁炼气六层,青云宗宗主破格收为亲传,风光无量。

可一夜之间,家族满门被屠,他的天灵根被人生生碾碎,修为尽废,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扔下悬崖,侥幸活了下来,在青云宗做了最卑贱的杂役。

三年隐忍,三年苦修,可破碎的灵根像一道天堑,死死将他困在炼气三层,动弹不得。

人人都骂他青云宗第一废柴。

“怎么不说话?”赵昊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跪下来求我,喊三声爷爷,我就拉你上来。”

沈砚抬起头,黑眸里没有半分求饶,只有一片刺骨的冷。

“赵昊,”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你最好别给我机会。”

“机会?就凭你这个灵根尽碎的废物?”赵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沈砚的胸口!

“给我下去吧!”

嘭!

巨力袭来,沈砚再也抓不住擂台边缘,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直直坠向下方的万丈深渊。

台下哄笑声更盛,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废柴今天必死无疑。

急速下坠中,狂风刮得皮肤生疼,沈砚胸口的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浸透了贴身佩戴的那块黑色玄骨佩。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就在此时——

嗡!!

一道低沉到极致的嗡鸣,从玄骨佩中炸开!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龙猛然苏醒,一股浩瀚、霸道、蛮荒到极致的力量,顺着鲜血逆流而上,瞬间冲进沈砚的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破碎的灵根在这股力量下疯狂重塑,堵塞的经脉瞬间贯通,丹田之中,玄金色的灵力如海啸般翻腾肆虐!

炼气三层,破!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炼气九层!!

修为一路狂飙,连破六阶,稳稳停在炼气九层巅峰,还在隐隐震颤,仿佛随时都能冲破筑基!

“这是……”沈砚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道金色龙纹一闪而逝。

玄骨开,龙帝醒!

三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身形在半空骤然一停,沈砚脚尖在崖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逆着下坠之势,冲天而起!

嗖——

一道黑影划破云雾,瞬间落回擂台之上。

全场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灰衣少年,脸上的嘲讽还没褪去,就换成了极致的错愕。

“他……他怎么上来了?!”

“炼气九层!那是炼气九层的气息!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灵根碎了吗?怎么突然连破六阶?!”

惊呼声此起彼伏,全场哗然。

赵昊脸色骤变,死死盯着沈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明明掉下去了!你的灵根明明碎了!”

沈砚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他,冷得像冰。

“你说,我是废物?”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赵昊面前。

抬手。

出掌。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灵力波动,轻飘飘的一掌,却带着万钧之力。

赵昊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胸口。

嘭——!!

闷响如雷。

赵昊整个人像被狂奔的太古蛮牛撞中,胸口瞬间凹陷下去,口中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抽搐了两下,直接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刚刚还喧闹无比的演武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数千弟子张大嘴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一掌。

仅仅一掌。

炼气八层的外门第一天才赵昊,直接被拍死了?!

高台之上,负责监考的李长老“腾”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扶手,老眼中满是惊怒。

他收了赵家的重礼,今天就是要借生死擂台之名,彻底除掉沈砚。

可谁能想到,这个被扔下悬崖的废柴,竟然死而复生,还一掌拍死了赵昊!

“此子身上必有邪异!”李长老声音冰冷,周身灵力涌动,“竟敢在宗门大比之上行凶杀人,给我拿下!”

沈砚闻言,缓缓转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高台之上的李长老。

四目相对。

李长老心头猛地一震,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怎样的眼神?

冰冷、嗜血、带着万古龙威,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长老。

赵家。

当年参与灭门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血债,

必须血偿。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下擂台。

沿途的弟子像潮水般纷纷后退,主动让出一条路,没人敢出声,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谁都知道。

青云宗的天,要变了。

而没人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玄骨觉醒,龙帝归来。

这浩瀚诸天万界,从此将迎来一位真正的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