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易如反掌

“这、这能行吗?那男人年逾四十,又有十几房姬妾,睿王怎会让他的宝贝女儿嫁给那种男人?”

周云霜没有止住哭声,愈发觉得婚姻无望,眼底的光亮逐渐消散。

“你也是我的宝贝啊。”

林青釉按住她的肩,眸光锃亮,语气坚定:“阿霜,别怕,我帮你教训他。”

欺软怕硬、仗势欺人。

这睿王哪有半分仁爱的模样?

今日被她整治了一番,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

这种人若是得了朝中人支持,做了皇帝,那以后岂不是民不聊生?

她平生最恨的便是欺男霸女之徒。

她得好好想个法子惩治他一番。

“青青,你要怎么做?你千万不要为了我伤害你自己啊。”周云霜害怕林青釉做傻事,在一旁害怕得直发抖。

林青釉唇角一勾,淡然道:“对付区区一个睿王,还不值得我自伤。”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说话,林青釉走过去将门打开,丫鬟来报,说祁昱来了。

林青釉细眉微皱,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但旋即又唇角微勾。

来的正是时候。

仗势欺人是吧?

谁不会啊?

周云霜以为是睿王的人找来了,便赶紧上前担忧地问道:“青青,是我父亲还是睿王?”

林青釉摇头,安抚道:“都不是,是祁昱。”

“景王?”周云霜一愣。

“你说,在这京城里,除了皇帝,还有哪个人不能惹?”林青釉冲她挑眉问道。

周云霜并未多想,便直接说道:“景王。”

十分肯定的两个字。

但是从他先前的狠辣手段,便能看得出来,此人行事果决,一旦招惹,便会粉身碎骨。

他甚至敢当众将林青釉抢走,胆量和眼界都十分过人,是料定了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这种人,惹不起。

一想到林青釉还被困在景王府,周云霜满脸焦虑:“青青,要不然我们一起逃吧?”

她思来想去,只有远离京城,说不定才有一线生机。

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林青釉赶紧在旁安慰、劝说,并表示现在景王府过得很好。

“你是说景王把你当成座上宾,对你很好?但是传说中他……”

“传闻不可尽信。”

打断了她的话,林青釉将她扶到床榻坐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在此事解决之前,不能离开我家。”

周云霜向来听林青釉的话,用力的点了点头,见她乖巧懂事,林青釉微笑转身离开。

她收敛起脸上表情,快步朝着前厅而去。

正厅里,林崇明正襟危坐,伸手端起茶盏,目光却忍不住瞥向堂下坐着的祁昱。

深夜来访,却执意在此喝茶,处处透露着古怪。

身为景王,本应该坐在主位,可他让来让去,祁昱却自己坐在堂下,这更是让林崇明觉得如坐针毡。

“林……”

余光瞥见他薄唇轻启,刚发出一个音节,林崇明的手抖了抖,杯盏中的茶水洒出,溅湿了他的衣衫。

他赶紧站起,弯着腰,陪笑道:“景王有何吩咐?”

“我……”

话还没有说出口,一道清瘦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正厅。

林青釉大眼一扫,看见父亲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而祁昱则端坐着,分明就是在欺负她父亲。

眉头一皱,林青釉不悦地瞪向了祁昱。

“景王是来我林府耍威风的吗?”

“我……”

他只是想问林青釉现在在做什么,没想吓他。

可林青釉压根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景王若当真闲得无聊,可以去别处耍威风,没必要折磨老人家吧。”

说罢,林青釉上前扶着父亲坐下,林崇明想帮祁昱辩解,抬眼,发现林青釉给了他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地闭了嘴,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这个女儿,他最是了解,一向有主意,见她这种表情,应当是有什么计划。

只见林青釉转身,凌厉的眼眸瞪着祁昱,冷声道:“景王来所为何事?”

“我来接你回去。”

他说话向来没有分寸,压根也不在意是否太过直白。

“我不是让人转告你了,今日不回吗?景王想要强人所难?”林青釉眉头皱得更深,眼底的不悦快要溢出。

祁昱这才想起暗卫所说的话,赶紧改口:“哦,我忘了,我其实是想来林府一住,本想先问过岳丈的意思,但没想到你来了,想必你应该不会赶我回去吧?”

岳丈?

坐在堂上的林崇明微微一愣。

是在叫他吗?

他们两个可没有举行大婚仪式。

他的女儿是被掳去的,虽然过得还算可以,但名义上却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祁昱竟堂而皇之的喊他岳丈,莫不是真的有意娶他女儿为妻?

林崇明正惊骇得不知所以。

“既然景王想住,那便住下吧。”

林青釉的一番话,更让林崇明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今天这是唱哪出?

平日里,若是景王多番纠缠,林青釉肯定会将他赶出去,可今日竟轻而易举地答应他住下?

不仅他惊讶,就连祁昱也愣了一瞬。

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林青釉吩咐下人给他找了间客房。他还想上前说话,林青釉已甩袖离去。

回到住处,林青釉看着担惊受怕的周云霜,于心不忍,便将计划告知于她。

“这样真的能行吗?那可是景王,杀人不眨眼,他会愿意?”

他自然不会愿意出手相助。

“山人自有妙计。”林青釉勾了勾唇,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翌日。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林青釉的门口。

正欲敲门,走来一个丫鬟道:“景王殿下,小姐一早便出门去了。”

“去哪了?”

祁昱这么一问,丫鬟自然回答不上来。小姐的行踪,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又岂会知道?祁昱便挨个询问,导致林府上下都知道景王殿下粘林青釉粘得紧。

“不是听说景王不近女色了吗?怎么偏偏对小姐情有独钟?”

“小姐倾国倾城,别说男子,就连我一个女子见了都动心,爱上小姐简直易如反掌。”

“糟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今日龙炎喜回京!他一直心仪小姐,万一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