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太医院。

青砖灰瓦。

门前两株老槐枝繁叶茂,浓荫蔽日。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混着捣碎的草根和焙干的蜈蚣味。

萧策大步跨进院门。

手中的双龙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有它在。

整个皇宫,畅通无阻。

他步履匆匆,直直穿过庭院。

几个学徒正抱着药臼捣药。

望着火急火燎的萧策,纷纷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萧策正欲踏进堂内。

一道苍老的身影恰好从门里出来。

见到萧策。

老者愣了一瞬,赶忙跪地:

“臣,太医院院判周济民,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眼睛一亮:

一把将他搀起:“周院判,你来的正好,随本王回府。”

撂下话。

便拉着周济民朝院外走。

周济民被拽的踉跄几步,花白胡须都抖了三抖。

他身子下意识往后坠,声音里压着错愕:

“王爷且慢,这……”

“这于礼不合啊。”

“臣还在当值,按规矩——”

“应禀报陛下啊。”

萧策脚步不停,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父皇那边,本王稍后交代。”

周济民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拽出了十米开外。

身后,几个学徒面面相觑。

“周院判……被绑架了?”

“别瞎说!那叫绑架吗?”

“那叫请。”

“你管这叫请?”

萧策继续拽着周济民往外走。

刚要踏出太医院大门,系统声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新地点:太医院!】

【是否签到?】

萧策哪有心思管这个。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人带回去,给娘子把脉。

在心中默认的签到。

至于奖励了什么,根本没听清。

……

瑞王府。

萧策径直推开门。

“周院判,快,给我娘子把脉。”

周济民扶着门框。

喘的上气不接下气,额上汗水涔涔,花白胡须还在颤。

他只是医者,不是武者。

这一路,萧策连给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在路上。

他深吸几口气。

看向榻边的柳如烟,跪地行礼:

“臣,参见瑞王妃。”

柳如烟站了起来。

她看着周济民那张汗还没擦干的脸,又看看萧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顿时有些好笑。

她嗔怪的瞪了萧策一眼——

请太医就请太医,你好歹雇个轿子。

周院判一大把年纪了,还被这样折腾。

她摆手道:“周院判不必客气。”

周济民起身:“不知王妃身体哪里不适?”

柳如烟语调温软,带着几分歉意:

“让周院判误会了。”

“我身子并无不适,只是……”

“可能有了身孕。”

“王爷一时心急,让院判大人受惊了。”

周济民一怔。

随即深深松了口气。

不是急症,不是怪病——

是喜脉。

他悬着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

“原来如此!”

“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拱手,语气诚恳。

“王妃不必歉意,王爷心急,乃人之常情。”

说完。

从药香里取出脉枕。

“请王妃伸手,容臣仔细把脉。”

柳如烟将手腕搁在脉枕上。

周济民两指搭上她的腕脉。

方才还气喘吁吁的老者,手指触到脉搏的瞬间,整个人便静了下来。

眼睛半阖,呼吸放缓。

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萧策站在一旁。

一动不动。

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柳如烟的目光从腕间抬起,落在他脸上,弯了弯嘴角。

她自己又何尝不紧张?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生怕——

这是一场梦。

不知过了多久。

周济民睁开眼,放下手指,立起身来。

整了整衣冠。

对着萧策郑重躬身。

“恭喜王爷。”

他的话里带着真切的喜悦。

“脉象流利如珠滚玉盘,圆润有力——”

“是喜脉无疑。”

“王妃胎气稳固,气血充盈,母体康健。”

“王爷大可放心。”

萧策愣在原地。

然后——

“好!”

他猛地转身。

三步冲到榻前,一把将柳如烟抱进怀里。

“老子也是当爹的人了!”

柳如烟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脸颊羞的通红。

她抬手轻推他一把,嗓音细的像蚊子哼。

“夫君,周院判还在呢……”

萧策愣住。

这才想起旁边还杵着个人。

“咳。”

他清了清嗓子,朝门外扬声道:

“来人!”

孙德快步走进来,欠身道:“王爷。”

“赏!”

“周院判今日辛苦,纹银二百两。”

“另外备轿,好生送回太医院。”

周济民连忙作揖:

“王爷使不得,臣不过尽了本分,二百两实在是——”

“拿着。”

萧策打断他,口吻不容置疑。

周济民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推辞。

他鞠了一躬:“臣谢王爷厚赏。”

挺直了腰。

又补了一句。

“王爷,此事臣需如实禀报陛下——”

“瑞王妃有喜,乃皇家之喜,按规矩需在太医院存档。”

“还望王爷见谅。”

萧策一挥手:“尽管报。”

周济民再行一礼,由孙德引着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拢。

萧策转过头。

柳如烟坐在床沿,正含笑望着他。

“夫君,你看给周院判累成什么样了。”

萧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本王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蓦地!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妮子,怕是早就察觉自己有了身孕。

难怪昨天突然提起纳妾。

这是担心以后月份大了,没人伺候自己?

还有在侯府时。

推说茶苦不肯喝,怕也是担心茶性伤着胎儿。

萧策心里一暖。

这丫头,心思还真是细。

随即。

他手腕一转。

一枚约莫拇指长短的椭圆形白玉浮现掌心。

柳如烟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龙涎养胎玉。”

萧策将玉放入她手中。

“贴身佩戴,可温养母体气血,稳固胎气。”

入手温润。

触感细腻如凝脂。

初贴肌肤时微凉,片刻便生出一缕暖意。

顺掌心经脉缓缓渗入,不急不躁。

柳如烟拿起来仔细打量。

玉质细腻。

通体乳白中透着一抹极淡的蜜色。

似牛乳初凝,又似月华沉淀。

“这玉,真美。”

“娘子喜欢就好。”

“上端有天然收束,一会儿穿根朱红丝绳,制成吊坠。”

柳如烟用力点头,爱不释手。

萧策看着她的笑颜,笑意不自觉的漾开。

忽然!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微一僵。

刚才在太医院,系统是不是响了?

我签到了?

奖励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