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内部考核,丢件率超过万分之一,直接去扫厕所。

外部市场。

鼎盛这台黑色战车,正如入无人之境,疯狂碾压。

捷报像雪片一样每天飞进江彻的办公室。

但江彻并没有被这种烈火烹油般的胜利冲昏头脑。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没有看那些营收破亿的利润表。

他的视线。

死死盯在手边那份厚达十几页的《月度客诉与损耗分析报告》上。

指节在实木桌面上敲击。

节奏有些急促。

版图越大,队伍越庞大。

这帮收编来的古惑仔和混混,管理的难度就呈几何倍数增加。

特别是在吞下了北方那庞大的物流干线后。

每天几千万单的包裹量。

哪怕是百分之零点一的破损率,绝对数量也是惊人的。

更何况。

这帮人虽然怕扣工资。

但在偏远地区,没有了总部的严密盯梢,难免会有个别手脚不干净、或者图省事暴力抛掷的残渣。

江彻拿起红蓝铅笔。

在报告上那个微弱上升的“破损率0.005%”的数据上。

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圈。

铅笔尖甚至划破了A4纸。

“林律师。”江彻头也没抬。

“通知所有大区经理。下午两点,开会。”

下午两点。

顶层大会议室。

冷气依然开得很足。

但坐在桌旁的十几个大区经理,却觉得浑身冒汗。

徐虎、雷豹、陈刀。

还有几个刚提拔起来的北方片区主管。

一个个正襟危坐。

看着主位上脸色阴沉的江彻,连呼吸都放缓了。

“啪。”

江彻把那份客诉报告,摔在桌子中央。

纸张散落开来,滑到徐虎面前。

“看看吧。”

江彻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冰碴子。

“咱们现在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物流企业。”

“赚的是干净钱,吃的是信誉的饭。”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你们看看这报表。”

“上个月。北方二区,丢了三百个小件。”

“华东三区,三个大家电在转运时外包装破损。”

江彻站起身。

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

那股久违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觉得单量大了,丢个几百件、坏几个箱子,是正常损耗?”

江彻冷笑一声。

“在我这儿。没有损耗这两个字。”

“这叫砸鼎盛的招牌!”

“这叫断老子的后路!”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

震得那些没喝完的茶水全溅了出来。

底下的大汉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徐虎咽了口干沫,壮着胆子开口。

“大……大哥。”

“现在每天单子太多了。底下新招的兄弟,手生。”

“难免磕磕碰碰。”

“我回去一定好好训他们。扣他们工资!”

“扣工资?”

江彻盯着徐虎。

“罚那点钱,他们根本不长记性。”

他转身,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林若冰。

“林总监。记录新的考核规矩。”

江彻的声音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不论大件小件,不论长途同城。”

“只要是贴了咱们鼎盛面单的货。”

“丢件率和破损率,底线是万分之一。”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十几个大区经理。

眼神里透着残忍。

“超过万分之一。”

“不仅底下犯事的兄弟卷铺盖滚蛋。”

“负责那个大区的经理。”

江彻一字一顿。

“直接免去一切职务和奖金。”

“给我滚回总部的一楼大厅。”

“去把那十几个公共厕所,用刷子给我扫一个月!”

“谁敢请假,谁敢找人替。”

江彻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我亲自送他去松花江里喂王八。”

这几句话一出。

会议室里。

瞬间死寂。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空气。

扫厕所!

这对于这帮以前在道上混,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堂主来说。

简直是比剥皮抽筋还要恶毒的惩罚。

让他们这帮戴着金劳力士、手底下管着几千人的大区经理。

穿着保洁服。

去总部大厅,在那些新来的实习生和女客服的眼皮子底下。

刷尿池子?

这他妈要是传出去,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尊严。

被江彻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按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上,无情地摩擦。

徐虎的脸瞬间绿了。

雷豹那原本黝黑的头皮,吓得渗出一层白毛汗。

连刚被提拔起来、觉得江彻平时挺好说话的一个北方主管。

此刻也双腿发软,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没人敢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江彻从来不开玩笑。

他说让你去扫厕所,就绝对不会只让你倒垃圾。

“散会。”

江彻丢下这两个字。

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刚关上。

“哗啦。”

十几张椅子同时被猛地推开。

徐虎像火烧眉毛一样,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雷豹跟在他后面,皮鞋在地毯上踩出杂乱的闷响。

汗水顺着这帮大老粗的脸颊往下流。

这哪是去抓业绩。

这特么是去保命,去保尊严啊!

半小时后。

鼎盛在全国各地的上千个调度分中心、上万个驿站。

同时接到了各自大区经理打来的紧急电话。

“嘟嘟嘟……”

徐虎坐在帕萨特后座上。

电话刚接通。

他根本没给下面片区主管说话的机会。

扯着破锣一样的嗓门,对着手机一通狂吼。

唾沫星子喷满了手机屏幕。

“都特么给老子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把那些包裹当成你们亲爹亲妈一样供着!”

徐虎眼珠子通红,像要吃人。

“装车卸货,谁他妈要是敢把箱子摔出个响声。”

“谁要是敢弄丢哪怕一个牙签大小的件!”

他咬着后槽牙。

声音里的杀气隔着电波都能闻见。

“要是害老子去总部扫厕所。”

“老子在去扫厕所之前。”

“先亲自过去,把你们的腿一条一条给打断!”

不仅仅是徐虎。

雷豹、陈刀,还有那些北方的片区主管。

全都给底下的兄弟下了血腥的死命令。

在这种剥夺尊严的极端高压下。

鼎盛物流的内部。

掀起了一场无比硬核的“保件战”。

为了不丢件。

为了不让老大去扫厕所连累自己被打断腿。

这帮穿着西装的肌肉猛男。

在送快递这条路上。

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