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三刀六洞
野马舞吧内,程野和小伙伴们在这里疯狂玩了一夜,此时都在熟睡,沙发上椅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柴九风和狄飞却不敢放松,外面望风的兄弟从昨晚就已传来消息,舞吧四周出现了不少生脸,明显是针对程野而来,只是迟迟末动手,柴九风知道这些人是投鼠忌器,既便如此,他们仍暗中加强了戒备。
有两人专门照看程野,一旦最坏情况出现,他便是威协对方的筹码。
接到光头的电话,柴九风不敢拖延,立即将仍睡觉的小孩们叫醒,打发“耗子”、“大耳朵”几个孩子先走,只留下了程野。
柴九风对狄飞吩时着:“这事已经惊动迪哥了,他现在要见这小仔子,你赶快去找一部面包车,咱们从楼顶上出去,避开外的人。”
狄飞兴奋的脸通红,“老大都知道这事了?那这次咱算是立了大功了,不知会得到啥好处。”
柴九风笑了,“起码迪哥知道有咱俩了,在老大心里挂上号,以后还愁没好处吗。先别说这些没用的,外面立雄社的人不少,甩了他们安全出去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这你放心,有那小子在手,谅他们不敢硬拚。”
狄飞联系到一辆面包车,正在来的路上。就在这个空当,光头和豆子火急火燎的赶来。
他俩的车在去舞吧的必经路口被韩三的人拦住了,豆子跳下车二话不说一拳抡了过去,对方被打到在地,“你妈的什么东西,敢拉你爷的车。”
韩三的人多,豆子和光头被围在了中间,两人拔出枪逼住了这些人,豆子大喊着:“不要命的就上来。”
韩三匆匆赶来,喝住了手下,“光头,我师兄正在和你们老大谈判,你这是要干啥?”
光头瞪着眼喊道:“已经谈好了,我俩是来接你家小祖宗的,韩三,你妈的,让你的人赶紧撤了,再挡着老子办事,别怪我枪下无情。”
韩三问道:“你是说吴迪答应放人了?”
“没错,少他妈废话,快撤人。”
韩三明白这事算是解决了,此刻不能再横生枝节,赶忙让手下撤开堵路的车辆。
看着韩三暗伏的人手,光头心下暗惊,如果不是他与豆子来的及时,凭柴九风和狄飞这些个少年,很难将程野安全送到,只怕他俩自己也搭进去了。(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外面望风的少年把情况传达给了柴九风,知道了光头、豆子红阳的两个头牌亲自来接应,他的心算是放到肚里了,忙命令手下打开大门迎接。
豆子看见柴九风气不打一处来,不待他打招呼,一巴掌扇了过去,柴九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你妈个b,小兔仔子,全是你惹的事……”
豆子边骂边还要动手,光头见状忙拦住,“豆子,不关他的事,他还是个小孩,别打坏了,这事我担着。”
豆子满脸忧色地看着光头,“你担着,你他妈这次能担住吗。你知道大嫂是受哥牵连死的,他最恨祸及家人,咱帮规中对这种事也是要重罚的,你脑袋长屁股上了!”
光头一脸消沉,无奈地摇头“是我一时胡涂,怨不得手下兄弟,我认了。”
澳海之星的小会议室里,吴迪的脸色愈加阴沉,在楼上楼下吃喝玩闹庆祝的兄弟们,渐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约而同停业了享乐,陆陆续续向这里集中。
中午十二点之前,程野终于完整地出现在程雄飞的面前,老家伙已顾不得做为一帮之主的威严,一把将孙子抱入怀中。
“程野,他们没打你吧?”程雄飞从头到脚地检查着,关切地问。
程野尚不谙世事,那里知道江湖凶险,早被爷爷在这么多偶像般的人物面前,表现出的小儿女之情弄得不耐烦,他挣脱了他的搂抱。
“怎么会打我呢,我们是兄弟。”他手一指躲在人后的柴九风,“这是我大哥,对我好着呢,你不用担心,以后我就是红阳小子了,没人敢欺负我。”
小孩的话让众人一片愕然。
“你,你,你说什么?你加入了红阳。”程雄飞难以置信。
“是啊,我们兄弟多,能打,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程野骄傲地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说。
程雄飞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张老脸一时不知该往哪搁,他堂堂立雄社社长的孙子竟然成了红阳的小弟,这要传出去,多少人的大牙要被笑掉。老头一时沉默不语。
吴迪打破尴尬,“程社长,童言无忌不必当真,看来是一场误会,既然孩子没事,你们还请自便吧。(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吴迪,这件事起因是我不对,我老程不是食言之人,今后立雄社与红阳井水不犯河水,告辞!”程雄飞已无脸在此多呆,站起身拱拱手,转身就走。
程雄飞一行人走后,小会议室内一时鸦雀无声,大伙都搞不清吴迪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一个个心中忐忑。
“豆子,帮规中祸连**儿者,怎么处置?”吴迪突然缓缓开口问道。
“哥,事都解决了,何必……”
“回答我的问题。”吴迪瞪着豆子,不为所动。
豆子不敢再为光头辩驳,嚅嗫着回答:“帮规第九条,祸不及妻儿,有祸连**儿者,三刀六洞惩之。”
众人都是一惊,明白吴迪今天是要动真格的了。
赵武与光头一起混大的,不忍看他出事,大声求情:“哥,光头这是在为红阳作事中犯的错,不是为了寻私仇……”
毛小米看了眼陈博文,陈博文只是在冷眼旁观,他相信吴迪,知道他眼光长远,今天这么做必定有自己的道理,他还要再观察观察。
见陈博文回避了自己的目光,毛小米不再指望他,也赶紧求情:“哥,光头确实为红阳立功不少,这样的惩罚显得太重,我建议可不可以象征性的……”
卫四一肚子火,也站了出来,“大哥,光头为了红阳浑身是伤,几次都差点没了命。为了一个小孩这样对他,我不服!”
