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意外发现

很快。

众人就将整座宅院翻查一遍。

屋内各个角落、隐蔽隔间尽数排查完毕,再无潜藏的鞑子余孽。

可就在众人准备收队之时,一名弟兄在屋内土炕的炕洞深处,有了骇人发现。

只见狭窄的炕洞中,整整齐齐堆叠着六具冰冷的尸体,看衣着形貌,皆是寻常百姓模样,想来便是这处宅院原本的主人。

一家老小尽数遇害,惨遭屠戮,死后还被残忍藏匿在炕洞之中,无人知晓。

想来是这群鞑子入城之后,残忍杀害屋主一家,霸占宅院,将此处化作自己潜藏的据点,日夜蛰伏,伺机图谋不轨。

在场众人看着眼前凄惨的景象,无不咬牙切齿,胸中怒火翻涌。

谁也未曾想到,这些鞑子不仅暗中潜伏、图谋破城,对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竟也如此残忍狠戾,毫无半分恻隐之心。

“这些鞑子简直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李根忍不住低声怒骂,“杀了他们,真是太过便宜这群恶徒了!”

“对,就该一个个的千刀万剐。”

众人皆是愤慨难平,满心憋屈与愤怒。

“都抬出来,好生埋葬吧。”

梁风挥了挥手,只能尽这点绵薄之力了。

“是。”

众人合力,将炕洞中的六具尸体小心抬出,整齐归置在院落空旷之处,看着无辜惨死的百姓,心中恨意更浓。

随后,众人又仔细搜查了鞑子留在屋内的行囊与随身物件,从中翻查出诸多关键物品。

其中有数封往来的书信,字迹潦草,通篇都是鞑子文字。

众人无人辨识,根本看不懂其中内容,却也能断定,这定然是鞑子之间互通消息、传递密谋的凭证。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质地精良的玉佩,样式精美、做工规整,显然是专门制作的身份信物,用来辨识同伴、对接内应。

“梁大哥,你看。”

徐二送到了梁风面前。

梁风伸手拿起一枚玉佩,指尖摩挲着冰凉温润的玉面,眼底神色愈发深沉。结合眼前的书信与信物,他心中已然笃定。

扬州城内绝对暗藏着与这些外敌勾结的内应。

这玉佩,便是内外勾结、互通身份的关键凭证。

而那些晦涩的书信,定然记录着他们的密谋计划与联络细节。

他心中暗自思忖。

此番意外清剿这处贼窝、生擒鞑子活口、缴获书信信物,已然掌握了极为关键的线索。

只要仔细审问俘虏、破解书信内容,顺藤摸瓜,定然能揪出城内潜藏的所有鞑子奸细与叛国内应,彻底拔除这颗埋在扬州城内的定时炸弹。

一念至此。

梁风压下心底的怒火,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笃定的笑意,深知今日这场清缴,收获巨大,意义非凡。

“这次收获可是不小啊。”

刘柏看出关键,忍不住凑过来一脸欣喜的点了点头。

“嗯,不过还得看看这些信件上写的是什么,才好定夺。”

梁风将信件和玉佩小心收好。

又等了一会,

院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王小六略显慌张的呼喊,“来了,来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匆匆忙忙冲进了院子里。

跑在前面的王小六气息微喘,身后跟着的中年男子更是狼狈,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这人看着约莫四十出头,身形干瘦单薄,身上的粗布衣衫洗得发白,边角磨得破烂,贴合在单薄的身板上,衬得他肩窄背驼,一看就是常年奔波、受尽风霜的底层百姓。

王小六快步冲到梁风身前,介绍道:“梁大哥,这就是我跟您提起的我舅舅。我舅舅别的本事没有,唯独一口鞑子语说得流利地道,嘿嘿,审问那个鞑子一定能行。”

王小六又忙补了一句,“我舅舅年轻的时候去过北方边境一带,早些年常在那边闯荡,实打实和鞑子打过交道、做过生意呢。”

“小六子,你可别胡说八道。”

王小六的舅舅瞬间慌了神,脸色骤然一变,忙摆着手往前凑了半步,“我可没和鞑子做过生意,就是会鞑子话而已。”

私下与鞑子往来、通商交易,那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死罪,是要杀头的大罪!这话传出去,家子都要掉脑袋。

王小六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连忙陪着笑脸转头看向梁风,急忙解释打圆场,“舅舅您别怕,没事的!这位是梁大哥,都是自己人,靠谱得很,绝对不会往外乱说,更不会连累咱们。”

“对,自己人,但说无妨。”

梁风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淡然,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并未计较方才的口舌之争。

他心里清楚当下的重中之重,懒得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随即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从鞑子身上搜出来的密信,递到王小六舅舅面前,询问道:“别的暂且不提,你先看看这封信,上面写的内容,你能不能看懂?”

王小六的舅舅忙恭恭敬敬地伸手接过信件,双手捧着反复翻看了好几遍,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怪异文字上扫过,眉头紧紧皱起,眼神茫然又局促。

片刻后,他果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尴尬与窘迫,老老实实坦白,“这位大哥,这些鞑子文字我大多都不认识。零星只认得两三个最简单的字,这个字是‘我’,那个字是‘你’,除此之外,剩下的通篇文字,我是一个都看不懂。”

“啊!?”

王小六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期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老舅,您不是一直跟我说,您精通鞑子语,能和鞑子顺畅交谈吗?怎么现在连字都不认识了?”

王小六舅舅闻言,撇嘴嗔道:“我会说鞑子的口语土话,能跟他们日常交流扯皮,可不代表我认得他们的文字啊!这根本是两码事。”

“这倒也是。”

梁风闻言恍然,脸上依旧没什么恼怒的神色,只是淡淡笑了笑,从容收回信件,抬手指向屋子中央。

“无妨,会说就够了。你随我过来,帮我审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