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颈椎告急!

唐棠登上自己的账号,往上面传了一张照片。

她几天没更新了,老的新的粉丝都在催。

新照片是在公司拍的,她斜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歪着脖子,松弛得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当然,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图片刚发出去,屏幕下面的红心蹭蹭往上冒。

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学着照片里的自己歪了下脖子。

“咔哒。”

一声不妙的动静,像是关节卡了一下。

唐棠“嘶”了一声,缓缓把脖子转回原位,再动了动,好像又没事了。

吓我一跳。

她没在意,继续缩在工位上修照片。

修了没多长时间,捏着手表的手,从手指到手腕开始发麻。

怎么回事?

唐棠松开鼠标,用力甩了甩手,幅度一大不小心动到了脖子。

又是“咔哒”一声。

“哎呦!”

她疼得叫出声来,脖子后面那一块硬邦邦的,像塞了块大石头进去。

雪上加霜的是,手机突然开始震。

“2分钟内不拍照就会死。”

唐棠正揉着脖子和肩膀,瞪了一眼手机,拿过来。

她拍照时没调角度,当然也调不了,因为她的脖子整个僵掉了。

照片发出去后,韩京墨过了几分钟回复。

“你脖子怎么了?”

“坐太久了,有点疼。”

“手麻么?”

“你怎么知道?”

她瞅了一眼照片,歪着脖子,肩膀不平,看起来有点别扭,但没拍到手。

“明天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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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打开日程表想确认一下,刚翻开,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唐棠,你看下这个。”

回过头,经纪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什么?”

“林夏现在还没出院,有个客户刚跟她解约了,他们牌子不错,你来接一下吧。”

“程姐,我手头还三个方案没交呢。”

唐棠看着她递来材料,没接。

“那三个不急,可以排开,这个客户来头比较大。”

“等我弄完手头的东西再说,好吗?”

唐棠揉着脖子,看着经纪人的眼睛说道,语气不知不觉有些变了。

经纪人愣住了。

换做之前,唐棠绝对不可能这么说话,一定是“都给我都给我!”

“你脖子怎么了?”

经纪人发现她缩着身子,坐的姿势有点怪。

“扭了,明天去医院。”唐棠言简意赅。

“……好,那你先忙着,注意休息。”

对方识趣地没继续问。

经纪人走后,小周从工位上探出头来,转过椅子。

“棠姐,哇,你刚刚把客户拒了?”小周压低声音问。

“没拒,我就想让她晚点再说。”

“嗨,晚点就是拒了啊,咱公司四个大博主呢,你都不干了,老三老四肯定抢了呀。”

唐棠没接话,摸了摸脖子,还是发僵。

“姐,你真的有点变了。”小周眨眨眼。

“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我可不想见到你变得像林夏那样,”小周说着忽然打了个哆嗦,“昨天我看小群里有人传她躺医院里的照片,根本认不出她人来,好可怕。”

唐棠摇摇头,除了唏嘘还是唏嘘。

她拿起手机,看见韩京墨又发来一条消息。

“下午四点以后都行。”

“好,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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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唐棠准时来韩京墨的诊室报道。

她进门时他正在翻书,那书看着特别厚,少说五六百页。

唐棠见怪不怪,她见证过韩京墨当年的备考过程,那些浅蓝色皮的教材她拿起来翻了两页,就感觉自己语文都白学了。

“今天没病人了?”她拉开凳子坐下。

“今天我没门诊。”

“哎,你给我一个人开的呀。”

“下午查房完了,我直接过来的,”韩京墨拿来脉枕,“我看看。”

唐棠把手放上去,被他手指按住的地方,在微微发麻。

“脖子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就昨天下午。”

“手现在麻不麻?”

“嗯,有点。”

“站起来。”

唐棠扶着桌子站起来,韩京墨跟她一起,走到了她的背后。

然后他让她低头、抬头,再转头。

“这里疼吗?”

唐棠转头的时候,他的手忽然按到了她后颈两侧。

“哎疼!你轻点儿。”

“这里呢?”

“嘶,疼疼疼——”

“颈椎压迫神经了,”韩京墨收回手,开始分析,“你平时不注意坐姿,好几次Bereal照片我都看出过有问题,加上你最近工作压力大,肌肉一直绷着没放松,才会这样。”

“哎,颈椎不是脖子吗,为什么我手也会麻?”

“颈椎神经根受压,会放射到手上,你再不调整坐姿注意休息,后面还会头晕头疼,更严重的话,以后转头都不利索。”

“不利索?”

“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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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京墨拿来一张处方笺,拿了笔画了一个圆圈。

唐棠凑过去一瞧,他在画简笔画。

是个小火柴人,脖子歪的,动作表情都很抽象,看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小人怎么了?”

“它转不过来脖子了。”

韩京墨把纸递给她,一本正经地说。

“哐。”

唐棠一个没站稳,手撑在桌子上。

“这画我能带走吗?”

韩京墨愣了一下:“你要用来干嘛?”

“放我工位上裱起来,辟邪。”

韩京墨的手没动,看着她把处方笺从手里抽走,折了两下,塞进衣兜里。

“……我觉得我画得不丑。”

他怏怏地把手缩回来,小声嘟囔着。

“抽象派不叫丑,叫艺术。”唐棠也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

韩京墨眨了眨眼,看起来得到了点安慰。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治?”唐棠继续问。

“调整坐姿,换个合适的靠垫,还有看电脑的时候,不要把屏幕放太低。”

“为什么要换靠垫?”

“我上次去你家的时候试了,你家靠垫太软,坐在上面办公的话,腰撑不住,容易往前伸脖子,你换一个硬一点的就行。”

“明白,”唐棠歪着脖子动了动,“对了,你这周六有没有空?”

她顺口问了一句,语气和问题,全都很自然。

韩京墨的身子却一下子僵住了。

仿佛颈椎病人与人之间能够传染。

“嗯?”唐棠见他僵着没反应,又问了一遍,“你周六忙吗?”

“……你要干嘛?”

韩京墨碰了下后脑勺,动作不太自然。

“陪我去买靠垫呗,好久没逛过家居了,正好想去看看。”

“我跟你去?”

“对啊。”

唐棠说着,忽然想到上次来病房的时候。

“你还说我呢,你们休息室那椅子硬得跟石头一样,真亏你能坐得下去,我看也缺个靠垫,干脆一块买了吧。”

“医院的东西都是科里统一配的。”

“那你跟你们主任讲,我腰不舒服给我配个靠垫。”

“……”

“怎样,到底去不去?”

“行,我没什么事。”

韩京墨的表情有些无奈,应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逛?”

“城西那个,很大的,之前我买家具都在那里,”唐棠打开手机备忘录,“说好了,周六上午10点,起得来吗?”

“?”

韩京墨用“你吃错药了吧”的眼神看着她。

唐棠突然意识到,这人有晨跑的习惯,每天早上都得去公园附近绕一圈。

“咳,总之,到时见。”

她挥了挥手,拎包走出诊室的门。

没错,很久没出门的周末,去逛很久没逛的店。

还有他陪着自己一起去。

唐棠在诊室门口停步,拿出衣兜里的处方笺,又看了一眼。

歪着脖子的火柴人,越看越抽象,这人的画技从小到大都没进步。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摸了摸脖子,忽然发觉不那么僵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安慰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