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伺候老三媳妇坐月子

李翠柳一直生到了晚上都还没生出来。

陈娇娇被她的哭喊吓到,晚上都没吃饭,和萧安安一起蹲在门口等。

中途萧母也醒了,一听说李翠柳要生了,让萧杨和萧砺把她扶了出来,在门口插了三根香,在地上拜了又拜,求老天保佑李翠柳给她平安给她生个大孙子。

陈娇娇啧了一声,小声道:“没想到她还挺看重。”

“那当然了,”萧安安道,“我奶最疼的就是我小叔一家了。”

陈娇娇:“那不疼你和你哥?”

萧安安撇撇嘴,“反正挺疼我哥,不太疼我,之前她还想让我晚上陪她睡,给她端尿盆呢。”

“咦……”陈娇娇有些被恶心到了,她再次看萧安安,发现这小姑娘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你娘还是向着你的,没让你去。”

萧安安左右看了眼,偷偷道:“那是因为奶病了,给她端了她也要尿床上,所以就用不上我了。”

陈娇娇隔着手帕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鬼精灵,锅里不是有热水吗,待会儿让你娘给你洗个头。”

“二婶你给我洗。”

陈娇娇拒绝,“让你娘洗。”

“好吧。”

萧安安看出来陈娇娇嫌弃她脏了,她看了眼陈娇娇干净柔顺的头发,又看自己脏得缠在了一起的头发,于是站起来让王春燕给她洗头。

王春燕看了眼萧母,又看陈娇娇,低声道:“去找你二婶借香皂子,娘给你再洗个澡。”

萧安安欢呼一声,连忙去找陈娇娇借香皂子。

陈娇娇站起来捶捶腰,让萧安安跟她进屋。

萧安安一进来就左顾右盼,还想去摸床上的床单,被陈娇娇制止了。

陈娇娇拿着半块香皂子给她,“我分你半块,你自己一个人用,不能给你爹和你哥用知道不,你是姑娘家,要爱干净。”

萧安安接过香皂子闻了又闻,觉得陈娇娇说得很对,“二婶,我听你的!”

陈娇娇笑了,“快去吧。”

她在屋里点了油灯,见萧砺已经洗完了,给她也把水提回来了,问道:“还在生?”

“嗯,没那么快,”萧砺看见桌上的半块香皂子,“我听安安说你给了她半块香皂子?”

“是啊,剩下半块给你用,你洗干净点。”

“我不用,”萧砺摇头,“我用水冲冲就行了。”

他每天都会用水冲身上,比他大哥和三弟还是干净多了的。

陈娇娇皱眉,“那你不许碰我,我身上是香的,免得被你碰臭了。”

“我不臭……”萧砺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你也没让我碰过。”

“昨天不是给你摸了手?”陈娇娇嗔她一眼,“你真是不知足。”

“今天摸胳膊。”萧砺道。

“行,”陈娇娇还是愿意给他摸摸胳膊的,她朝外面抬了抬下巴,“出去,我洗洗。”

萧砺出去了,守在门口。

大房门口,王春燕让萧安安躺在长凳上洗头,萧保和萧杨不知道说什么说得津津有味。

萧母在三房门口张望着,没等多久又回去躺着了。

全家上下只有李翠柳和产婆在认真生孩子。

萧砺等了一会儿,陈娇娇洗好了,喊他进去倒洗澡水。

陈娇娇探头往外面看了眼,见萧保闲得到处转,怀疑要不是没屋子,他还能睡一觉。

“咋一点都不着急呢,”陈娇娇不解,“三弟妹怀的是他的孩子吧。”

“当然是,”萧砺将门栓插好,“别瞎说。”

“我咋瞎说了,”陈娇娇坐到床上,被李翠柳的惨叫声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怎么还没生下来。”

萧砺捉住她的胳膊,手顺着袖子伸进去,“总要生出来的。”

他粗糙的手掌让陈娇娇有些不舒服,她推了推,萧砺却像泥鳅一样又往里面钻,捏她手臂上的软肉。

陈娇娇踢他,“谁让你捏我的?”

