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望气看破生死机,一枚蛊卵活枯尸!

天地为一大乾坤,人身乃一小宇宙,

山川走势、气机聚散之处,谓之地脉、龙脉;

而人体脊柱,正是支撑形骸的中轴,亦称“人身大龙”,

此魔药之力,便是以精气神为引,将脊柱点化为龙骨!

青乌望气师所有本事,全由此龙骨生发而出:

观风望气,龙骨既成,赵涅便能直视万物气机流转,

亦可调御自身气机,牵动、勾连、干扰外界气场;

更可借势引动山川风水之力,炼制风水法器,

此类法器能镇邪驱祟,亦可布设风水法阵,护宅安魂;

魔药炼化法门:须扮作风水师,深入各类奇异风水宝地,亲临地脉节点,汲取一缕地脉灵机,反哺脊柱,逐步点化龙骨,直至整条脊柱蜕变为“人体龙脉”,方算功成;

乍看之下,这序列八不过是个升级版风水先生,离赵涅想要的实战杀伤力还差一大截,

换作旁人,大概率会踏踏实实钻研堪舆之术,最终成为一代风水宗匠,

但赵涅不一样,

他是被现代千奇百怪的网文脑洞常年浸润、堪称“书圣”级的老读者,

在他眼里,风水哪是摆几块石头、挂几面镜子那般刻板?

他很快盯上了“操控气机”这一能力的延展空间,

身为医武世家传人,他对中医理论和武学根基烂熟于心,

中医讲“气”,名目繁多:阳气、阴气、脾气、营气、卫气、中气、宗气、元气,

还有心气、肝气、肺气、肾气……皆循五行阴阳生克而运化,

若以气机为刃,悄然侵入他人经络脏腑,搅乱营卫、颠倒阴阳,

嘿,病根立种,

轻则寒热交作、腹泻如注,或突发中风、瘫痪失禁,遗祸终身;

重则阴阳错位,男子渐失阳刚,悄然转向阴柔之相,

女子则气血逆行,筋骨横张,形貌粗犷如莽汉;

再狠些,五瘟齐动,咳血尿血、暴毙脑溢血,五脏六腑一并衰竭;

至于武道层面,人体一动,气机先动,而洞察气机者,等于提前看清对手每一分发力轨迹、肌肉绷紧方向、重心转移路径,

占尽先机不说,更能一眼揪出破绽,一击断其气路、废其劲源;

这还只是他仓促之间想到的用法,

假以时日,他笃定还能挖出更多狠招,

真要让他把这套体系打磨成型,

跟他在战场上照个面,最轻都是上吐下泻、四肢抽搐,

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赵涅嘴角一扯,阴笑出声,

院中麻雀惊得翅膀一抖,夹着尾巴扑棱棱飞上树梢,

粗略理清青乌望气师的能耐后,

赵涅独自出门,

就近寻了座小山头,施展出观风望气之术,

在他眼中,

那座不算高的山丘上,一道沉厚的土黄色气流自山脚盘旋而上,缓缓浸透整座山体,

一眼便知,这是地脉之气!

山头之上,还浮着一层绵延不绝的淡青雾霭,轻盈柔润,那是草木蒸腾而出的木气;

另有无数明灭不定的微光,有的细如萤点,有的亮似烛焰,全是山间虫豸鸟雀所发的生机之气;

更粗壮些、如篝火升腾、似狼烟直冲的,则是虎、狼、野狗、黑熊之类猛兽散发的悍烈之气。

整座山丘的气机,在他眼中纤毫毕现、毫无遮拦。

即便他对风水堪舆的门道一无所知,

单凭望气观势的本能,也能瞬间辨出何为藏风聚气的宝地,何为阴煞淤积的凶穴;

连深埋地底的古墓方位、规模、年代,都逃不过他的眼。

这本事,可比什么“寻龙点穴”实在多了。

早先他还琢磨着,要不要向孙国辅讨教那套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如今看来,纯属多余。

透过另一重视角看世界运行的律动,赵涅只觉新鲜又踏实,

目光牢牢锁住小山头上那股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气流,百看不厌。

直到灵觉将尽,他才收神返家。

眼下他已晋升序列八,

下一步,便是进常沙城扎下根基。

不过临行之前,得先把人手备齐,

孤身一人去赴任?站不住脚,压不住阵。

赵涅摩挲着右手中指上的虫戒,低声自语:“接下来,就看你了。”

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蛊母尸蟞王的节肢轻轻一颤。

要想让它产下子体,须喂食青铜之物。

这事倒不难办。赵涅只去县城走了一趟,买回一只专供庙宇焚香用的青铜香炉。

回家后,他将香炉搁在地面。

尸蟞王足肢微振,随即“咔”一声松开环抱,从他指上滑落;

节肢叩击地砖,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迅疾爬至香炉边,

接着便是“嘎吱、嘎吱”的啃噬声不绝于耳,

那只碗口大小的香炉,在它口器下飞快凹陷、碎裂、消融。

食尽之后,尸蟞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积蓄、酝酿。

不多时,“叮”的一声轻响悄然落地,细若针尖坠地,几不可闻;

若非赵涅耳力远超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紧接着,“叮、叮、叮……”一连串极细微的金属触地声接连响起。

