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当老子软柿子?

“什么东西?”

萧策问道。

柳如烟走到柜边。

拉开抽屉。

取出一个靛蓝色的粗布小包袱。

萧策视线一落上去。

便微微皱眉。

“这东西,有些眼熟啊。”

柳如烟轻声道:

“妾身昨日将大婚的服饰送往库房。”

“叠放时,从夫君的袖袋里掉落出来的。”

萧策拿到手里。

掂了掂,忽然笑了。

“我说怎么眼熟——”

“这是老八那小子送的新婚礼物。”

当天事情太多。

他随手塞进袖中,转头就忘到了脑后。

幸亏柳如烟整理衣物时翻了出来。

不然这玩意怕是要在箱底吃灰一辈子。

萧策解开包袱。

靛蓝粗布里面,躺着一枚发簪。

款式算不上名贵。

材质也只是普通的乌木。

但造型极为奇特——

簪身雕刻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鸾鸟。

翎羽纤毫毕现。

尾羽蜿蜒如流水,透着一股灵动之美。

“好漂亮。”

柳如烟目光落在鸾鸟上。

萧策点头:“的确挺好看。”

他唇角微扬。

“这小子,有心了。”

一个老爷们,能挑出这么好看的簪子。

着实有些为难他了。

柳如烟接过发簪。

指腹摩挲着簪身,忽然动作一顿。

“夫君。”

她指着簪身里面。

“你看这里——”

“是不是有字?”

萧策将发簪凑到烛火边。

簪身内侧。

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笔画极细。

若非烛光恰好斜照过来,根本察觉不到。

他一字一顿念出来:

“乾清,坤土,三丈……槐北?”

萧策眉头皱起。

“这什么意思?”

“乾清……”

柳如烟沉吟少顷。

抬起头。

“京都城根乾清有关的——”

“只有皇后娘娘居住的乾清宫了。”

萧策双眸一凝。

如果“乾清”代表的是乾清宫。

那“坤土”是什么?

方向?

方位?

他翻转簪身,指尖停在“乾清”二字上。

老八知不知道这发簪上的字?

是不知情?

还是故意送给自己的?

他沉默一息,将簪子搁在桌上。

“孙德!”

孙德小跑进来,躬身行礼:

“王爷。”

“去一趟诚王府,请诚王过来。”

“是。”

孙德快步出了门。

萧策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

敢在簪身上刻“乾清”二字——

绝非寻常之物。

可材质又如此普通。

太反常了。

柳如烟看了看发簪,柔声道:

“夫君,妾身先去给亲卫安排房间。”

“顺便叮嘱厨房多备些饭菜。”

萧策点头:“好,去吧。”

柳如烟转身离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

孙德跑回来,喘着气道:

“回禀王爷,诚王跟随宁王出京打猎了,不在府中。”

萧策颔首:“知道了。”

孙德退下。

萧策回到书房,关上门。

既然老八不在。

那就先查着发簪上记载的位置。

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等明天再当面问他不迟。

“烛影。”

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凝聚。

萧策将发簪递过去:

“夜深后,去一趟乾清宫。”

“给我查清楚。”

烛影双手捧过。

倒转簪尾,扫了一眼内侧刻字。

“是,王爷。”

……

入夜。

庭院桂树下。

一张小桌,几碟点心,一壶温酒。

柳如烟靠在萧策肩头,轻声问:

“夫君,那发簪上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管它什么意思。”

萧策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等烛影回来就知道了。”

柳如烟脸颊微红。

萧策手指绕着她一缕发丝,低声道:

“今天累了一天,先去洗洗,早点歇着。”

洗洗。

歇着。

柳如烟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心跳陡然快了几拍,连呼吸都乱了半分。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

月色下那双眼睛水光潋滟。

藏着羞。

也藏着些许期待。

“讨厌……”

“那,人家先去洗洗了。”

萧策挑眉:“去吧。”

柳如烟莲步轻移,走入内室。

萧策独自坐了片刻。

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他搁下酒杯,起身。

算算时间。

娘子应该已经在沐浴了吧?

既然如此——

不如一起?

他刚要抬步,异变陡生!

一股冷冽的杀意毫无征兆的从头顶罩下来。

骤然锁死了他的气机。

萧策神色骤变。

不好!

通脉境武者?!

一道泛着寒光的刀气,撕裂夜色。

直冲他的喉咙!

他剑眉紧锁。

体内经脉内力疯狂运转。

试图挣脱那股如影随形的锁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金铁交鸣。

火星在夜色中炸开。

“何方宵小,敢来瑞王府撒野!”

季无锋横在萧策身前。

掌中大刀挡下了那一击,刀身兀自嗡嗡作响。

气机锁定应声而碎。

“季统领,来得及时。”

“殿下先撤,这里交给末将!”

季无锋眼神紧锁前方。

假山后。

一道枯瘦的黑影缓缓踱出。

黑布蒙面,窄刃长刀映着冷月光。

杀意割在脖颈。

通脉境初阶。

萧策盯着那个刺客,眸中杀气骤起。

“不着急。”

他抬手,示意季无锋不必多言。

“这家伙敢偷袭老子——”

“老子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季无锋眉头微皱。

神情闪过一丝怪异。

但没多说。

杀手也没有废话。

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刀刃在空中划出一抹银狐,直取季无锋咽喉。

“来得好!”

季无锋不退反进,大刀横扫。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刀风呼啸,劲气四溢。

季无锋的刀法大开大合。

每一刀都带着边关沙场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杀手的刀则刁钻诡异。

身法如蛇。

几次从刀锋的缝隙中滑过。

萧策站在桂树下,目光沉稳。

季无锋是从边关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手。

区区一个刺客。

还翻不了天。

果然。

数合之后,杀手开始吃亏。

季无锋一刀重劈,将他连人带刀砸退三步。

杀手掌中窄刃震颤,虎口已有血迹渗出。

他猛地转头。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住了桂树下的萧策。

下一瞬。

他身形骤转。

弃季无锋不顾,如一束黑色闪电,直扑萧策!

“王爷快闪!”

季无锋脸色大变。

萧策没有闪。

他清冷一笑,手掌缓缓抬起。

“妈的!”

“当老子软柿子?”

体内淬骨境内力轰然爆发。

经脉中内力沿一道苍茫轨迹奔涌而出。

灌入掌心。

“大荒伏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