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次穿越
看着亲手绘制的时局图,梁风心中彻底了然。
乱世之中,人心涣散、各怀鬼胎,所谓的盟友根本靠不住,想要自保、想要破局、想要在这乱世立足,一切终究只能靠自己。
理清外部局势。
梁风又开始深耕城防细节。
他重新细化图纸,精准绘制出扬州城的完整城防布局,城墙高低、城门位置,全部详细标注。
随后他坐在家中,对着城防图反复推演,思索远程袭扰、守城反击、机动突围的各类战术,结合自己的优势,一遍遍打磨适合当下局势的作战方案。
这段等待的闲暇时光,被他充分利用,全部用来谋划穿越后的生存与布局,力求每一步都做到利益最大化,最大限度提升自己在乱世中的存活率与话语权。
就在梁风潜心研究局势、推演战术的同时。
他订购的一批批武器装备,也陆续送达,快递接连上门。
每一批货物都分量十足、用料扎实,梁风逐一签收、仔细清点,妥善安置在房间角落,暂时没有着急将这些装备传送至古代世界。
他优先取出了提前购置的手弩与配套弩箭。
在现代,这只是军事发烧友把玩的小众器械,算不上制式武器。
可适配性极强、操作简单、威力不俗。
梁风找了墙面做实地测试,扣动扳机的瞬间,只听得“嗖!”“嗖!”几声脆响,弩箭接连射了出去。
支持十发连发,射速稳定、弹道精准,远近距离射击几乎无懈可击。
他特意测试了破甲效果,寻常的硬质墙面、铠甲防护,弩箭都能穿透八成以上,穿透力极其惊人。
梁风心中满是赞叹,忍不住笑着感慨:“这东西放在现代,顶多就是个小众玩物,可要是带到冷兵器为主的古代,妥妥的战场神器、杀人利器,远近距离对敌几乎无往不利。”
“好宝贝,好兵刃,好东西啊。”
他满心欢喜,将所有手弩、弩箭仔细检查、规整整理好,做好穿越前的全部准备。
这么一算,不知不觉间,距离上一次穿越已经过去了四五天。
梁风估算好了时间,便再次踏入那个明末乱世。
他特意起前去浴室仔细洗漱,洗去一身疲浮躁,随后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古代衣物,穿戴整齐。
做好所有准备,他才深吸一口气,开启新一轮的穿越之旅,重回风雨飘摇的明末扬州。
······
连绵的细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细密的雨丝笼罩着整座扬州城。
天地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水雾。
梁风手脚并用地,一点点从枯井之中攀爬出来。
井壁布满潮湿的感觉,滑腻难抓。
他撑着手臂翻出井口,双脚落地的瞬间,只觉得氛围有些压抑。
和他当初第一次意外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时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沉闷的天色压得人心里莫名发沉。
“怎么又下雨了。”
微凉的细雨不断落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梁风抬手胡乱抹了一把面颊,擦掉脸上的雨水,立刻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屏住呼吸,微微侧头,竖起耳朵仔细探查着四周的动静。
经历过数次凶险变故,他早已养成了谨慎入微的性子,哪怕身处看似安稳的地界,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他心中始终记挂着扬州城的局势,不敢有半分松懈。
此前他与公孙易联手,暗中搜集证据,向官府禀报了柳家私通外敌、暗藏祸心的罪状。
只是官场行事向来繁琐拖沓,层层流转、层层核查,绝非一朝一夕便能出结果。
梁风心里清楚,这件事短时间内定然不会有明确的回报,故而他并未焦躁急躁,也没有急于一时求一个结果。
他静静伫立在细雨之中,凝神细听周遭的声响。
四周格外安静,唯有细雨簌簌飘落的轻响,还有微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街巷之中无人走动,也没有兵马调动。
梁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俯身扛起身侧堆叠的大批手弩与成捆的弩箭,和连发弩箭,想外走去。
沉甸甸的铁器压在肩头,分量十足。
雨势依旧未歇,天色愈发暗沉。
梁风顺着平日里走惯的隐秘小路,稳步朝外前行。
这条小路偏僻幽静,平日里极少有人往来,今日阴雨连绵,更是不见半个人影。
一路行来,全程安安静静,没有遇到任何行人,也没有撞见巡逻的兵丁,更没有突发的意外状况,行进得异常顺遂。
片刻后。
他顺利走出偏僻的小巷,踏上了宽阔平整的主路。
此地地处扬州城南,而他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坐落于城东的铁菩萨山。
梁风孤身一人,肩头扛着沉甸甸的大批弩械,衣衫湿透、满身泥水,模样看上去格外狼狈风尘。
一路走来,脚步渐渐沉重,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他此番外出并未提前告知任何人,麾下众人无人知晓他今日归来的消息,自然也无人前来接应。
他只能咬着牙,一步步稳步往前赶路,朝着铁菩萨山的方向前行,“下次可得提前打个招呼,扛着这么多东西,可是累惨了。”
“哎,坚持把。”
梁风沿着主路往城东方向走,快要抵达城郊山道入口时,前方雨雾之中,忽然出现了几道身着素色劲装的身影。
那人目光锐利,远远便看清了雨中独行、身负重物的梁风,眼神瞬间一亮,立刻加快脚步,小跑着朝着这边奔来,“大人!大人!是我,李根!”
清亮又带着几分憨厚欣喜的喊声穿透雨幕传来,语气格外热切。
梁风脚步一顿,眸色微动,抬眼望向快步跑来的壮汉,才认出是自己麾下的李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诧异,“李根,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人,刘教头把城南这整片地界的暗查防务都交给我管了。我现在是城南片区的小队长,嘿嘿,所以正带着兄弟们在这暗查呢。”
李根脸上挂着憨厚爽朗的笑容,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行礼,如实回禀。
说完,他又挠了挠头,“大人,您可好几日没露面了,您怎么又孤身一人、这般狼狈模样出现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