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多要些聘礼

张凤艳如机关枪般,把孙婆子突突的头晕脑胀,几次张嘴想要咒骂都插不上话,生生被呛的一张老脸青红交错。

骂到最后,还走到孙婆子近前,霸气的揪起她的衣领,阴森森的警告。

围观村民:“……”

女人头皮发麻,转而目光逐渐变得清澈。

男人则不由觉得裆下一凉,下意识的伸手捂住。

他们是听说了马文彬和孙二柱那几个二流子蛋差点被踢碎的事。

所以,谁说陆家一家是斯文人,那是没触碰到人家的底线,若触到,那可是能要人命的狠主儿。

陆安歌:“……”

心里暖成了汪洋。

她有全世界最好的父母、最好的哥哥,最好的嫂子。

“营长,要不……您就负个责吧!”人群后,小马站在卫政南身边,抓耳挠腮了好久,还是没能管住这张死嘴。

“回去调你做妇女工作干事。”卫政南面色平淡,声音也平淡,从小马身上掠过的目光更是平淡到吓人。

“咳……咳咳……”小马眼前一黑,一口气儿差点没提上来。

抬手捂嘴巴的力气大到几乎将自己?个倒仰。

让你管不住这死嘴。

卫政南目光收拢,却在不经意间透过哄乱的人群扫到事件核心人物,那个女孩儿的身上——

并未如一般女孩儿那般惊慌失措或是哭哭啼啼,仍是之前那样的平静。

平静的如冷然绽放的雪莲,慢慢晕出纯洁之光,映射出周围诸多人的丑陋;

平静的如万丈幽潭,凉意丝丝缕缕浸入到空气,罩在那些蹦跶最欢的人身上;

平静的远超年龄,置于尘嚣之上的旁观看戏,却不入戏。

卫政南凛眸内微光闪烁,转而归于冷冽。

转身,往医疗帐篷处走去。

……

“排队,大家都排好队,马上就开饭了!”见只陆家一个女人就镇住了场子,迅速从吃瓜群众切换回坚守职责角色中的小战士,突生惭愧之心。

“终于开饭了,快饿死我了,赶紧排队。”

“好,排队。诶……马文彬和孙二柱他们呢?不会真的被弄成太监了吧?”

“应该不会,就看马文彬被董二牛在后边撵时跑的那速度,啧啧……蹿的比我家大黄还快。”

“哎呀!马文彬要真的被董二牛给强了,那陆家……”

“嘘!你也想被阉呀?”

……

议论声戛然而止。

经过今天的事,大家对陆家人的生猛都有了全新的认知。

排队等着打饭的队伍渐渐成型。

因着刘美琴的坚持,陆安歌准备回到帐篷去,饭就由刘美琴和两个嫂子来打。

刚转身,突然蹿出一物朝她扑来。

什么玩意儿?

出于人的本能自我保护意识,陆安歌直接抬脚,狠狠的踹出。

不明物应声而倒。

“啊!安……安歌妹妹……你……你怎么又打我?

我才嘴对嘴人工呼吸救了你,并说好会娶你,你怎么……咳咳……”

外观虽然不详,但恶魔的声音深入骨髓。

即便饿了大半天肚子,反胃的感觉仍强烈的投射于大脑,陆安歌攥紧拳头。

内心那个要杀人的声音再次疯狂叫嚣。

“呀!那是个什么东西?鸭子成精了?”

“不是东西,好像是马文彬。”

“他们真的亲嘴儿了!”

“刚刚陆家人还一副要把人撕了的样子,哼!”

“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呗!”

……

“你们都听到了吧!连马文彬都承认了,陆家人还说我在造谣。

你们打了我儿子,刚刚还要打我,谁来给我们做做主呀!

我不活了!

老天爷啊!”

马文彬的亲口证实及人群的议论声再次给了孙婆子底气,刚刚坐在泥地里撒泼本已够狠,没想到这次来了个更狠的,身子一仰,直接躺倒在地。

一边哭嚎一边打滚儿,发出的调调儿甚至还拐了五六七八个弯儿,简直比唱戏的还精彩。

孙婆子这番操作,把正要冲上去撕马文彬的张凤艳都整愣在原地。

哟嗬!给老娘使杀招?

“啪!”陆安歌却比任何人都先一步的再次有了动作,又一个大比兜扇在刚刚才爬起来的马文彬脸上。

“马文彬,你个下三滥的东西,一次又一次造我的谣,还串通孙二柱、李老蛋和刘歪歪做假证,真以为我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亏你还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竟活成了法盲,把人/民/公/安当成了摆设,以为随便造谣诽谤人不违法对吗?”

陆安歌站在马文彬面前,脊背笔直,满身森然的冷意都抵不过赤红双眼内所迸发出的能将人千刀万剐的狂煞。

马文彬突觉后背一阵发凉。

但欲火已经焚了心,即将到手的鸭子,绝不能让她就这么飞了,反正陆家现在已处于有嘴说不清的境地。

心一横,再次厚着脸皮开口:“安歌妹妹,你……”

“啪!”

“安你个姥姥!

安歌妹妹也是你能叫的?你敢再叫声试试?

你个臭屎壳郎,恶心人的玩意儿,别污了我妹妹的耳朵。”

马文彬才一张口,张凤艳一个大比兜也呼了上去,同时像个老母鸡般的护在陆安歌的身前。

“明明是我救了安……救了陆安歌,并且还有好几个人亲眼为证,你们不但不承认,还反过来殴打我这个救命恩人。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请你们放心,就算是出于负责,我也会给足你们家聘礼,其他该有的我也会一样不少。

等我回京城时,就把陆安歌带上,让他去过少奶奶的生活。

我说话算数,乡亲们都在,也请你们做个证人。”

马文彬拼了。

尽管现在的猪头脸稍稍扯下嘴角都疼的钻心,但他仍是极力声情并茂的表现出一副真诚。

却使得面部看起来极为的扭曲狰狞,还带着几分猥琐,甚至有小孩子见了直接被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哦……原来是为了多要些聘礼呀!”

“我原以为陆家是厚道人家,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嘴脸。”

“这马文彬也真是仁义,换作我可做不到,这救人竟救出讨债的了。”

……

村民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舆论一边倒的倾向了马文彬。

“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你们别听他胡说。”刘美琴本来是个嘴巴很利的人,但因着过度的气愤再次全身颤抖,连站都已经有些站不稳。

“都排好队,排队!不要乱挤……别挤了,马上开饭了!”

好不容易排列好的队伍,再次溃乱。小战士急的快要哭出来,等会儿营长肯定是要来视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