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小偷被逼上高架桥,跳下去之前大喊鼎盛饶命。

小强拎着那个像烂泥一样昏死过去的黄毛。

另一只手,死死捏着那个黑色的塑料防水包裹。

他喘着粗气。

胸膛像拉破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眼角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路边。

几个拿着直板手机偷拍的围观群众,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个跑得比摩托车还快的猛男。

一急眼,把他们也给拎起来。

小强注意到了那些手机镜头。

他想起法务总监林若冰在培训课上的反复叮咛:

“在外面,要注意鼎盛的品牌形象。不能在群众面前留下暴力执法的口实。”

小强咽了口唾沫。

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

他把黄毛随手扔在花坛的灌木丛里。

拍了拍阿玛尼高定西装上的灰尘。

双手并拢。

对着那些闪烁的手机摄像头。

标准、僵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鼎盛物流,使命必达。”

说完。

小强看都没看地上的黄毛一眼。

转身。

迈开那双像铁柱子一样的大长腿。

朝着他那辆停在三条街外的电动三轮车,狂奔回去。

继续送他剩下的那四个包裹。

这段视频,很快就在同城论坛上疯传。

鼎盛物流内部的那场“保件战”。

在这种荒诞的网络舆论助推下,彻底卷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那些基层快递员,简直把包裹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

谁要是敢动鼎盛快递车上的东西。

那下场。

比去摸老虎的屁股还要惨烈。

几天后。

松江市城南片区。

这里是老城区,地形复杂,小胡同像蜘蛛网一样密。

最近。

这片区冒出了一个滑溜的飞车贼。

专门在早高峰,抢路边等公交的女白领的包。

警察蹲了好几次,都被他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给跑了。

这天上午九点。

城南长丰街。

一个叫老六的鼎盛快递员,正扛着一箱生鲜往三楼走。

车厢门没锁严实。

那个飞车贼刚抢了一个皮包,骑着一辆踏板摩托车路过。

贼眼尖。

一眼看到快递车厢边缘,放着一个贴着“加急特快”红标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顺手牵羊。

一把抓过文件袋,塞进怀里,拧足油门就窜进了小巷子。

老六送完生鲜下楼。

一摸车斗。

加急件没了!

老六的脸瞬间白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

大区经理拿着扫把让他去扫一个月公共厕所的恐怖画面。

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有人偷件!!!”

老六扯着破锣嗓子。

发出一声凄厉、犹如丧考妣的怒吼。

他连车都没顾上锁。

一把抓起车头的对讲机。

按下了片区紧急呼叫按钮。

“长丰街!一个骑红色踏板的贼!偷了老子的加急件!”

“兄弟们!截住他!不然老子得去扫厕所了!”

这一声绝望的呼喊。

在城南片区几百个鼎盛快递员的对讲机里同时炸响。

五秒钟后。

整个城南片区。

沸腾了。

几百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壮汉。

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太清楚丢件的惩罚了。

今天老六丢件去扫厕所,明天可能就轮到他们。

这是在砸整个片区所有兄弟的饭碗!

“弄死他!”

“抄家伙!把城南所有的出口全堵死!”

几百辆明黄色的电动三轮车。

像一群发疯的黄蜂。

从四面八方。

拉着刺耳的警报,疯狂涌向长丰街所在的街区。

飞车贼骑着踏板摩托。

刚从一条小巷子里钻出来,准备上高架桥逃窜。

他突然发现。

气氛不对。

前后左右的街道上。

只要是有路口的地方。

全特么停满了黄色的电动三轮车。

一排排穿着黑西装的巨汉。

手里倒提着修车用的实心大扳手。

或者大号的防身U型锁。

像一堵堵黑色的肉墙,正满脸杀气地朝着他逼近。

飞车贼吓了一跳。

他抢了这么多年包。

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

这特么是哪个黑帮堂口在抓叛徒吗?

“就他!红色踏板!”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

几百号人。

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挥舞着扳手,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飞车贼头皮都炸了。

他哪敢停车。

死命拧动油门,摩托车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

朝着唯一没有被堵死的新建高架桥引桥,狂飙上去。

高架桥离地足有二十米高。

是一条尚未完全通车的半成品路段。

飞车贼刚冲上桥面。

绝望地发现。

桥的另一头,也被人堵死了。

几十个黑西装壮汉,早已经爬上高架桥,排成一排。

手里拎着U型锁。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飞车贼一个急刹车。

摩托车横在桥中央,轮胎冒出一股白烟。

他回头一看。

追着他上桥的,是几百个眼珠子通红的西装暴徒。

这些人在距离他十米的地方。

停了下来。

没有叫骂,没有冲锋。

就这么死死地、用那种看死人的冷漠目光。

几百双死鱼眼。

齐刷刷地盯着他。

空气中安静得只剩下高架桥上的风声。

和飞车贼粗重的喘息声。

这种极度压抑的无声逼视。

比几百人冲上来砍他,还要恐怖一万倍。

飞车贼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

落在警察手里,最多坐几年牢。

但要是落在这帮人手里。

那绝对是比死还要惨的折磨。

他腿一软。

连滚带爬地从摩托车上摔下来。

看了一眼怀里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狠狠地砸在柏油路面上。

然后。

飞车贼跌跌撞撞地冲向高架桥的边缘。

翻过半人高的水泥护栏。

站在二十米高的边缘。

风吹得他破旧的外套猎猎作响。

他回过头。

看着那几百个依然一步步逼近、面无表情的黑西装暴徒。

他绝望了。

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

“鼎盛的爷爷们饶命啊!”

飞车贼对着天空。

发出了一声凄厉、肝肠寸断的惨嚎。

“我还给你们!我都还给你们!”

说完。

他死死闭上眼睛。

双腿一蹬。

直接从二十米高的高架桥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