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恩将仇报

就在那名五行教徒冲至韩锋身前之时。

“噗“的一声传来。

陈无笑站在那名五行教徒身后,短剑从他的后颈刺入。

那名五行教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然后往前栽倒,脸埋在韩锋脚边的土里,不动了。

陈无笑蹲下身,用那人后背上还算干净的衣料把短剑上的血擦了擦。

韩锋喘息了一阵,他嘴唇动了一下:“谢谢……“

陈无笑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韩锋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年轻人,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蹿了出来。

他要杀了陈无笑。

只要杀了他,费城主那边就是天大的功劳,北区队长之位,也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至于陈无笑在猿王手上救了他一命……呵呵,如果不是你跟我那队长之位,我会遇上那猿王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陈无笑啊陈无笑……你莫要怪我。

在这世道上,在这废土中,哪个活着的人谁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

我不过是比别人更果断一些罢了。

他抬起手指向陈无笑身后,惊呼出声,“许长乐危险了!“

陈无笑本能地扭头望去。

韩锋手中的短刃已经刺了出去,直取陈无笑的后腰。

他脸上挂着狞笑,这短刃上他可是淬了剧毒,只要刺破皮肤,就那么一点,陈无笑必死。

眼看短刃就要刺中目标,韩锋的手腕便被一股巨力牢牢钳住。

陈无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反扣上来,那柄淬毒的短刃悬在半空。

刃尖距离陈无笑的后腰不到两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陈无笑已经转过身来,面沉如水。

韩锋倒吸一口凉气,他拼命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又挣了一下,那只手像焊在他腕上似的,连晃都没晃。

他喘息了一下,张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无笑没有跟他废话。

黑芒一闪,黑铁短剑刺入韩锋张开的嘴中。

韩锋软了下去,后脑磕在粗粝的树根上,不再动了。

那双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残余着一丝来不及消散的惊愕和不甘。

陈无笑将短剑缓缓抽回,直起身来,垂眼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一个连队友都会抛弃的人,你当我真会信你?“

系统提示音传来:

[击杀玄阶一品斩邪人,杀戮值+50。]

[击杀玄阶下品五行教徒(6名)。杀戮值+30。]

[等级提升:魔卫三品。奖励:全属性+1。]

[当前杀戮值:1130/1100→30/1200]

陈无笑朝那道还在旋转的暗赤色火圈走了过去。

许长乐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已经变得模糊了,火圈的边缘在一点一点地变薄。

见陈无笑走来,火圈猛地一顿。

许长乐的身影从高速滑步中猛地刹住,整个人踉跄了半步,火焰刀拄在地上才没栽倒。

他大口喘息着,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

“你再……再不来……“许长乐一只手撑着膝盖,“我真要……累死了……“

火圈消失了,共工与祝融阴着脸站在那儿。

“你不是很能滑吗?“祝融双锤相击,火星四溅,“滑啊!没体力了吧!“

许长乐喘匀了气,站直了身子,歪头看了陈无笑一眼。

“扎嘴兄,剩下的……咱俩一人一个?“

陈无笑点了下头。

“你挑哪个?“

陈无笑的目光在共工身上停了一瞬,又在祝融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说了一个字:

“水。“

“那我就是火了。“许长乐把火焰刀一挥,刀身上的暗赤色火光又窜起半尺高。

他朝祝融勾了勾手指,“大狗熊,我们去那边好好切磋切磋。你放心,我不滑了,跟你硬碰硬,谁跑谁是孙子。“

祝融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胸前的火焰图腾猛地一亮,像是被那句“大狗熊“彻底点着了火。

他怒吼一声,双锤在手中抡了一个满圆,赤红色的炎浪裹着锤身轰然炸开,碎石被气浪掀得四散飞溅。

他整个人像一枚被点燃的炮弹,朝许长乐冲了过去。

许长乐哈哈一笑,提刀迎上。

刀锋与锤面撞击的瞬间炸开一蓬炽烈的火星,暗赤与赤红两团烈焰搅缠在一起,将两人身影吞没在翻滚的热浪里。

余光里,许长乐矮身避过一记横扫,刀背在祝融锤柄上磕了一下,磕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然后又被下一波锤风吞了进去,只剩下火光中叮叮当当的交击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共工折扇一摇,手腕轻转。

一道暗青色的水幕无声张开,在他身前铺开一层半透明的屏障。

他隔着水幕看向陈无笑,扇子缓缓摇着。

“陈无笑。你只是玄阶而已……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来单挑我?我就算站着不动,你都破不了我的防。“

陈无笑挥剑直刺那道暗青色的水幕,剑尖刺入半寸,然后停了。

陈无笑手腕再度发力,剑尖又往前推了一寸,水幕随之凹陷下去,却始终不破。

那层翻涌的水波像有弹性的软甲,将冲击力一层层分散开来,直至消解于无形。

他拔剑后撤,剑身从水幕中退出时带起一道细细的水线,水幕表面连一道剑痕都没有留下。

涡流重新归位,波光平复如初,完完整整地恢复了原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共工隔着那片完整如新的水幕看过来,扇子还在摇着,嘴角那抹笑意从头到尾没变过分毫。

陈无笑抿了抿嘴,腮帮绷起一道浅浅的棱线。

他收起短剑,攥紧右拳,指节咔咔响了两声,然后一拳砸向水幕。

拳头撞上水流,像一拳砸进了流动的棉花里,力道被一层一层地卸开、分散,顺着水幕的纹路往两侧滑走,最后消散。

水幕晃了一下,马上又稳住了

共工的笑声从水幕后面传来。

陈无笑皱了皱眉,收回拳头,运转魔能灌注。

魔能自丹田涌出,沿经脉灌入剑身,黑铁剑刃上泛起一层凝实的暗芒。

他吐出一口浊气,短剑带着破空的尖啸刺入水中。

剑尖推进了两寸。

比第一次多了一寸半,却依然没有触到底的感觉。

两寸之后,水幕深处猛然涌来一股反弹之力,那股力量顺着剑身传导至陈无笑的掌心。

陈无笑握着剑柄坚持了三息,然后被那股力道反推了回来,整个人后撤了两步才站稳。

水幕在剑痕消失之后重新合拢,涡流回旋,波光归位,水流平顺无痕,像什么都没有经历过。

共工从水幕后侧了侧身,半张脸露出来,扇子在胸前不紧不慢地摇着。

他看着陈无笑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微微挑起,“陈无笑,你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