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真假少爷文里的对照组妹妹21

戚央实在忍无可忍。

她抬手直接揪住萧澈予的后领,力道半点不含糊。萧澈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拎得一僵,正想发怒,转头看见戚央的脸,惊呼声又卡在了喉咙里,“哎?你干什么!”

戚央懒得再跟他废话,拖着人往门外走,周身几个侍卫乌泱泱地跟着他们走,谁都不敢上前阻拦。

老爷说过,少爷的性子是狗都嫌的,若不是遇到人身危险时,不管别人怎么揍他,都是他自己自找的。

“萧公子。”戚央语气平静,可萧澈予却能从中听出几分咬牙切齿,“我们还要做生意,劳烦你在外等候,别干扰我们营生。”

说的话是很客气,但态度很不客气。

说完,便“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萧澈予举着的手还没收回,鼻尖差点撞上门板,吃了一鼻子灰。

他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半天没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他居然......被拎出来了?

殿内彻底清静了,戚央呼了口气,朝萧清禾笑:“让小姐见笑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萧清禾微微颔首,转头朝旁边的侍女道:“这个女子的训狗术不错,我喜欢。”

侍女维持笑容,“小姐喜欢就好。”

门外,萧澈予气得跳脚,可偏偏门还被戚央上了锁,防他防得跟什么似得。

他耳朵覆盖在门上听了会,也没见有人搭理他,“行行行,真厉害,我就在这等着!看谁敢出来。”

半个时辰后,萧澈予坐的屁股都生疼,他不着痕迹地挪动了几下。

一旁的侍卫便立刻有眼色劲,给了他台阶下,“少爷,您都在外头坐了大半日了,石凳寒凉,再坐下去可要着凉了,不如咱们先回府里歇着?等晚些时候姑娘们散场了,奴才再来通报您,您看怎么样?”

萧澈予轻咳一声,“你说的也甚有道理,那我便勉强听你的吧。”

侍卫:“是是是。”

可真是太勉强了。

萧澈予坐的腿都麻了,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差点没站稳,还是旁边的侍卫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萧澈予飞快地站直身子,抬手随意掸了掸锦袍,端起世家公子的矜贵架子,“扶什么扶,区区腿麻。”

“是,少爷。”侍卫连忙松了手。

萧澈予端着姿态忍着腿上的麻木往前走,可双腿一软,整个人没了支撑,倏然往前扑去。

“少爷!!”

...

暮色渐沉,戚屿喂完最后一匹马匹,添足了草料,又逐一检查过马身,连日劳作他早已熟稔于心,半点马虎没有。

明日便是京城格外重视的节日,上元节。

萧府素来体恤下人,每逢节日皆有恩典,今年也不例外。

此前国公夫人赏赐下来,除了银两,还有几盒精致的桂花酥,锦盒精致,糕点软糯香甜,是寻常百姓家难得尝上的好物。

戚屿还没动过,他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收起来,只想带回去给妹妹和娘亲尝尝鲜,央央也素来喜欢这些清甜点心,定是喜欢的。

一道匆匆的脚步声将他的思绪打断,马厩中的另一位小厮跑来,径直走过来。

“戚屿,国公爷方才特意吩咐下来,明日上元节,入山秋猎,所有马厩当差的,一个都不能缺席。”

戚屿动作一顿,怔了怔:“明日?”

“对啊,就明日。”小厮笑得轻快,半点没察觉他的失神,“上元节咱们跟着主子进山打猎,跟出门踏青差不多,自在得很,比闷在府里有意思多了。”

打猎那是主子们的主场,他们这些下人们守着便是,但在他们眼里,已经算极好的差事了。

戚屿沉默片刻,明日上元节,怕是没法回去陪娘亲和央央过节了。

他抬眸询问:“那随行,可以允许携带家属一同前往吗?”

