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顿饭齁死一桌人

王春燕和李翠柳都在一旁听着,看陈娇娇舍不舍得把这个丫鬟给出去。

她们心里都希望春喜变成萧母的丫鬟,这样日后她们也能使唤。

而且萧母是婆婆,陈娇娇能和李翠柳对着干,难道还能和婆婆对着干?

见陈娇娇不说话,萧母沉下声,“怎么?你舍不得?”

春喜咬牙,萧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什么都要,路边的臭狗屎他们怎么不要?

陈娇娇心里也憋着气,但她笑道:“娘,您看这话说的,您找我要丫鬟,我还有不给的道理?”

王春燕和李翠柳对视一眼,都有些没想到。

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但陈娇娇竟然还是个孝顺的?

春喜看了眼陈娇娇,没说话。

萧母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行,你有这份心就好,日后你只要老实规矩,我也不会让我儿子休了你。”

陈娇娇嘴角勾出一点嘲讽的笑,声音仍甜着,“只要您给我八两银子就好了,春喜是我爹娘买的丫鬟,我替您说一声,再给了钱,我爹娘肯定会舍得把春喜让给您的。”

“八两!?”萧母睁大了眼,“你这是抢!”

王春燕和李翠柳也一惊,这个小丫鬟要八两,陈家不愧是镇上数一数二的粮米铺子,这么贵的丫鬟都舍得给女儿陪嫁。

那陈娇娇的嫁妆岂不是有好几十两!?

这可抵得上他们家十年的营生了!

“是啊,”陈娇娇和萧母仔细算,“我们家买她是花了五两银子,这些年吃穿用住,十年我只算三两,还是便宜了的,您给我爹娘八两银子就行了。”

萧母破口大骂,“你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人,我找你要个丫鬟你还敢要钱,你真是想钱想疯了!”

陈娇娇冷着一张小脸,“我才嫁进来第二天,您就要我的丫鬟,我也不是不想给,关键这是我爹娘买的,我好歹要给我爹娘说一声吧,您要是看不惯我,那我回娘家去算了!”

萧母“你”了一声,又要骂,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缓和了下来,“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家为了给我看病已经掏空了家底,拿不出钱来了。”

陈娇娇明白了,这个老东西是想既要又要,她这会儿要是再掰扯银钱的事反而显得他们家斤斤计较。

于是陈娇娇笑道:“没事的娘,俗话说儿媳就是半个女儿,以后我和大嫂还有弟妹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

说着,不等萧母回话,陈娇娇拉着王春燕往厨房走,“大嫂,你教教我煮多少米好些。”

萧母臭着一张脸看陈娇娇的背影,李翠柳也暗道陈娇娇狡猾。

她走过来,“娘,您看她,说白了就是舍不得,要是我有钱给您买丫鬟,那我肯定出这个银子,不叫您受这个气!”

萧母冷哼一声,“算了,以后日子还长,总有办法把她手里的钱弄过来,你之后想办法打听打听,她到底带了多少嫁妆。”

李翠柳眼珠子转了转,“是,都听娘的。”

陈娇娇嫁妆肯定不少,只要能弄过来,以后她儿子上私塾的银子就不愁了!

厨房。

陈娇娇也没怨言,切了两大把韭菜,然后想着家里的人数拿了九个鸡蛋出来。

“诶诶!”王春燕急了,连忙把蛋拿下去,“弟妹,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切了这么多韭菜了,鸡蛋打两个就行。”

陈娇娇也不反驳,反正她不在萧家吃饭,“行。”

春喜在一旁想帮忙,被她赶去看火了。

王春燕见她动作还比较麻利,就也出去了。

陈娇娇不会做饭,在家连灶台都没摸过,刚才切韭菜打鸡蛋就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

但是她就当是给狗做饭,稀里糊涂一顿做,有个样儿就行。

春喜在一边看着,心想,能吃到她家小姐做的饭,也算萧家人没白活!

萧砺等人是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回来的,他的一身衣裳依旧是湿了又干,比萧杨萧保看着狼狈不少。

一回来,他去洗手,就看见了是陈娇娇在做饭。

厨房狭小,她一张漂亮的小脸上热得全是汗。

萧砺走进去,“我来。”

陈娇娇推他,“不用,我都做好了,你一身臭汗,快去擦擦!”