“那我不捏了。”萧砺继续感受她的温软,从小臂到肩膀下,一寸都没放过。

忽然,他的手背从那里擦了过去,陈娇娇一急,“诶,你干什么呢!”

萧砺面不改色,“我在摸你胳膊。”

陈娇娇为了防止他又占自己便宜,于是睡平了,但她那处太大,睡平了也会变成一团滩下来,萧砺的手指又蹭过去好几次。

最后把陈娇娇惹急了,陈娇娇不许他再摸。

萧砺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和小萧砺,问道:“明日摸哪里?”

陈娇娇又瞪他,“摸你娘的脑袋!”

说完,她想起来萧砺很孝顺,于是看他的脸色,见他微微沉了脸,于是道:“明天给你摸我的腿,但是你只能摸膝盖以下。”

“行。”

萧砺很快被哄好了,他自觉地打地铺下去睡。

陈娇娇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等快天亮了,李翠柳生完了,她才晕乎乎睡着。

但是她觉还没睡够,就被鞭炮声闹醒了。

陈娇娇一脸怨气地睁开眼,大早上放什么鞭炮啊!

萧砺端着粥进来,“醒了?昨晚弟妹生了个小子,娘让三弟早上去买的鞭炮。”

陈娇娇踩着鞋下床,从自己的嫁妆箱子里翻出来一个钱袋子,丢给萧砺。

“待会儿大哥大嫂给,我们就给,他们不给你就当没这回事,”陈娇娇打了个哈欠,“我还让春喜买了红糖,到时候送给她。”

萧砺掂了掂,钱袋子里面至少有八九十个铜板,他放回去,“给红糖就够了,没必要给钱,家里的钱都在娘手上。”

“我才没那么小气,”陈娇娇擦了把脸,“如果大哥大嫂有私房,他们给了,我们自然也不能少,不给你就拿回来。”

这时,春喜也带着陈娇娇的早饭和红糖来了,陈娇娇就把萧砺给赶了出去。

洗完脸,陈娇娇拿着红糖去李翠柳的屋子。

李翠柳抱着孩子,一脸喜气,见陈娇娇来,她得意地哼了一声。

陈娇娇看了眼皱巴巴脏兮兮的孩子,违背本心地夸道:“弟妹,你这孩子生得真好,一看日后就是个俊俏的。”

李翠柳笑了两声,“俊不俊俏无所谓,以后有出息就行,不要像他爹一样当个地里刨食的。”

萧保也不气,笑呵呵道:“我儿子肯定比我有出息。”

陈娇娇干笑了两声,被屋里的腥味逼得待不下去,于是将红糖放到柜子上,“弟妹,这是我送你的红糖,你好好坐月子,有要我帮忙的你直说就行。”

李翠柳看了眼,这么大块红糖得要好几十文呢,她的笑真切了起来,“二嫂,你太客气了!等你生的时候我也送你一块。”

“没事,都是一家人。”

寒暄完,陈娇娇立刻出去了。

王春燕见她抱着东西进去,空着手出来,问道:“你送的老三家啥东西?”

“红糖,”陈娇娇怕王春燕没送,届时多想,解释道,“送了免得她怪我气她。”

王春燕倒是也没多说什么,“我到时候也买一块送她。”

“诶,大嫂,”陈娇娇想起什么,“娘现在病了,弟妹的月子准备让谁伺候?”

王春燕也有小心思,“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不能让我俩伺候。”

她说完,将灶台上的粥端起来,“我去给娘送早饭。”

陈娇娇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一会儿,王春燕端着碗出来了,对陈娇娇道:“娘喊你进去。”

“大嫂你知道娘要说啥不?”

王春燕目光游移了一下,“可能是问你盖屋子的事情吧。”

陈娇娇有些不安地进了屋子,甜笑道:“娘,您找我有事啊?”

萧母点了点头,她看了陈娇娇一眼,也不说废话,“我病了,老大媳妇要照顾我,老三要忙地里的事情,你去照顾老三媳妇坐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