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李大妮的疑惑

李大妮坐在李二狗腿上,两条胳膊挂在他脖子上,姿势暧昧得不能再暧昧。

她心里头紧张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咚”跳个不停,可她脸上不敢露出来。

培训的时候夏姐说了。

客人花钱是来开心的,不是来看你摆脸色的。

不管心里头多难受,脸上都得挂着笑。

她挤出一个笑来,嘴唇抿着,嘴角往上翘,可那笑容底下全是僵硬,跟糊上去的似的,风一吹就能揭下来。

“老板,第一次来?看着面生呢。”

李二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包间里灯光昏暗,大妮瞳孔还没完全适应,只能看见他脸部的轮廓。

挺直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一双在暗处也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这双眼睛......似乎有个旋涡似的。

她心里头那个“咯噔”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重。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李二狗忽然动了。

李二狗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挪下来,不紧不慢地搭上了李大妮的腰。

那只手宽大、厚实,掌心带着点粗糙的茧子,隔着那层薄得跟纸似的吊带裙,热乎乎的,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热毛巾,熨在腰侧那一小片皮肤上。

大妮整个人一僵。

培训的时候夏姐教过,客人碰你是正常的,不能躲,不能闪,更不能推开。

她咬着牙,把那股子想要缩回去的冲动硬生生压下去,身子绷得跟一张拉满的弓似的。

可那只手没有继续往下。

它就那么搁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按着,拇指在她腰侧画了一个圈——就一个圈,慢慢的,懒洋洋的,跟猫爪子搭在人身上似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漫不经心的意味。

大妮心里头那根弦“嗡”地响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只手开始动了。

从腰侧往后滑,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挪,慢得跟故意似的。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那些粗糙的、硬硬的茧子,刮过她那层薄薄的布料,刮得她腰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二狗的手停在她后腰正中,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

五根手指头张开,像一把扇子,整个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大妮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乱,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头渗出来的、酥酥麻麻的乱,像有人拿一根羽毛,从她的后脑勺一路往下划,划过脊椎,划过尾椎,划过她整个人。

她脑子里头“嗡”的一声,炸开了。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应该害怕吗?不是应该恶心吗?不是应该咬着牙忍着、等着这档子事儿赶紧结束吗?

可自己这会儿......这会儿浑身上下软得跟一摊泥似的,要不是坐在他腿上,她估计自己早就顺着沙发滑到地毯上去了。

李二狗的手没停。

那只手从她后腰抽回来,不紧不慢地往前绕,指尖擦过她的腰侧,擦过她的肋骨,每一根手指头走过的路线都清清楚楚的,像有人在她的皮肤上画地图。

李二狗的指尖停在她肋下那个位置,不往前了,就那么搁着,掌心贴着她,手指头微微收拢,像是在丈量什么。

大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热。

从那只手贴着的地方开始,一股子热气往四面扩散,跟往水里头滴了一滴红墨水似的,丝丝缕缕地漫开,漫过她的胸口,漫过她的脖子,漫上她的脸颊。

她的脸烧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在发烫,烫得跟被火燎了一下似的,那股子热意从耳根子往脸颊上爬,爬得她整张脸都是红的。

她咬着嘴唇,想把那股子奇奇怪怪的感觉压下去。

可她越咬越觉得不对劲。

嘴唇上传来一阵酥麻,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似的,软绵绵的,让她整个人都想往他身上靠。

不行。

大妮在心里头给自己喊了一声停。

你是出来卖的,不是出来享受的。

你收了人家的钱,你得把这档子事儿办了,办完了赶紧走。

可她喊完这声停,脑子里头紧接着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不对,你还没收钱呢。这钱是魏子豪收的,你一分都落不着。你就是个工具,是个物件,是个被人捏在手里头的泥人儿,人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念头一冒出来,那股子羞耻感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涌得她眼眶发酸。

她凭什么要在这儿受这个罪?

凭什么要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

凭什么要把自己作贱成这样?

她应该推开他。

她应该站起来,甩他一个耳光,骂他一声流氓,然后扭头就走。

可她动不了。

不是不敢动,是不想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大妮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想动?

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她低头看了看李二狗。

包间里灯光昏沉,她还是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能看见那个轮廓,还有那双亮得过分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色眯眯的、急吼吼的看,是那种安安静静的、认认真真的看,像是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看得她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李二狗的手又动了。

那只手从她肋下抽出来,往上移了移,指尖落在她肩膀上的吊带上。他的手指头勾住那根细细的带子,不紧不慢地往旁边拨了一下。

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滑到胳膊弯那儿,露出一大片肩膀和锁骨。

大妮打了个激灵。

那根吊带滑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细细的凉风,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凉飕飕的。可紧接着,李二狗的手掌覆上来了,掌心贴着她的肩头,那温度比刚才还烫,烫得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想把吊带拉回去。

她的手动了动,抬起来一半,手指头都快碰到那根带子了,可不知怎的,那手就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又垂下去了,垂在他肩膀上,手指头搭着他的后颈,看着倒像是她在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