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大发现
“看什么看，拉倒吧！”唐兴宏拽着赵默的胳膊，骂骂咧咧，“我看你都快昏过去了，还看呢！”
“真搞不明白你，那么喜欢看尸体！”唐兴宏抱怨道，“每次都要看，每次看完人都不舒服。我看你是活腻了，没事找罪受呢！”
“这么喜欢尸体，当年你怎么不去报考法医？！”
“别拉我，我还没看完。”赵默急了，双脚撑在地上，身子后仰，扭来扭去死活不肯走。
唐兴宏拽了两次，实在费劲，回头瞪着他：“真的，假的？还要看？”
赵默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我发现了一点问题。”
“你身体吃得消吗？”苏辰坤疑惑问。
“没事，刚才可能是受凉了，人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赵默解释道。
两人将信将疑松开手。
赵默整了整衣服，瞪了唐兴宏一眼，走回到冷藏柜前，在抽出的托盘右侧半蹲下身，目光落在韦世康的右手上。
刚才他从韦世康的尸体上‘得知’，韦世康死前曾狠狠抓过凶手的头发，右手一直觉得黏糊糊的。
虽然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很快被对黑暗和死亡的恐惧所淹没，但赵默没有忘记。
韦世康的死被认定为意外，尸检不会很仔细，只是例行公事的走个过场。
赵默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右手五指，回味那种黏糊糊的触感。
“你们过来看。”他抬手指向韦世康的右手。
苏辰坤和唐兴宏立刻围拢过来，俯身查看韦世康那只僵硬耷拉在身侧的右手。
这只手皮肤青白，五指微微蜷曲
“这手怎么了?”唐兴宏不敢瞧尸体其他部位，只是瞪眼盯着右手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疑惑地问。
苏辰坤没戴眼镜，脑袋凑的尸体很近，忽然开口：“不对，无名指的指甲缝里好像有东西。”
唐兴宏闻言，也凑上前仔细看。
白色的灯光下，韦世康尸体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缝中，嵌着少许暗黄色的污渍，像是污垢又像是干涸后的组织液。
不注意看，很容易忽略过去。
“这是什么？”唐兴宏回转头看向赵默。
“不知道，韦世康的尸检报告里，没有相关的鉴定记录。”赵默站起身向外走去。
唐兴宏和苏辰坤面面相觑，不知他要干什么，只好跟了上去。
走出遗体冷藏区，赵默找到守在门口的殡仪馆工作人员，问道：“韦世康的尸体送来殡仪馆后，你们有没有做过额外的清洗或处理？”
“没有，尸体送来后，一直放在冷冻区冻着，没解冻过，也没清洗过。”殡仪馆工作人员摇摇头，“家属说要打官司做亲子鉴定，不让我们处理，我们也就没动。”
苏辰坤直视赵默：“你觉得韦世康的死不是意外？”
赵默点点头，回头看他：“我建议把韦世康的尸体再验一次，尤其是他右手指甲缝里的东西。”
“好，我跟吕队请示一下。”苏辰坤戴上眼镜，走到外面给吕锦程打电话。
赵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略微冻伤的左手，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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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四组办公室。
赵默独自坐在后排，低头思索着案子。
唐兴宏边一边啃着山东煎饼，一边跟卢亿舟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聊天。
吕锦程和姚俊杰推门走进来时，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到齐了。
见两人进来，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吕锦程快步走到白板前，扫视了一圈，清点了一下人数：“好了，开晨会了，保持安静。”
他摸了摸微秃的头顶，看向苏辰坤：“昨天苏辰坤在调查全市过去一年的意外死亡案件时，又发现了一起有问题的案件。”
“苏辰坤，你来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苏辰坤站起身，扶了扶眼镜：“昨天排查意外死亡案件时，我们发现了一起五周前的案子。”
“死者名叫韦世康，香融房地产公司的老板。10月1日，他的尸体在其公司开发的烂尾楼中被发现。死亡时间是三天前的凌晨1点左右，死因为心脏病突发。他本就有心脏病，长期服药。”
“一年半前，他曾因下令推倒一栋房屋被公安机关调查。当时屋主金杰春因受惊引起心脏病发作，送往第十人民医院后不治身亡。”
苏辰坤环顾周围，顿了顿，继续说：“韦世康案的勘验鉴定记录中，没有提到荧光颜料。但是死者身上有多处油漆痕迹。接警的分局办案民警认为这些是死者在烂尾楼中不小心蹭到的，没有重点关注。”
“昨天赵默同志提出，这些油漆很可能是凶手用来掩盖现场不小心留下的荧光颜料的伪装。”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我们要求技术室对这些油漆痕迹做了检测。这是今早刚出的报告。”
他翻开报告，掠过前面的专业术语，直接读结论：“油漆中检出荧光物质，其特征与之前谭振辉案、石磊案中发现的荧光颜料完全吻合，初步判定为同一来源。”
苏辰坤话音刚落，办公室中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我靠，这么说谭振辉、石磊、韦世康都是同一个人杀的！三个了，连环凶杀案啊！”
“‘以牙还牙’？这凶手还真他妈是个疯子，居然想得出这种杀人方式。”
“现在人都怎么了……这个世界终于癫成我不认识的样子了吗？”
“少多愁善感了，早点破案，年底多发点奖金才是真的。”
“注意到没！又是赵默那小子提出检测油漆的。听说他才刚警校毕业，还没转正呢，是块干刑警的料。”
“难道4.12案……真是他破的？”
吕锦程和姚俊杰不约而同地看向后排。
赵默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低头思索着什么。
反倒是坐在他身旁的唐兴宏，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苏辰坤放下手中的报告，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报告：“昨天赵默同志在殡仪馆检查韦世康尸体时，发现其右手无名指指甲缝中有不明污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面色凝重地看向吕锦程。
吕锦程心中一跳。
他双眼微眯，苏辰坤的这一眼，分明意味着有重大发现要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