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布局九门棋局,雨夜亮剑镇杀水蝗!

只是威力实在太大,眼下根本不敢试,万一吹上一口,常沙城直接塌成盆地,那可真成罪人了。

不过……要是哪天站上富士山顶,对着火山口狠狠来一响……

啧,想想都热血沸腾。

这已是赵涅手中破坏力最强的武具,真正拥有了“地图炮”级别的威慑力。

他摩挲良久,才将撼地号角收回源质空间,目光随即落在旁边一只狭长石匣上。

匣面刻满难以辨识的文字,形似古代边陲小国所用。掀开盖子,六尊拳头大小的血红玉兽蹲伏其中,狮身、虎首、人脸,脖颈与尾部覆满翎羽;正脸中央那只独眼,几乎占去整张面孔三分之一,扭曲狰狞,令人不寒而栗。虽雕工极尽精妙,却透出一股阴邪森冷的气息。

赵涅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胡巴一在棺材铺撞见的“献王六妖玉兽”么!

古滇国巫祭所用的法器。

只是不知,眼前这套,是否与胡巴一他们发现的那一套同源?

他逐只拾起玉兽,一一提取特性。六段特性尽数收齐后,倏然融合为一,

非凡特性:独术母引。

乃独术本源所凝之引子,注入活虫体内,即可使其成为施术核心。原理与当年的地蛊母特性相似,差别只在一者属蛊,一者属独术。

赵涅陷入沉思。蛊虫、独术……他脑中闪过一个大胆念头,可刚要抓住,又倏忽消散。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像一根线头没扯顺,再想下去怕是徒劳。算了,说不定哪天采朵蘑菇,灵光就来了。

他放下玉兽,目光转向最后一件东西,

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翠绿的毛驴。翡翠雕件?

赵涅拿在手中一掂,不对劲,有死气!

这不是玉雕,是一具驴尸!

有意思了。一具驴尸,怎会缩得这般玲珑,还泛着翡翠般的光泽?

他翻遍记忆,终于在《鬼门天师》残卷里寻到一丝线索:缩尸咒。

此蛊咒来历成谜,只知中者身躯渐次萎缩,直至形销骨立,生机断绝。

手中这只驴骸,分明就是中咒后的模样。

至于为何晶莹如玉?

赵涅估摸着,这驴多半是异种。

异种毛驴。

他又想起财神窦占龙座下那只小黑驴,也是异类。

当年窦占龙被困狐狸坟,正是骑着它亡命狂奔,不知穿越了时光还是撕裂了空间,脱身而出时,已隔二十年光阴。

或许除了提炼那枚非凡特性,把这头异种坐骑兼打手一并收下,倒是个挺合适的选择。

赵涅取出飞僵特性,稍作迟疑,最终还是将其注入那具翡翠色的毛驴遗骸。

随着特性缓缓渗入,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翡翠毛驴骤然膨胀,迎风便长,转瞬已化作一头健硕如常的活驴;通体翠光流转,鬃毛轻扬,竟透出几分凛然气度。

赵涅心头微动,这驴子,竟真有几分神骏之姿!

可下一秒,毛驴眼皮一掀,嘴一张:

“嗷,嗷,嗷,”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憨劲儿直冲面门。

赵涅脸上的神色当场凝住,果然,什么神骏,纯属错觉!傻驴哪懂什么叫英武,刚才怕是自己眼花了。

非凡奇物:异种飞僵翡翠驴

由异种翡翠驴尸骸复苏而成。因身中缩尸咒,体型随心而变,可腾空御风、踏波渡水,亦能隔空摄取精血。

看清能力后,赵涅这才松了口气,好在不辱使命。

大小随心,便于携带;

飞天潜水,赶路逃命皆是一绝;

隔空吸血,更是助战利器。

集坐骑与打手于一身,堪称完美……

正翻看驴子本事时,一只山雀掠过院上晴空。

毛驴眼珠一转,张口一吸,

那鸟儿瞬间在半空爆成一团血雾,被它尽数吞入腹中,唯余漫天绒羽,悠悠飘落院中。

“以后没我点头,不准当着人面吸血!”

赵涅见状急忙补上一句。万一哪天它在街市上对着人群来一口,那可真要闹出大乱子了。

“嗷,嗷,嗷,”

毛驴斜睨着他,驴脸一撇,似听非听。

算了。

赵涅懒得跟这头蠢驴较真,抬手一招,毛驴身形倏然缩小,眨眼间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翡翠小雕,稳稳落进他掌心。

他正欲试试这驴子踏空而行的本事,门外张安匆匆来报:“有个自称吴老狗的求见。”

原来,早前布下的饵,终于钓上正主了。

赵涅收起翡翠驴,让张安引人进来,自己则重新沏了一盏茶,端端正正摆好。

片刻后,张安领着个穿藏青长袍、怀里抱着只小狗的年轻人跨进门来,正是西藏猫。

赵涅多打量了那狗两眼。

这西藏猫是西藏礼佛人家养的灵犬,相传曾伴菩萨左右,通晓人心、识辨邪祟。自打吴老狗在血尸墓里坏了鼻子,便一直带着它,权当自己的鼻识使唤。

“九门五爷驾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赵涅起身相迎,将吴老狗请入厅堂。

“赵老板,你这儿要是寒舍,那我吴家连狗窝都算不上喽,哈哈……”

吴老狗笑着接话。

“五爷真是风趣。”

赵涅双手奉上热茶。

“不知五爷屈尊来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吴老狗见赵涅开门见山,也放下茶盏,目光诚恳地直视对方:“在下此来,是想向赵老板求证一事。”

“哦?五爷想问哪桩事?”

