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又到六千万

陈豪把该摇的人都摇完了,别说砍一个人,就算把市局砍翻都绰绰有余。

可这么多人,竟然被李二狗一个人全撂倒。

那还硬气个屁啊。

这家地下拳场他有入股,但也不全是他的,还有别人的,反正损失的也不全是自己的钱。

“给,给......”陈豪脸上挤出一丝干笑,看向胡念祖,“胡经理,开给......李先生打钱。”

胡念祖瘫坐在地上,脸上还挂着酒渍和冷汗,听见陈豪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办公桌后面,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然后又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说了几句什么。

挂了电话,胡念祖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李先生,钱已经打过去了,您查收一下。”

李二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App里确实多了一笔入账,数字对得上,不多不少正好六千六百万。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冲胡念祖一甩头。

“你,出去一下,把门关上。”

胡念祖迟疑一下,立刻就往外跑。

李二狗又补了一句,“出去就站门口,不许跑远,不然老子打断你狗腿。”

胡念祖双脚一软,差点没在门口绊一跤,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厚重的木门合拢,隔断了走廊里那股混杂着血腥味和酒气的浑浊空气。

李二狗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陈豪脸上。

陈豪还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那根雪茄已经不知丢到哪儿去了,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额头上,那副样子跟刚才那个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脚边跪着女人的纨绔少爷判若两人。

他现在有点怕,不知道李二狗把自己留这里干嘛。

不会是想弄死自己吧?

但好像也不像,要弄的话,刚才就弄自己了。

李二狗往前走了两步,抬手示意一下。

“陈大少,别紧张,坐下来聊聊。”

陈豪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坐回了那张宽大的转椅里。

他的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椅面,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躲闪着不敢跟李二狗对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你......你想聊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李二狗双手掐起一个玄奥印诀,一指点在陈豪眉心。

“你......”

陈豪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下一刻就感觉到一阵眩晕,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搅动了一根棍子,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深处沉。

他张了张嘴想喊,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整个人像陷进了一团浓稠的泥沼里,动弹不得。

李二狗指尖抵着陈豪的眉心,真气源源不断输入对方体内,惑心术的力量迅速侵蚀着陈豪的神识。

他能感觉到陈豪的意识正在快速溃散,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裂痕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理智和警觉在那股无形的力量面前节节败退。

很快,陈豪的眼神就变得迷离。

李二狗心头一喜,自己出其不意之下,惑心术施展成功了。

当然,这也和自己的修为有关。

自己现在炼气期四层的实力,远不是以前可比的。

真气运转得更加顺畅,惑心术的施展也比之前精准了许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突破了陈豪的心神防线。

李二狗收回手,看着陈豪那双空洞的眼睛,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陈豪,你爸和魏向东之间,有什么勾当?”

陈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空洞机械。

“魏向东每个月都会来我家一次,有时候是月初,有时候是月中。他从不空手来,有时候带的是现金,有时候带的是玉器字画,还有一次带了一箱金条。他们每次都在书房里谈,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们谈什么?”

“不知道。我爸从来不让我进去,也不让我妈靠近。有一次我路过书房门口,听见他们在说码头和仓库的事,还提到了城南机械厂。”

“你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他从来不跟我谈这些事。有一次我多问了一句,他扇了我一巴掌,让我少管闲事。”

李二狗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从魏向东的军火来源到陈副市长在其中的角色,从资金流水的走向到两人之间是否有书面协议,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细。

但陈豪的回答始终模糊不清,除了知道魏向东经常去他家送礼之外,对两人之间的具体勾当几乎一无所知,甚至连魏向东是做什么生意的都说不上来。

李二狗不由失望,知道陈豪没有说假话,说明陈副市长并没有让陈豪牵涉进去,把所有事情都瞒得死死的。

就在他准备把陈豪拍晕了事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又问了一句。

“陈豪,你这些年做过什么坏事?”

陈豪的眼神依然空洞,嘴唇动了动。

“我强过一个女人。”

李二狗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在哪儿?”

“去年夏天,城西一个KTV里。她是个服务员,长得还不错。我跟她说陪我喝几杯就行,她不愿意,我让人把她拖进包厢里,完事之后她闹着要报警,我让人把她带走了。”

“带到哪儿去了?”

“带到城西砖窑,埋在砖窑后面的土坡底下,没人知道那地方。”

李二狗瞳孔猛地一缩,旁边的安妮更是吓得脸如土色,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捂着嘴不敢出声。

李二狗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有呢?”

陈豪面无表情继续往下说。

“第二个是前年冬天,一个女大学生,在学校门口等车的时候被我拉上车,带回住处。后来她说要去告我,我没办法,只能处理掉。”

“埋在哪儿?”

“同样埋在城西砖窑后面的土坡上。”

“第三个呢?”

“前年秋天,她是我爸一个朋友家的保姆,我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