小厮闻言一愣,随即打趣地挑眉,“怎么问这个?难不成你想带着家中妻子一同进山凑趣?看不出来啊戚屿,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倒是个会疼人的。”

戚屿闻言连忙轻轻摇头,坦然道:“并非,我只是想带我妹妹一同前去。”

央央爱热闹,山间开阔自然,也能让她看看山野景致。

小厮听罢了然一笑,摆了摆手道:“这没什么打紧的,每次去秋猎,随行队伍浩大,谁会特意留意咱们这些下人,只要不捣乱惹事,悄悄带个人,没人会追究的。”

戚屿朝他感谢地颔首,“多谢告知。”

“小事一桩。”小厮又叮嘱了两句明日要提前备好马匹,便又转身匆匆离去,继续给其余人传信。

得了消息,戚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告诉妹妹了。

下了工,便急匆匆地往回赶,他知晓妹妹常去的地方,终于在一条巷子中找到了那道熟悉到极致的身影,少年的脚步瞬间顿住,待到他看清了巷子中的景象,整个人的面容蓦然僵住了。

不知遇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少女弯了弯唇角,而对方忽然捂着鼻子向后倒去,女孩一愣,连忙伸出手拉住他。

戚屿微不可察地攥紧手指。

眼前的氛围格外友好,若是其中的少女不是他的妹妹,那便更好了。

*

半个时辰前。

一天到手五百两,戚央和曲荞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送走了金主姐姐后,两个人便寻了个地方头碰着头开始分钱,连身后有道身影跟上来了都全然不知。

萧澈予走近了,瞧见两个人脸上鼓起的苹果肌,没忍住不屑道:“掉钱眼里了?”

两个人皆被吓了一跳。

戚央抬头,见是萧澈予那张脸,才松了口气,放松了警惕,毫不避讳地将银票子露出来,塞到衣袖中,不忘嫌弃道:“你怎么还在这?”

萧澈予也不知为何自己还在这,随口扯道:“你就当是我闲吧。”

左右回了府也不过是被人批评罢了。

萧澈予一屁股坐到两个人的身旁,示意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本来也没打算管你。”戚央头也不抬道,将一部分银票交到曲荞的手中,曲荞嘴都咧歪了,“完了,央央,我觉得我们再干下去都能在城里买处宅子了。”

戚央也洋洋得意道:“何止。”

萧澈予更加洋洋得意道:“宅子,我现在就有啊。”

戚央冷笑:“那你最好一直有。”

“不然?”萧屿纳闷:“难不成我的宅子还会长腿跑啊。”

“指不定。”

曲荞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忍不住道:“你们没觉得......”

她一出声,两个人同时看过来。

曲荞托着下巴,评价道:“你们两个其实长得还挺像的吗?”

戚央:?

萧澈予:?

她抬起手,对着两个人的脸比了比,自顾自地点点头,“这脸型,这眼睛,这嘴......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绝了,比你亲哥还亲哥。”

“......”戚央指向自己,“我长得有那么丑吗?”

萧澈予抓狂:“你说本少爷丑?我丑?我?你确定?”

曲荞沉默地看着两个人几秒,了然地点点头,“我懂了。”

原来是夫妻相。

合着她姐妹应该是和这小少爷看对眼了,不然长这么大,她也没见过戚央除了戚屿这个亲哥之外,和哪个男子有这么多接触的。

曲荞觉得自己找到真相了。

戚央忍不住纳闷地摸了摸鼻子,“你又懂什么了?”

“就是,你又懂什么了?”

“反正我就是懂了。”

曲荞倏然起身,郑重地拍了拍戚央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交给你了。”

她的姐妹果然厉害,不仅能带她发财,还招国公嫡子做婿。

戚央一头雾水地看着曲荞跑了,又一头雾水地瞧了瞧身旁的萧澈予,半天都没明白。

萧澈予注意到她的目光,一摊手:“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懂。”

戚央瞪了他一眼,刚想收回目光,倏然注意到他红得异常的鼻头,不禁疑惑:“你鼻子怎么了?”