吴迪一听大怒,拍桌而起,“你们以为我忘了光头的功劳吗,他也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受刑我比你们更心疼。可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身在红阳,就必须守住该守的底线,如果做不到这点,你们现在已渐成势力,可以退出红阳自立,我绝不阻拦。”
毛小米见吴迪说出这样的重话,显然是被气急了,忙拦住了还想争辩的卫四。
他将吴迪劝着重又坐下,“哥,消消气,他们是粗人,一时想不通,给他们点时间。”
吴迪叹了口气,平复了心情,说道:“方晶之死犹在眼前,那是被我连累了,她的父母老年丧女,有多凄惨,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会说,别人可以不顾江湖规矩,咱们也可以。是啊咱既选了这条路,生死自有天定,可家里亲人没道理一起陪死。我不管别人怎么做,红阳必须守这条规矩,你们可以杀人不眨眼,但绝不允许你们牵连别人的家人,这条江湖规矩破不得。因为我不想别人也这么对付咱们,不想你们的家人时刻处在危险之中。光头,我要用你立个标杆,你服不服?”
光头“扑通”跪了下去,“哥,我知错了,宁愿受罚。”
毕竟兄弟情深,吴迪不愿与他直视,转过头去,吩附道:“赵武,摆香堂。”
眼看老大要受三刀六洞之刑,柴九风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他向狄飞使了个眼色,两人不顾阻拦,边往前冲边喊着:“迪哥,我们愿替大哥受刑!”
按说柴九风和狄飞是无权参加这样的聚会的,送完程野没让他俩离开,是以备吴迪有话要问。
吴迪冷冷向他俩望去,“放开他们,你俩就是柴九风、狄飞?”
“是,迪哥。”
“你俩为何要替光头受罚?”
“主意是我们出的,活也是我们干的,我们没理由让大哥为我俩受罚。”狄飞大声说道。
吴迪仍面色冷峻,但目光中已有星星点点在闪动,“好,难得光头有你们这样义气的兄弟,我成全你俩,每人替光头一刀。”
光头被俩人气的大叫:“你们两个小兔仔子,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快给老子滚!”
又央求吴迪:“哥,他俩还是孩子,我不用他们替,自己能受得起。”
吴迪主意已定,他多少存着一些私心,害怕豆子行刑时,手没有轻重,三刀中有一刀伤了光头的要害,后果都不堪设想。既然柴九风、狄飞可以各替一刀,这样风险会大大降低。
“光头,主意是他们出的,罚他们是理所应当,他们必须记住,虽是江湖儿女,做事也要有底限,不可胡作非为。你不用多说了。”
毛小米不亏心细如发,他将赵武拉到了一边,吩咐他尽量拖延时间。
又着急地拿出手机联系尚波,“尚院长,请你从速派几个外科医生来澳海之星,带足急救药。”
避开了吴迪,他问豆子:“你有没有把握?别伤了他们要害。”
豆子急得直转圈,“米哥,你疯了,你们让我执掌家法,可从没说过要对自己兄弟下手的,我干不了,下不去这个手。”
毛小米拍拍他的肩,“今天这一关你是非过不可了,大哥下这么大的决心,用心良苦,咱就别横生枝节了。”
豆子无奈地点头,“那我,我试试吧。”
赵武慢慢腾腾地请出了关二爷、布置好了香案,这时尚波亲自带着几名医生、护士匆匆赶到。
吴迪明知毛小米在拖延时间暗中布置,也不点破,对这个得力助手和自己的默契,心中暗赞。
一切就绪,行刑仪式开始,毛小米作为白低扇,带领众人在关二爷面前一番上香祝祷,让仪式更显庄重。
仪式完毕,吴迪和众兄弟分两侧站立,毛小米双手从关帝像前托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对豆子大声说:“豆子!接刀行刑。”
豆子目光犹疑,迟缓地将匕首浸入酒精盆,又慢慢走向了光着上身的光头。
“豆子!来呀,枪林弹雨咱都不怕,还怕这点小伤。”光头红着眼睛大喊。
豆子的手直抖,他杀的人也不少了,可现在面对的是他兄弟。
“你他妈快点,行不!完事了咱还要继续喝酒泡妞呢!”光头不耐烦的催促着。
豆子仍无法迈过心里的这道坎,刀在光头的腹部比划,就是没有捅进去的勇气。
“咳……”光头叹了口气,“我帮帮你吧!”他说着腹部往前一挺,刀刃没入了半截。
涌出的血让豆子猛然惊醒,他揽住光头的脖子,悄声说:“兄弟,对不住了。”
右手一用力,刀穿过了光头的腹部,刀尖从后背穿出,一刀两洞。
光头笑着大喊一声:“痛快!”
他拒绝别人来搀扶,自己走到椅子前,脸色惨白,额头渗出汗珠,他捂着伤口坐到了旁边,几名医生赶忙上前急救。
豆子跨过了心理障碍,接下来就简单多了,一刀一个,一分钟内完成了行刑。
楚九风、狄飞毕竟是孩子,意志不如光头坚强,一个晕倒,一个瘫软,都被用担架抬了出去急救。但既便如此,经过这件事,他俩已经成为红阳小字辈中的皎皎者,成为有故事的人,身上留下的前后两个疤也成为他们日后象伙伴们炫耀的资本。更重要的是红阳老大吴迪,已对这俩孩子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