待动静止歇,尸蟞王双翅一振,轻巧飞起,稳稳落回赵涅中指,重化虫戒,静伏不动。

而它方才趴卧之处,散落着一小撮芝麻粒大小的青铜色圆丸,

正是尸蟞王子体的卵。

赵涅俯身拾起,指尖一掂:别看它形似蚕卵,分量却沉实得多,入手冰凉硬朗,确是青铜质地。

拨弄一番,共得三十枚。

三十?够用了。

他收好卵,入夜便出门搜寻可用的尸身。

如今战祸连年,流民遍野,

逃荒路上死于饥寒、伤病、劫掠者不知凡几。

为防瘟疫蔓延,这些尸身多被送往义庄攒馆暂存,

而后统一运至乱葬岗掩埋。

赵涅直奔义庄。

义庄建在赵家镇五里之外,

远远望去,夜色浓重,唯见几点暗红微光浮动,

乍看如同妖物窥伺的眼睛,

其实不过是燃着的香头。

按规矩,再穷的义庄,夜里也得给每具尸身点一炷香:

这些亡者多是客死异乡,心怀郁结,怨气易生;

点一炷香,既为照路引魂,也为抚平怨戾,免得积怨成祟、暴起诈尸。

赵涅悄无声息潜入义庄。

此地原是官府牵头、周边五个镇合力修筑,专收横死无主之尸,

因此占地不小。

停尸处修得如同殿堂,

殿首正中供奉着后土皇地祇神像,承天效法、厚德光大,祈愿借其神威安抚亡魂,助其早日转世。

殿内并无林立棺椁,

只摆着两根长凳、一块木板、再覆一张破席,便是亡者最后的遮蔽。

棺材?那是要花银子的,谁会给横死之人置办这个?

有片席子裹身,已是仁至义尽。

殿中少说躺着百十具尸身,赵涅并未动手,

而是绕过停尸殿,径直走向后方的小屋,守庄人歇息之所。

屋门早已朽坏,守庄人索性拆了门板,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门框。

门槛离地约齐膝高,横着一根朱砂浸染的绊尸索;

门楣上方,则悬着一面老旧八卦镜。

这是守庄人自己摸索出的护身法子:

若有尸身暴起,绊尸索能阻其跃出;

八卦镜则镇邪压祟,连最凶的“粽子”也难近身。

赵涅跨过绊尸索,走近酣睡的守庄人,

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

在他眼中,守庄人身周浮着一层灰蒙蒙的阴气,

阴气之下,红的心气、黑的肾气、青的肝气、白的肺气、黄的脾气依次流转,

再由五气生化出各路支脉之气,布满全身。

赵涅目光一凝,落在手腕太渊穴上,

银针倏然刺入,轻震穴位,

百脉之气顿时趋于和缓,如溪归渠、如潮退岸。

守庄人的呼吸随之渐深渐匀,沉入更深的酣眠之中。

看他周身气息沉稳如古井,仿佛雷声在耳畔炸响也休想扰他半分清梦。

赵涅见守庄人已陷入深度昏沉,便收起银针,转身回到前殿。

他运起观风望气之术,扫视大殿中横陈的尸身。

在那双特殊视野里,整座前殿浮荡着起伏不定的阴寒之气;

而阴气的根子,正来自一具具裹在破席下的躯体。

每具尸身所聚阴气浓淡不一,尸气渗入体内深浅各异,

有的通体阴浊厚重,尸气从头贯至脚底,显是断气已久;

有的阴气轻浅稀薄,尸气只滞于胸腹一带,说明刚死不久。

可这些,都不是赵涅要找的。

百来具尸身之中,唯有一具阴气微不可察,尸气尚未生成,体内尚存一缕极淡却未断绝的生机。

赵涅快步上前,伸手掀开席子,露出底下一张毫无血色的中年面孔。

衣衫褴褛、发丝蓬乱,八成是从外地逃荒流落至此的饥民。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卵,轻轻置于尸身鼻下。

卵一触皮肉,即刻微微震颤;

“咔”一声脆响,卵壳裂开一道细缝,

一只袖珍如豆粒的赤红尸蟞王从中钻出,

先将残壳啃得干干净净,

再用细足一划一爬,顺着鼻腔钻了进去。

在赵涅观风望气的视野中,那小虫沿着鼻道直入颅腔,停驻于后脑部位,

开始啃噬周边神经组织,

随后身体软化延展,如融蜡般与受损神经悄然接合。

紧接着,一缕稀薄的赤雾以它为核心,缓缓弥散至整个大脑。

受这赤雾激荡,原本死寂如枯潭的大脑骤然泛起气机涟漪,

宛如石子投入静水,一圈圈波纹由内而外漾开。

随着脑部气机跃动,

那几乎僵硬的躯体猛地一弹,像被高压电击中,

“砰”地砸回木板,震得板面闷响一声。

若非赵涅早用针法封住守庄人的神识,这一下动静早已惊醒旁人。

尸身弹起后,四肢骤然失控,剧烈抽搐不止;

紧闭的眼睑猛然掀开,灰败眼珠在眶中上下左右狂转,毫无章法。

与此同时,那一线若有似无的生机,正加速涌向心口,

淡绿微光冲散盘踞的心脏阴气;

生机注入刹那,早已停跳多时的心脏“咚”地搏动一下,

继而接连跳动,血液重新奔流,

心脉渐强,血脉复通,生机随之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