闻言,萧澈予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把自己的鼻梁,眼神飘忽道:“哦,最近上火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是今天腿麻了摔了,鼻子先着地。

戚央狐疑地多看了几眼,突然睁大眼睛,惊讶地指了指,“你你你......”

“我我我,我都说了是上火了。”萧澈予有些羞恼。

“不是,你流鼻血了......”

戚央眼睁睁地望着血迹猝不及防地流出来。

萧澈予连忙抬手抹了把鼻子,果然摸到了液体,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又是一阵头昏脑涨,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戚央眼疾手快拉住他,意识到什么,“......不是吧。”

还晕血??

萧澈予捂住鼻子,身体又向后仰去。

戚央死死地拽住他,萧澈予全然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死沉死沉的,戚央拉不住,连忙喊人,“你们几个快来,你们少爷都晕了!”

侍从们闻言,连忙从巷口跑过来。

看向萧澈予手指缝中的血,皆是一惊,直拍大腿,“哎呦,姑娘,我们少爷晕血!”

戚央:“......”

她看得出来!

现场又乱成了一锅粥。

戚央手忙脚乱,还没放下萧澈予的衣角,倏然余光中察觉有道身影靠近过来,在凌乱中,她听到一道微沉的嗓音。

“央央。”

戚央瞬间转头看过去,少年正站在不远处,俊秀的面孔上不带丝毫情绪,喊了她的名字后便一言不发地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戚央也不知为何,在看到戚屿的那一刻,连忙松开了攥着萧澈予的衣衫,目光中闪过几分心虚。

她站起身,也不管身后的萧澈予是个什么状况,提着裙摆往戚屿那边走去,她眨了眨眼,试图糊弄过去,“哥,你来接我啦?好巧呀,正好我也要回家了,那我们走吧。”

说着她攥着戚屿的胳膊,冲他笑了笑,美好得跟什么似的。

戚屿垂眸望着她,却没有一如既往轻飘飘地揭过去,他扫了眼被侍卫扶起来的萧澈予,下颌动了动,“央央, 他为什么在这?”

戚央眼眸闪了闪,大脑飞速运转,忙不迭地解释道:“呃......他就是路过啊。”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戚屿淡淡道,“你们两个平日里,经常在一起吗?”

“也不算经常吧。”戚央瓮声道:“......也没见过几回。”

戚屿捕捉到她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已经见过几回了?”

戚央喉头一噎,一时间找不到说辞。

戚屿望着她目光躲闪的模样,方才巷子里那一幕还清晰地映在脑子里,少女伸手搀扶萧澈予的画面反复盘旋。

他垂下眼睫,故作平静道:“罢了,你大了,我不便管你了,交什么朋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戚央有些惊讶地抬起眼,戚屿刚才那压人的气场哪里还剩下半分,和往前一般朝她伸出手。

这下轮到戚央疑惑了。

她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十几年了,从前遇到欺负过她的人,戚屿都是见一次打一次,戚央也是领会过了。

“哥......”戚央语气弱弱地开口,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戚屿了。

“嗯。”戚屿轻声应道,伸出的手还没收回,“跟哥哥回家。”

戚央上前牵住戚屿的掌心,微热的温度透过来,还是和往常一般如出一辙地给人安全感。

身后的萧澈予终于止住了血,侍卫掐着他的人中,终于给人掐活了,他气若悬丝,还不忘喊道:“戚央......”

闻言,戚央刚回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力道倏然重了几分,虽然不疼,但她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戚央又立刻转回来,感受到头顶投过来一道强烈的视线。

戚央抬起眼,撞进戚屿眸色沉沉的目光中。

他勾唇,妥帖问:“央央,要去看看他吗?”

戚央连连摇头,“不去不去。”

戚屿和萧澈予选谁,戚央目前还是知道的,她欢欢喜喜地拉着哥哥的手,“哥,流血了又不是死了,就让他流着吧,我们走。”

萧澈予清醒过来,一听到这话,气得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