萧砺低头闻了闻,是有点汗味,他去打水,坐在檐下休息的萧保笑他,“你还讲究起来了,有啥好洗的,风一吹就干了。”

李翠柳踢他一脚,“你也去洗洗,给我都熏吐了!”

萧保低低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去擦洗。

“娘醒了?”萧砺问。

“刚才醒了会儿,吃了碗干面条又睡了,”王春燕想了想,没将萧母要丫鬟的事情说出来,“娘的精神好了不少,还晒了一刻钟太阳。”

萧砺松了口气,“这就好。”

这时,陈娇娇也端着菜出来了,她笑吟吟道:“大家都坐,我去盛饭。”

王春燕:“我来帮你。”

一打开锅盖,王春燕惊呼一声,“弟妹,你怎么煮这么多饭,还放了这么多白米!”

陈娇娇又折返回来舀饭,她给萧砺碗里的饭压了又压,“啊?大嫂,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记得。”

说完,她就端着自己和萧砺的饭碗跑了。

王春燕心疼地看着一锅米,也手脚麻利地给萧杨盛,算了,饭煮就煮了,他男人干了一天活,得多吃点。

与此同时,萧家剩下的几人都在看陈娇娇做的饭。

一碗韭菜炒鸡蛋,一碗煮丝瓜,看着还行,油汪汪的。

萧杨夸道:“二弟妹这手艺不错。”

李翠柳嗤了声,转头看见陈娇娇端着一海碗饭进来,差点尖叫出声,“你疯了!给你老三盛这么多饭!?”

陈娇娇朝厨房摆了下脑袋,“我不小心煮多了,弟妹你也去盛饭吧。”

李翠柳暗道不好,她还没冲进厨房,就见王春燕手里端两碗,胳膊夹两碗饭出来了,每碗都是满满当当,不比陈娇娇给萧砺盛得少。

王春燕笑,“弟妹,快去盛饭。”

李翠柳进厨房打开锅盖一看,果然,中间的饭都被挖空了,留给他们夫妻的只剩下锅底的锅巴,而且还没多少了!

李翠柳又气又急,不情不愿地装了两碗锅巴出去。

萧保皱眉,“你给我全装锅巴干什么?硌牙。”

李翠柳瞪他,“你爱吃不吃!”

萧保:“又发哪门子疯。”

陈娇娇将萧砺的腿一拧,表示要是他敢把饭分出去,她就和他没完!

萧砺又把碗放下了,见她碗里就两口饭,问道:“分点你?”

“不用,”陈娇娇见萧保要开口,于是连忙给萧砺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我胃口小。”

拢共只打了两个鸡蛋,陈娇娇没铲散,一下子就夹了半个走了,剩下的人也没管什么饭不饭,都开始朝着桌上的菜下手。

“呕。”

“呕!”

“咸死了!”

吃了一大筷子鸡蛋的萧平全吐了,“二婶,你要咸死我啊?”

王春燕心疼地看着地上的鸡蛋,“咸了你灌两口水,都吐了,你这个败家的东西!”

萧平辩解,“娘,真的咸!”

萧保咸得跳了起来,“弟妹,盐不要钱啊!”

萧杨没吃到鸡蛋,吃得是丝瓜,也在抠嗓子,“水、水……”

李翠柳抱着肚子警惕地看陈娇娇,怀疑陈娇娇想害她肚里的孩子。

陈娇娇不好意思地道:“对不住,我第一次下厨,大家将就着吃吧。”

说完,她看面不改色吃着的萧砺,心里有点感动,这个男人还知道给她面子,还算有点眼色。

陈娇娇这么说了,萧家人也不好说什么。

萧保问道:“二嫂,还有酱鸭子不?”

“没了,”陈娇娇咽着嘴里的米饭,里面的糙米让她嗓子疼,“酱鸭子一只三十文呢。”

萧保“哦”了一声,“也是,这么贵,不能常吃。”

李翠柳倒是想嘲讽两句,看着陈娇娇身旁的萧砺,又闭了嘴。

算了,反正陈娇娇的钱以后总归是要给她肚里的孩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