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后续事情
心绪平复几分后。
刘二叔转头看向一旁的徐二,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赞道:“你这小子今日表现也不错,反应机敏,手脚速度极快。最关键的是,你报信及时,请来的捕快刚刚好赶上,这才稳住了大局,要不然,我必然丧命再此了。”
“没,没。”
徐二闻言羞愧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庆幸,老实回道:“我也是赶巧了,刚刚好下山就碰上了汪铺头他们。”
梁风站在原地,胸腔微微起伏,躁动的心绪才算渐渐沉淀下来。
他心里十分清楚,到此刻为止,场上凶险的局面才算彻底稳住,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伤亡,也不会再生突发变故。
但他并未有半分松懈,心中始终谨记,眼下最紧要的事,便是活捉那两个逃窜的受伤鞑子。
刚才交手的诸多细节,一直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梳理。
这些鞑子行踪诡异,能悄无声息摸上铁菩萨山,绝非偶然。
寻常外族鞑子,根本不熟悉本地地形,更不可能精准锁定山中据点,此事必然另有蹊跷。
毫无疑问,城中必定藏着通敌的内应,暗中为这些鞑子通风报信、引路指路,才让他们的行动这般顺畅周密。
若不能彻底揪出幕后内应、撬开鞑子的嘴问出实情,今日之事便不算彻底了结。
隐患不除,终究是心头大患,谁也不知道这些贼人日后还会在何时暗中作祟,再次偷偷潜入城中。
到那时,势必会造成更大的祸患。
常言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外敌明面上的大军尚可抵御,可藏在暗处的内奸,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祸根。
好在危急关头。
徐二及时请来捕快,才算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要不然梁风、刘二叔也得丧命于此。
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感觉劫后余生。
当然。
捕快行动孙旭,很快,大批官兵迅速介入,牢牢掌控了局势。
那两个负伤逃窜的鞑子本就身受重伤、战力大减,在层层围困之下,根本无力反扑挣扎,翻不起任何风浪。
绝境之中,其中一名鞑子自知难逃法网,又畏惧受刑,被逼得狗急跳墙,狠狠一头撞向身前官兵手中的长枪枪头,当场殒命。
另一名鞑子见同伴惨死,却依旧不肯束手就擒,想要效仿自尽,却被反应迅速的官兵及时制服,死死按在地上,紧接着被人堵住嘴巴、绑紧锁链,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被当场生擒带走,严加看管。
梁风、刘二叔与徐二三人静静站在一旁,亲眼目睹整场围剿落幕,悬在心头的巨石这才彻底落地,齐齐长长舒了一口浊气。
回想今日遭遇,三人本只是来此观望城外大军,谁也未曾预料到,竟会意外撞上这般凶险惨烈的情况,着实始料未及。
梁风心中感慨万千,暗自庆幸此番机缘巧合,顺利揪出贼人、锁定内奸线索,也算为地方除去一大隐患,实实在在立了一桩功劳。
只要顺着活捉的鞑子深挖审问,便能揪出幕后内应,彻底根除这桩隐患。
“争取能一切顺利吧。”
刘二叔语气满是后怕与庆幸,“这些鞑子暗中占据山间寺庙作为据点,若是让他们与城外的鞑子大军里应外合、内外夹击,扬州城必然会岌岌可危,一旦城池被破,城中百姓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今日能及时剿灭这伙贼人,拦下这场大祸,当真是天大的功劳。”
说罢,刘二叔抬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抬手用衣袖细细擦去刀身上沾染的血迹,将刀刃擦拭得干干净净、光亮如新,随后双手递还给梁风。
梁风伸手接过匕首,将匕首稳稳插进靴筒藏好。
他抬眼看向刘二叔,语气轻松的说道:“二叔,这把匕首太过小巧精致,向来是我随身携带的防身物件。你身形魁梧、气力过人,平日里打斗搏杀向来大开大合,这般小巧的兵刃于你而言,着实不够趁手。改日我必然寻一把厚重锋利、适配你身手的趁手兵刃送你,保管让你日后对敌如虎添翼、战力更上一层楼。”
“好。”
刘二叔脸上露出淡然爽朗的笑意,抬手对着梁风拱手一礼,诚恳道谢:“那就先提前多谢梁公子厚爱了。”
他看着梁风规整妥当的弩箭与贴身匕首,心中暗自了然。
这位年纪轻轻的梁公子,身上必然藏着不少海外得来的新奇物件与精妙兵器。
如果自己真能得一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此间。
三人收拾妥当,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便打算一同转身,顺着山路缓缓下山。
“走吧。”
梁风一挥手。
带着徐二、刘二叔往山下走。
可就在这时,负责督办此案的汪捕头快步从寺庙内赶了过来,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惊色。
汪捕头走到三人面前,弓手说道:“三位今日是劳苦功高,及时阻止了一场大祸,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只是按照官府规矩,闹出这般大的事端,又死伤了不少官差、贼人,三位还需随我回一趟府邸,录一份详细笔供,登记在册,走完官府流程。”
“嗯,好。”
梁风、刘二叔和徐二三人闻言,虽说有几分抵触,但心中却很清楚。
今日这场搏杀,不仅折损了几名捕快,还斩杀了一众鞑子,动静波及甚广,若是不去官府报备说明,必然无法收场。
于情于理都必须走这一趟。
三人立刻应声应下:“全凭汪捕头安排。”
“好。”
汪捕头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在前头引路,带着几人往山下走去。
行走间,他侧头打量了一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梁风,眼中带着几分好奇,随口问道:“前些时日紫嫣姑娘曾与我说,小哥你是行医的郎中,可今日我看你,可半点不像寻常行医之人,反倒像是身怀不俗功夫的练家子。”
“哈哈。”
梁风哈哈一笑,不骄不躁地回道:“汪捕头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介普通郎中,只是常年在外行走行医,山路凶险、世道难料,为了自保,平日里便自行练了几分粗浅拳脚底子,实在不敢说自己精通功夫。”
“倒也是!”
汪捕头爽朗大笑,深知梁风是谦逊低调,也没有再多追问深究,依旧在前头引路,带着梁风三人一路往官府府邸走去,准备登记案情、录写笔供。
山间的风波渐渐平息,余下的,便是官府彻查内应、清算此案的后续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