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战将近
千金一笑楼内，原本人心惶惶、个个心惊的清倌人望着士兵们尽数离去的背影，终于彻底松了口气，纷纷暗自放下了悬在半空的心。
刚才一众军士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围堵楼门的模样，实在骇人，若是真的僵持冲突起来，这座雅致楼阁今日必定难逃劫难，楼中女子也恐遭无妄之灾。
此刻风波平息，众人脸上皆露出劫后余生的安稳神色，整座千金一笑楼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梁风眉头紧锁，思索着董琦的话，不紧不慢的地再次踏入了千金一笑楼。
守在厅堂里的彩月、米香香一众清倌人，一见梁风的身影跨进门来，脸上瞬间露出真切的感激之色，忙齐齐快步迎了上来。
她们方才被一众蛮横士兵围困惊扰，此刻见到解围的梁风，心底的慌乱彻底落定，纷纷上前感谢。
“大人，今日真是多谢您出手相助了。若是方才没有您坐镇阻拦，任由那些兵卒胡闹，我们这千金一笑楼里，今日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端，”
“是了，是了，我们这些人也不知会落得何等窘迫境地。””
彩月、米香香走在最前，眉眼间满是恳切，“大人，今日可多亏您了。”
“是啊，大人！那些当兵的实在是太过凶恶蛮横了，方才一窝蜂冲进楼里，个个气势汹汹、面目粗莽，我们一众弱女子，面对这般阵仗，哪里敢有半分违抗，只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了。”
旁边几名清倌人也纷纷围上前来，轻声附和，眉宇间带着几分自持与委屈。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真心的感激。
梁风轻轻摆了摆手，缓缓说道：“你们也不必如此挂怀，更不必过分感激。那些当兵的，其实也着实不易。”
他顿了顿，才说道：“眼下局势紧张，马上就要掀起大规模战事，战火纷飞，生死难料。沙场之上，刀剑无眼，这些士兵大多是寻常百姓子弟，日日面对着生死凶险，前路未卜。今日带头的那名总旗，也是看麾下新来的一众小兵，年纪尚轻，从未见识过女人的温柔。”
“他心软，想着带这些苦命的新兵来享乐享乐，也算让他们在奔赴战场之前，不枉来人世间走这一遭，尝几分人间快活。”
梁风语气平淡，将其中缘由缓缓道来。
一众清倌人原本满心委屈与惊惧，听完梁风这番通透的解说，顿时纷纷恍然释怀。
众人相视一眼，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方才萦绕在心头的怨气与惊惧尽数散去，一个个抿着唇浅浅笑了起来。
“原来背后还有这般缘由，我还当他们是刻意蛮横滋事呢。”
彩月轻轻拍了拍胸口，长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委屈彻底褪去，多了几分通透的理解，“这般说来，倒是我们错怪他们了。也是，沙场征战九死一生，他们确实太过不易，想来也是可怜人。”
“是了，是了，要是知道只是这样，陪他们喝几杯花酒也是可以的。”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心底彻底放下了方才的芥蒂。
纷乱的厅堂彻底恢复了安宁。
梁风不再多言，抬步顺着雕花楼梯，从容缓步走上三楼雅间。
楼上的董小宛与阮阿蛮早已听的一清二楚，见梁风缓步上楼，二人连忙起身迎候，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待梁风落座，董小宛一边伸手为他斟满，一边轻声感慨道：“说来那些士兵征战沙场确实不易，可我们这些女子，虽说靠出卖色相委身，其实也着实不易啊。”
阮阿蛮嘟着小嘴，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道：“是啊，乱世之中，人人皆有难处。纵使他们身不由己，也不该贸然闯入，肆意惊扰旁人，由着自己的性子肆意妄为。”
温润的酒水缓缓注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涟漪。
梁风望着杯中晃动的酒光，神色却渐渐沉静下来，心底萦绕的全是即将开战的军国大事，根本无心纠结方才的琐事。
他轻轻抬手，打断了二人的话，语气平和：“罢了，过往的琐事不必再提了。风波已过，无需多言，我们只管饮酒，继续尽兴便是。”
“是了，大人。”
董小宛知晓他不愿再谈及此事，便温顺地点了点头，敛去闲谈的心思，回身坐回琴案前。
纤细的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之上，悠扬婉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时而轻柔绵长，时而清雅灵动，绕着雅致的雅间缓缓回荡。
阮阿蛮也舒展身姿，随着婉转的乐声缓缓起舞，身姿轻盈曼妙，裙摆翩跹摇曳，一举一动皆是万般风情。
只是纵使琴声悠扬、舞姿曼妙，极尽人间雅致，却始终牵不住梁风的心神。
他端着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悠远，眼神空洞地落在窗外，全然没有沉浸在眼前的歌舞声色之中。
满腹心思都萦绕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之上，整个人显而易见的心不在焉。
董小宛与阮阿蛮心思细腻，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失神与凝重。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他心底藏着心事，便悄然停下了歌舞，收敛了嬉闹温婉的神色。
阮阿蛮缓步走到梁风身侧，轻轻落座，声音温柔软糯，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轻声问道：“我的好弟弟，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明明眼前歌舞相伴、美酒当前，你却始终心不在焉，满腹心事的模样。”
董小宛移步过来，坐在一旁，眉眼间满是疑惑，轻声追问：“莫非是城中又要有大的战事发生？平是我大军要主动出城，与关外的鞑子正面拼杀对决吗？”
二女眼中满是不解与茫然，乱世常年纷争，她们早已习惯了守城固守，从未听闻官军要主动出关迎战，一时间满心疑惑，静静等候着梁风的解答。
梁风轻轻摇了摇头，挥手说道：“军国要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我不便多言，你们也不必多问。”
“哦，是了。”
见他这般说辞，董小宛与阮阿蛮皆是通透之人，立刻识趣地不再追问，不再触碰这些敏感机密的话题。
二人温柔相伴在侧，殷勤地为梁风添酒布菜，时而夹上一碟精致小菜，时而斟满杯中美酒，默默陪着他消解烦闷。
梁风慢悠悠地饮酒吃菜，舌尖尝着美酒佳肴，心底却始终不曾放松，脑海中反复盘算着诸多布局与计划。
他暗自沉吟，自己此前安排出去探查消息的李根，不知能否打探出什么有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