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干些正经事

被莫韵一番撩拨的济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凳子腿磨着地板,发出几声干涩的响。

那声音不大,可落在他耳朵里却格外刺耳,把自己的窘迫摊开给整间屋子听。

莫韵身上那股子成熟女子才有的韵味,他实在有些接不住。

平日里他接触的多是莫鸢这样年纪相仿的女子,再怎么说也还留几分青涩,处处透着一股子轻快。

就连萧云仙,也带着几分灵动,实在与莫韵不同。

可莫韵这种活了上千年的锻体大修,举手投足间全是岁月沉淀出来的分量。

她不用刻意做什么,光是一个眼神压下来,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吃惯了年轻饭的济源,对这东西的抵抗力确实不达标。

他不敢多留,立马从椅子上退开,绕回萧云仙身旁。

凳脚在木地板上拖出长长一声,差点翻倒。

萧云仙见他回来,也不多言,只不动声色地抬手拉了他一下,把他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

她的力道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他身上还沾着莫韵的冷香,和萧云仙发间那股淡香搅在一处,混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莫韵收回手,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束腰绷得紧,勒出的弧线比方才更加显眼。

她常年锻体,通身被气血打磨得紧实有力。

可某些地方却似乎有意留着几分软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

济源不敢多看,忙把视线转到窗外的窗缝上,好像能看到窗外的连绵细雨一样。

他垂着眼皮,又往萧云仙那边挪了挪。

莫韵抬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瞧着他,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戏谑:“小源儿,你气血还有些不稳,一会儿带你去再练练。”

济源背后一僵,暗叫不好。

他张了张嘴,试图搬出莫韵先前的承诺:“师尊,方才你说了,这几天不用……”

“去,源儿,必须去!”萧云仙忽然从身后开口。

她的表情严肃,可眼底的灵光却在轻快地流转,像藏了只狡黠的小兽。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济源当场傻了。

他转头看萧云仙,满眼不可置信。

这傻师父怎么还有把自己男人往外推的道理?这不是把小羊羔往狼窝里送吗?

萧云仙却不这么想。

她看得出来,莫韵方才那番举动虽然大胆,可耳根后头早就染了羞意。

只是这女人活了上千年,又顶着师尊的身份,怎么也不肯先低头。

可济源脸皮厚啊。

萧云仙比谁都清楚,济源早不是小时候那个被女子多看一眼就躲到她身后去的孩子了。

如今的他,该主动的时候比谁都主动。

她心里盘算着,反正莫韵迟早也是济源的人,不如自己从后面推上一把,也省得这红毛狐狸整天端着,看着心烦。

她站起身,顺势拉起济源的手腕,带着他往卧房走。

她的手指又软又凉,扣在他腕上,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气。

经过莫韵身边时,她还不忘转头,笑得意味深长:“天热,源儿有些上火,我帮他祛祛火气。”

莫韵嘴角微抽,萧云仙这话里的意思,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端起桌上的凉茶,浅浅抿了一口,淡淡道:“呵呵,那萧长老可要小心点,别累着了。”

茶是上午泡的,已经凉透了,带着点涩意,她含在嘴里停了停,才慢慢咽下去。

“嗯。”萧云仙从鼻子里应了一声,便拉着济源进了卧房。

房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小厅里一下静了下来,只剩莫韵一个人坐在原处。

她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当的一声,窗子隔板外,一只躲雨的雀儿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日头从云层后钻出来,把地砖照得一块亮一块暗。

她偏过头,看着那扇关严了的房门,耳根处那点红又浮了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到底什么也没说。

一下午过得极快。

等济源神清气爽地走出卧房时,莫韵早就换好了衣服,坐在小厅里等他。

她这回穿的是一件海蓝色的丝绸长袍,袖口宽大,上头绣着云纹。

衣摆上是翻卷的浪花,一层叠着一层,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济源顺着衣摆往上看,目光滑过她束得利落的腰线,最后落在她脸上。

莫韵居然点了淡妆,本就媚意横生的眉眼,如今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颜色。

她火红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长马尾从脑后垂下来,发尾在风里轻轻晃荡,像一匹上好的红绸。

窗户被推开了,外头的湿热混着雨后泥土的气味飘进来,把满屋的檀香冲淡了几分。

莫韵单手支着腮,侧头望着街上的行人出神。

明黄的日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眉间,又顺着鼻梁滑到下颌,把她的轮廓描得又轻又柔。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和说笑声混成一片,远远地传进来,像浮在水面上的响动。

她听见济源的脚步声,眸光微转,落在他脸上,随即浮起一抹极淡的笑:“火气消了?她这和街上楼里的倒是没什么两样。”

一开口,所有滤镜都碎了。

济源刚生出的那点悸动被她一句话拍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半晌不知该接什么。

莫韵又变回原来那位不拘小节的师尊了。

他原本还想着,师尊难得如此安静淡漠,说不定会用一句“走吧”来收束这画面。

结果她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没多耽搁,莫韵起身便带着济源上了街。

她走在前头,步伐轻快,海蓝色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

两人一路往城中心的楼山去。

如果说水乡边缘是安静的小家碧玉,那这楼山里便是另一番天地。

酒香从四面八方的窗户里溢出来,混着乐声和笑声,把整条街都泡得醉醺醺的。

歌舞升平,莺莺燕燕不绝于耳。

有穿着轻薄纱衣的女子倚在廊柱上,挥着团扇朝楼下笑,有杂耍艺人在街角翻着跟头,铜钱落进铁碗里叮叮当当。

济源被这股热腾腾的烟火气裹着,眼睛都快看不过来。

他们穿过几道盘绕的楼梯,最后停在最大的一家酒楼前。

那酒楼叫“闻人阙”,门面极大,飞檐下挂着成串的红灯笼。

才进楼,便有一位穿着得体的小厮迎上来,垂着头,腰弯得极低,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两位客官是喝酒还是住店?”

莫韵脚步未停,径直往里走:“喝酒。落叶醇还有吗?”

“放心!两位客官敞开喝!酒有的是!”小厮跟在身后,声音洪亮,一边应着一边侧身把两人往楼上引。

这地方的服务不可谓不周到。小厮没有急着问要多少,只笑着问:“客官喜欢热闹还是安静?”

莫韵摆了摆手,领着济源往三楼去,三楼全是上品包房。

她边走边说:“安静点的。”说着,她随手丢下一小包浊灵石给小厮,“酒钱再算,多的你自己留着吧。”

小厮接住灵石,眼睛一亮,千恩万谢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