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就不能陪陪师尊吗?

事到如今,莫韵自知已经瞒不住了,终究还是将自己对济源的血上瘾的事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极慢,交代着这难以启齿的荒唐。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又细了下去,只剩檐角偶尔滴下几滴,打在窗台上,声音清脆,像在替她断句。

可出乎她的意料,济源听完之后居然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他只是淡淡一笑,反问道:“师尊为何不早说?”

多大点事啊。

不就一点血吗,放点血又不会掉块肉,给了就给了。

他一个锻体修士,气血充盈得很,这点东西还真不放在眼里。

他还以为莫韵要说什么天大的事,原来就这。

看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莫韵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甚至有些不真实,反复看了济源两眼,确认他是不是碍于情面才这么说。

“不敢。”她终于答了两个字。

济源微微一愣,无奈问道:“师尊怕徒儿害怕你?”

莫韵抿了抿唇,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那样子活像个犯了错的小丫头,哪还有半分锻体大修的威严。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身子微微蜷了蜷。

烛火映着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虚虚地晃着。

济源抬手运起气血,在手腕上震开一道细小的伤口。

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滑,滴在床单上,洇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把手腕递到莫韵面前,毫不在意地说:“徒儿不怕。”

莫韵愣住了,她盯着那截手腕,看了很久。

床单上的血从一个小点,慢慢变成一朵更大的花。

空气里那股气味散开来,勾得她喉咙发干,舌头也开始发涩。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济源的手腕,低头含住了那处伤口。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未散的酒意。

血涌进口腔,她轻轻吮了一下。

甜的,比以往都要甜……

说不清是因为济源的话,还是这血本来的味道。

她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发烫,整个人如坠了热泉,从头到脚都压着燥。

喝着喝着,她合上他腕上的伤口,抬手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背,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又重又急。

她还在骗济源。

她依旧没有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对他心血上瘾,才会贪这口血。

她不敢说,她还是害怕。

可那又如何,至少现在,他不会拒绝自己。

这样便好了……

被抱着的济源耳根微红。

他全力压着躁动的气血,可因为酒力上涌,他对气血的控制远不如平时。

怀里的人又软又热,身上全是酒香和女子体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往他鼻子里钻。

他越是压,那股热就越往小腹涌。

莫韵忽地感觉到什么,耳根也跟着红了。

她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松手,反倒鬼使神差地贴得更紧。

卸下防备之后,她的心绪飘远了。

她又想起莫鸢那句“十滴血,一滴……”她之前只当是胡话,从没往心里放过。

可现在,某些念头像藤蔓一样从她脑子里疯长出来,缠得她透不过气。

果真是这样吗?

她垂眸看了一眼怀中被她紧紧按在胸前的济源。

他的脸就贴在她心口,呼吸热腾腾地喷在她的衣料上,烫得她浑身发软。

莫韵的喉咙不争气地滚了滚。

酒意混着血瘾带来的满足,早就冲昏了她的理智,不然刚才她绝不会承认那么多事。

现在理智又一次被冲散了。

她猛地翻身,将济源压在身下,红着脸俯视着他。

红发从肩头垂下来,落在济源脸侧,把她整个人衬得如一团烧起来的火。

她的眼底再没有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孤傲,只剩下一片被欲念搅乱的潮水。

济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看着她涨红的脸,后脑一凉,总觉得大事不妙,“师、师尊!要不我先出去吧?我看您也累了……”

天色确实晚了,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雨后湿凉的草木气。

灯油已经快燃尽了,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两人的影子投得忽大忽小。

这时候走其实刚好,既不打扰莫韵休息,又能回去陪萧云仙。

“出去、出去……出去干嘛?”莫韵的意识有些迟缓,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事。

她一边嘟囔,一边已经动起手来。

“去、去陪师父……”济源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他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要出去冷静冷静吧?

现在把萧云仙搬出来,居然成了最好的理由,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真是哭笑不得。

可这句话一出口,莫韵就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眉毛瞬间皱起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师父……师父……还是师父……”

她不再等,直接扯开济源的腰带,嘟囔道:“就不能陪陪师尊吗?”

她整个人俯了下来。

济源只觉一股浑厚的气血压下来,把他从头到脚钉在了原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想说话,想动作,却只能任由她摆弄。

床帐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下来,把两人的身影笼在一片半明半暗里。

外头的雨停了,风也静了,整间屋子只剩衣料摩挲的细响和两个人乱得不成样子的呼吸。

……

一夜无话。

初晨的薄阳拉开了天幕的雨帘,微软的晨曦从窗棂间漏进来,一点点地爬上床榻,落在莫韵的眉间。

她侧躺在济源身旁,脸上还带着昨夜余下的薄红,唇角晶莹也已经半干了,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

她的呼吸很轻,带着道不明的绵长,一头红发铺了满枕,和济源的胳膊缠在一起。

屋里的酒气还没散,混着一些说不清的气味。

风从昨晚就停了,到现在都没再吹起来,空气被闷热潮湿浸透。

济源还在发呆。

从昨晚莫韵睡着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虽然没走到最后一步,可该做的、不该做的,和萧云仙之间也不过如此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像吃饱了小鱼干的猫一样懒懒窝在床内的莫韵,只觉心里一阵苦笑。

他原以为莫鸢那句“吃了你”是句玩笑,没想到这玩笑开到了他自己头上。

他正想抬手理一理凌乱的衣摆,再把昨晚一直没收拾好的裤带系上,可莫韵那浑厚的气血依旧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试了试,手指只能勉强动一动,连抬起来都费劲。

“嗯……”身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呓语,紧接着,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手在落下来时明显僵了一瞬,又飞快地软了下去,装作还在熟睡。

半个时辰过去,济源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尊,能撤了气血吗?我僵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