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生性多疑

紫嫣收敛了几分娇态,抬眸看向梁风,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与探究:“对了,梁泼皮,你如今可是咱们扬州城里鼎鼎有名的人物了,风光得很呢。”

抿嘴又道:“我方才还与妙玉庵主闲谈,就连知府大人府上的千金小姐,如今都慕名吃你的药,认可你的医术呢。哼哼,你这行医的门路到是越走越宽、越做越大了,想来往后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寻常人家,怕是都懒得接待、亲自送药了吧?”

梁风听出她话语里意思,是徐二等人的事,被她知道了,便嬉笑说道:“知府千金的事,可与我无关,我啊,是卖给了别人,别人献给了知府衙门,我啊,算是后知后觉,今天才知道的。”

“哼,我信你才怪。”

紫嫣露出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狡黠模样,哼笑着说道:“送去知府衙门的那几个人,我可打听的清清楚楚,不就是你手底下的那帮泼皮手下么?”

她微微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平日里你装得一副温润儒雅的泉州商人之子的模样,看着体面端正,实则骨子里就是个狡黠的泼皮无赖。你那点底细,早就被我摸得一干二净,我才不信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话音未落,她又伸手在梁风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娇蛮的戏谑,“你说我,说的对与不对。”

“哎呀,疼。”

梁风微微吃疼,忙侧身躲开,苦笑不得地哼道:“紫嫣,我与你说正经的。女孩子家万万不能总随意掐男子,这般举动,分明是心里对对方有意,你可得搞清楚?”

“讨厌。”

紫嫣眸光轻轻流转,眼底闪过一丝灵动的狡黠,似笑非笑地看着梁风,语气“那你又怎敢确定,我次次掐你,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呢?”

“嗯?!”

梁风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眸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紫嫣。

她虽是一身寻常丫鬟装束,却难掩灵动娇俏的身姿,身形婀娜曼妙,身姿丰盈有致,眉眼清亮灵动,一举一动都透着鲜活的灵气,格外动人。

他看得心头微动,随即笑着追问:“你这话,可是当真?”

紫嫣抿嘴笑着,撇了撇嘴,收敛了方才的暧昧氛围,眼神笃定地看着他,再度提起正事,“你先别急着追问我这事!我且问你,你的底细,是不是早已被我彻底摸清了?哼哼,那日在街上调戏于我、最后又被你出手赶走那群泼皮,便是你的手下,对与不对。”

“不对,这压根就是你胡思乱想。”

梁风哼声说道:“那日我出手救你,就是第一次见那群人,我已经与你解释过了。”

“我啊,和你说说这次药的事吧,你还记得,那次你在马车上救下他们几个的事吗?哼哼,几人感念你的解围之恩,转头就专程跑到我家门外守着,一心想要登门道谢,说我是救命恩人。”

“我当时见他们可怜,便好言叮嘱了一番,劝诫他们踏踏实实做人,万万不可再做偷鸡摸狗、扰民滋事的勾当,就是对你最大的报答了。”

“可那几个人满脸窘迫,连连叹气诉苦,说他们皆是走投无路的穷苦人,无田可种、无活可干,找不到半点营生糊口。若是依旧死守规矩,怕是熬不过这苦日子,得活活饿死在街头。”

“我听着他们的难处,心里便生出几分恻隐之心。转念一想,与其让他们继续混迹街头、铤而走险,不如给他们一条安稳的活路。我手头正好有药,便想着做个两全的安排,让他们帮我在外代为售药。这般一来,我不用亲自奔波,便能拓宽药材的售卖渠道。他们也能靠着转手售卖赚取些许差价,安稳糊口,不用再四处作恶,于人于己都是好事。”

说到这里,梁风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意外笑意,带着几分自得:“我当时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思,分了一批药材让他们拿去售卖,没成想这几人倒是颇有门路,手脚麻利,人脉也广,竟一路将药卖到了知府衙门里头,倒是给了我一桩意想不到的惊喜。”

话音落下,他收起了脸上的轻松笑意,看着紫嫣,语气真挚恳切:“紫嫣,我还是那句话,我敢对天起誓,方才跟你说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字字属实,没有半分虚言。”

“是吗?!”

紫嫣心思玲珑、古灵精怪,素来谨慎多疑,哪里会这般轻易就信了梁风的片面之词。

她眨巴这一双大眼睛,静静听着梁风条理清晰、滴水不漏的一番说辞。

这番话说得太过通顺圆滑,逻辑周全得挑不出半点破绽,反倒显得像是提前斟酌好的托词。

想到这里。

紫嫣扬起一抹狡黠的浅笑,叉腰哼哼笑道:“你这个梁泼皮,当真是油嘴滑舌,张口便是一套说辞,弯弯绕绕的道理一套接一套。我看根本不是你好心接济旁人,那伙人分明就是你早就收编的手下!”

她微微扬起下巴,又在梁风胳膊上一掐,“依我看,那日的事端根本就是你精心设下的圈套。你故意让那些人前来骚扰于我,再算准时机现身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博我的好感。不然哪里会有这般凑巧的事?”

紫嫣步步追问,眉眼间满是不信,“那日你不过随口喊了一句官兵来了,那群人便慌慌张张四散而逃,逃窜得太过利落干脆,半分慌乱无措的样子都没有。这般训练有素,必然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就等着我这一介弱女子落入你的圈套,被你糊弄拿捏呢,是与不是。”

“哎呀,我草。”

梁风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爆了粗口。

心头满是无奈。

他深知紫嫣素来心性敏感、生性多疑,一旦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任凭自己说再多辩解的话语,也是苍白无力,根本无从说服。

无奈之下。

他索性收起了所有解释的心思,咬牙哼道:“你爱信不信。我今日所言句句真心,满心诚意待你,从未有过半分欺瞒,是你自己执意不肯相信。既然如此,那便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也不必再多费口舌。”

说罢,梁风不再与她争辩,拎起脚边剩余的那个包裹,转身就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