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个杂碎,死了就死了!

“怎么回事?”

萧战天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李天罡脸上。

他很少见这位监正如此失态。

李天罡站在御案前,脸色罕见的沉重。

“陛下。”

“沈夜观死了。”

“一击必杀!”

空气,骤然安静。

萧战天手指敲击着御案,一下,又一下。

眉头锁的更紧。

“谁干的?”

李天罡摇头。

“不清楚。”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钦天监发现时,他已经死了一天一夜。”

萧战天眸光一闪。

“一天一夜?”

“为何现在才报?”

李天罡苦笑。

“因为……找不到。”

“直到今日,才借助观星盘发现他的尸体。”

萧战天眼神愈发锐利。

“钦天监测算不出来?”

“测不了。”

李天罡沉声道:

“有人屏蔽了因果。”

一句话,让御书房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萧战天手指停止敲击。

屏蔽因果。

这是何等手段?

李天罡继续道:

“大炎皇朝内,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但……”

话还没说完。

萧战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人物。

根本不屑。

区区一个沈夜观,还不值得他们出手。

数息后。

萧战天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难道……”

“是老七?”

这句话一出口,连李天罡都愣了一瞬。

谁都知道。

沈夜观,是大皇子萧熠的人。

而前几日。

萧熠才设局陷害萧策。

若说整个京都,谁最有动机报复。

七皇子,首当其冲。

然而。

李天罡却再次摇头。

“不太可能。”

“七皇子命格被遮蔽,确实无法卜算。”

“但实力摆在那里。”

他说的十分认真。

“纵然沈夜观修为有所跌落,也还是通脉境。”

“绝非锻体武者能够抗衡。”

“更别说……”

“一击必杀。”

“还没惊动任何人。”

萧战天摩挲着下巴,没有反驳。

的确。

再逆天,也得讲道理。

送子天官转世也好。

天命之人也罢。

总不能锻体境,一巴掌拍死通脉武者。

那不是天才。

那叫掀桌子!

静默良久。

萧战天挥了挥手。

“查。”

“看看最近有没有高手潜入京都。”

“至于老七……”

他嘴角微微扬起。

“暂时不用管。”

李天罡拱手。

“臣,遵旨。”

说罢,转身离去。

御书房内。

只剩萧战天一人。

他望向窗外,眼底意味深长。

“老七……”

“看来,你藏得比朕想象中,还要深。”

……

回瑞王府的路上。

轿厢内安静的只能听见车轮滚动。

柳如烟坐在一旁。

时不时偷看萧策一眼。

欲言又止。

那副模样,就像猫爪子挠心。

萧策看的有些好笑。

他伸手握住柳如烟柔软的小手。

“想问什么,就问。”

柳如烟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转过头,小声问道:

“夫君。”

“陛下说的……仙翁托梦,是什么意思?”

萧策笑了笑。

半真半假的说道:

“前段时间,我偶遇仙人点拨。”

“算是有了些奇遇。”

“那位仙人偶尔会赐我一些丹药。”

“刚好,对父皇有用。”

柳如烟点头。

“原来如此。”

她眨了眨眼。

忽然想到什么。

“那你突然能修炼武道,还有之前送给我和爷爷的丹药……”

“也是仙人送的?”

萧策应了一声。

“算是吧。”

柳如烟忍不住捂住小嘴。

眸中满是震惊。

仙人庇护……

这种气运,简直闻所未闻。

若换个人告诉她。

她一定觉得对方疯了。

可说这话的是自己夫君。

她信。

不管是真是假。

她只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她会一直站在他身后。

夫妻一体。

荣辱与共。

瑞王府。

两人刚进府门。

柳震山便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二人。

面色紧张。

“陛下……没生气吧?”

萧策抬抬手。

“没有。”

“父皇开心的很。”

说完。

径直朝书房走去。

柳震山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请安迟了。

失了礼数。

皇帝不仅没怪罪。

还很开心?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晃了晃脑袋。

快步追了上去。

书房内。

几人落座。

柳震山刚端起茶盏。

柳如烟便笑吟吟的跑到他身边。

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姑娘。

“爷爷。”

“我现在也是有俸禄的人啦。”

“三品哦!”

噗——

柳震山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呛的连连咳嗽。

“三……三品?”

他瞪大双眼。

“怎么个事?”

萧策放下茶盏,解释道:

“父皇念侯爷军功卓著。”

“又念如烟乃烈士之后。”

“特封她为瑞华淑人。”

“享三品俸禄。”

“并入皇室玉蝶。”

吱——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

柳震山猛地站起。

整个人都僵住了。

“瑞华淑人?”

“入皇室玉蝶?”

“这……”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甜甜笑道:

“爷爷。”

“我现在是不是也很厉害?”

柳震山回过神。

额头都冒出细汗。

连忙抽出胳膊。

后退半步。

欠了欠身。

“王妃言重。”

“礼不可废。”

柳如烟愣住了。

嘴巴一撅。

眉间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多了一丝委屈。

萧策看在眼里,轻轻摆手。

“侯爷。”

“这里没有外人。”

“一家人,不必拘泥礼数。”

柳震山仍有些迟疑。

“可……”

“若侯爷一直纠结这些。”

萧策直接打断。

“那便请回吧。”

一句话。

让柳震山身体一震。

心中复杂。

最终郑重拱手。

“多谢殿下。”

“老臣……斗胆了。”

柳如烟顿时重新露出笑容。

扑过去抱住柳震山胳膊。

“爷爷。”

柳震山无奈失笑。

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你这妮子。”

书房里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这时。

萧策放下茶盏。

淡淡开口。

“侯爷今日前来。”

“应该有事吧?”

柳震山神色一肃。

“是。”

“沈夜观死了。”

萧策靠在椅背。

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哦。”

柳震山一脸错愕。

“哦?”

“殿下,那可是钦天监左监副。”

“凝罡境武者!”

“您一点都不惊讶?”

萧策轻笑。

“有什么好惊讶?”

“一个杂碎。”

“死了就死了。”

柳震山盯着萧策。

压低声音。

“殿下……”

“真是您做的?”

萧策没有否认。

“烛影。”

话音落下。

书房阴影中。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单膝跪地。

“王爷。”

柳震山瞳孔猛缩。

轰!

经脉内劲瞬间运转。

一步横移。

挡在柳如烟身前。

他堂堂凝罡境。

竟丝毫没有察觉。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若是刺客……

刚刚,他已经死了!

萧策摇了摇手。

“侯爷无需紧张。”

“自己人。”

“沈夜观,就是他杀的。”

柳震山看向烛影。

满脸震惊。

淬骨境精通?

怎么可能?

别说击杀。

就是正面交手,都撑不过几个回合。

难道……

这只是殿下故意放在明面上的人?

真正出手的,另有其人?

萧策看穿了他的困惑,却没有解释。

心里却暗暗感慨——

不愧是系统给的功法,这龙隐功的效果,杠杠的。

沉默片刻。

柳震山深吸一口气。

神情郑重。

“殿下。”

“沈夜观一死。”

“大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是谨慎些为好。”

萧策笑着一摊手。

毫不在意。

“无妨。”

“他若想找死。”

“送他一程便是。”

说着。

他话锋一转。

视线落在柳震山身上。

“不过。”

“在此之前。”

“倒是有件事。”

“需要侯爷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