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下墓结束

"......拼了!"

她咬紧牙关,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是她自制的驱虫粉,以雄黄、硫磺、雄蒜为主,加了些她从西洋书里看到的樟脑精。

"呼——"

粉末扬出去,像一团灰雾。最前面的尸鳖顿了顿,甲壳上泛起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不喜欢讨厌这个味道,尸鳖往后退避开了那些药粉,打算往其他路前进。

有效!

她心头一喜,又摸出几包,轮番扬出去。尸鳖群被阻了一阻,像黑色的潮水撞上了礁石,分流、回旋,却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张海娜并没有看到背后张海宁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他这徒弟是不是有些变态了,制作的驱虫药竟然还能赶走尸鳖?

"师父!好了没?!"

张海宁回过神来,随口敷衍道:"快了。"

她一边扬粉,一边后退,渐渐退到张海宁身侧。尸鳖群从两侧包抄,她左一包右一包,粉末像雪花般纷飞,呛得她自己直咳嗽。

"窸窸窣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点抗免性,尸鳖渐渐习惯了那些药粉,一只尸鳖从粉末的缝隙里钻过来,螯钳"咔"地夹向她脚踝。她猛地抬脚,匕首往下一扎——

"噗!"

墨绿色的汁液溅出来,腥臭扑鼻。她强忍着恶心,把尸体踢开,又扬出一包粉末。

"师父!"

"再挡一会儿。"

她咬着牙,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粉末快用完了,尸鳖却越来越多,像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

她没注意到,那些尸鳖在靠近张海宁时,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绕道而行。它们绕过他所在的区域,像水流绕过礁石,像兔子避开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张海宁站在那片真空地带,手指仍在石壁上拨弄,姿态悠闲得像在抚琴。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审视,像是评估,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期待。

"窸窸窣窣——"

又一只尸鳖突破粉末的防线,从她背后袭来。她猛地转身,匕首横削——

"噗!"

汁液飞溅,她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一只手从背后拎着她的后衣领,温热而有力。她愣了一瞬,随即站稳,这时她也注意到了那些尸鳖根本不敢靠近张海宁。

张海娜:“.........”

——不是,你们还挑食的吗?!

"好了。"

就在这时张海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满意。

"咔哒——轰隆——"

石壁彻底打开,他们上方五六米的石壁上,露出了幽深的通道。一股更强烈的风涌出来,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是外面的空气!

"走!"

说完,张海宁率先原地起跳,一脚踩上石壁凸起的纹路,轻而易举地跃上了通道边缘。身形利落得像只黑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地。

张海娜抬头看着那副场景,沉默了。

——不是,墓主人有病吧!!!

——出口造那么高干嘛!!!

脚边传来的剧痛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一只尸鳖趁她发呆,螯钳已经夹上了她的靴尖,"咔咔"作响,像某种恶毒的催促。

"滚开!"

她一脚踢飞,后退两步,仰头看着那五六米高的通道边缘。石壁光滑,几乎没有借力点,只有几处细微的凸起,像被人故意凿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粉末往尸鳖群里一扬,转身助跑——

三步、五步、七步——

她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右手精准地扣住一处凸起,左手顺势攀上边缘。腰腹用力一收,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只灵巧的猿猴,翻身跃上了通道。

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卸去冲力,短发被风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帅气是帅气,就是手掌磨得火辣辣地疼。

"师父——"

她刚要喊,却见张海宁已经转身往通道深处走去,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跟上,别磨蹭。"

".........哦。"

她小跑着跟上,身后的尸鳖群"窸窸窣窣"地涌到了通道下方,像黑色的潮水在拍打礁石,却够不着他们。

张海宁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卷绑好的炸药。他低头看了眼下方密密麻麻的尸鳖,嘴角弯了弯,像某种残忍的笑。

"送你一程。"

他点燃引线,往下一抛——

"轰!!!"

火光冲天,气浪从下方喷涌而上,吹得她短发乱飞。碎石和尸鳖的残骸像雨点般飞溅,墨绿色的汁液溅在石壁上,像幅狰狞的泼墨画。

"跑!"

张海宁拽住她的手腕,往通道深处疾奔。身后是连绵的爆炸声,火光将通道照得忽明忽暗,像某种末世的狂欢。

她紧紧跟在他身后,双腿迈得飞快,肺像要炸开。通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清新,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的香气,像某种古老的召唤。

"前面!"

张海宁忽然加速,她被他拽着,几乎脚不沾地。

通道尽头,一道光——

刺目的、耀眼的、久违的天光。

他们冲出洞口,张海娜被阳光刺得眯起眼,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倒在草丛里。青草的气息灌进鼻腔,带着露水的新鲜,像某种重生。

"........出来了?"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一把草叶,汁液染绿了掌心。

张海宁站在她身侧,仰头灌了口酒,阳光照在他俊美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餍足的豹。

"嗯。"他淡淡道,"出来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拍身上的灰,却发现衣服早就破烂得不成样子,拍也拍不干净。膝盖的伤口沾了草屑,火辣辣地疼,她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师父!"

"嗯?"

"我活着出来了!"

张海宁侧头看她,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别的什么。

"......嗯。"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他声音淡淡的,"回去野营。"

"哦!"

她小跑着跟上,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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