赵涅心知肚明,只静候下文。

“听说您前些日子,在镖子岭探过一座血尸斗,收殓了三具已化血尸的土夫子,可是真的?”

吴老狗双目灼灼,紧盯赵涅。

“确有其事。那会儿在血尸墓里,念着江湖规矩,才把三位前辈的遗体收拾妥当。只是……五爷问这个,是?”

“好!好!好!”

吴老狗连道三声“好”,神情微颤,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不瞒赵老板,那三具血尸,一位是我祖父,一位是我父亲,还有一位,是我亲大哥。”

“当年我们一道入墓,底下突生异变,唯独未下坑的我侥幸脱身。”

“这几年,那场面夜夜入梦,像根刺扎在心里,连回去收敛父兄尸骨的胆气都没了。”

他苦笑一声,随即起身,郑重朝赵涅深深一揖。

“哎!五爷这是折煞我了!”

赵涅连忙伸手托住他的臂肘,止住下拜之势。

“赵老板,您按江湖道义收埋我父兄,于您是寻常之举,于我却是再造之恩。”

“这份情,我吴家记下了。只求您告知他们入殓之地,让我带他们回祖坟安息。”

吴老狗目光恳切,满是期盼。

“好说,好说,五爷放心,我这就告诉您位置。”

赵涅如实说出当初掩埋血尸的所在。

略一思忖,既已施恩,索性送到底,他唤来张安,叫赵七取来那把刻着“吴”字的匣子炮,亲手交到吴老狗手中。

吴老狗双手微抖,接过火器,盯着那歪斜却分明的“吴”字,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头哽咽,随即朝赵涅抱拳一礼:

“赵老板,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只管登门!若我吴老狗敢说半个‘不’字,天打雷劈,绝不含糊!”

“言重了。不过是江湖人该做的事,怎好挟恩图报?”

赵涅摇头,拦下他的重誓。

“话虽如此,我的承诺,始终算数。”

“按理说,这般厚恩,我本当设宴谢过。可眼下心急如焚,只想早日迎回父兄。”

“今日失礼,改日在长沙城最大的酒楼,定当为赵老板摆一桌最盛的席面!”

“告辞!”

吴老狗抱拳一拱,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急促得几乎带风。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张安疑惑地望向赵涅:

“少爷,您不是打算借他的势,顶替九门之一吗?怎么……”

“怎么方才没提?”

赵涅笑了笑,语气淡然:

“你们啊,要学的,还多着呢。”

“当场开口索恩,叫挟恩图报;我先做事,等他主动援手,那才叫报恩。”

“这么一来,咱们就算搭上关系了吧?”

“有了往来,就有了人情;人情走动多了,自然就成了朋友。”

“吴老狗,倒是个靠得住的引路人。”

赵涅目送吴老狗远去,转身步入府门。

此刻,他心里那点急着试试毛驴本事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既然吴老狗这条线已经接上,下一步就得抓紧物色替代人选,尽快跻身九门之列。

九门里头,张启山手握官身,动不得;二月红、齐铁嘴、解九三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同样碰不得;吴老狗是他亲自定下的见证人,更不能伤分毫。

霍家那边,欺负个妇道人家,传出去,脸上挂不住。

剩下的,只剩半截李、水蝗、黑背老六三人。

黑背老六孤身漂泊,居无定所;半截李狠辣老练,城府极深;相较之下,水蝗反倒最易下手,“你这命啊,真是自己挑断的。”川字辈的老把式曾这么咂过嘴。

左看右看,九门之中,确确实实就他最该先除。

但赵涅没急着动手。

他每日从城外悄悄带进二十来号兵人,几天工夫,便凑足了一百多号精干人手。

同时,命张安等人暗中摸清水蝗手下档口的分布、亲信骨干的底细。

等吴老狗从镖子岭带回消息,这才真正铺开手脚。

水蝗行事刚硬,四处结仇,出门必带大群护卫护住周全。

要取他性命,要么一箭穿喉,干脆利落;要么正面硬撼,堂堂正正。

背后放冷箭?成不了事,更立不了威,那就只有一条路:强杀!

这夜,水蝗办完差事回城,领着三四十个心腹穿过一条窄巷。

两侧房顶忽地跃下四道身影。

王二脚下踏八卦步,双掌翻飞如盖,一掌劈在人胸口,只闻“咚”一声闷响,被击者当场僵立,喷出的血里裹着碎裂的心肺,赫然被震得五脏尽毁;

张安腿影如鞭,连环扫荡,凡被扫中的,无不倒飞出去,筋骨寸断;

周三则如猿猱腾跃,在人群间纵掠穿插,双拳挟风带火,沾者非死即残;

最瘆人的还是马魁,上半身蛇般拧转,手中鸳鸯子午钺划出一道诡谲弧光,直抹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