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堂会
东城区的劣势就是没有一个扛旗人,各个社团各自为战。就好比一只手,不能捏成拳头,用力打出去。所以东城区至今没有一个势力可以走去,反倒是让其他区域的社团一直对东城区虎视眈眈。
只是有时候,这种劣势,也会变成优势,最大的优势。外来的社团想要彻底立足东城区,面对就是一个社团,而是很多社团。而且各个社团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会给你各个击破的时间。好比江北区,只要搞定了夏大山,那江北区几乎就唾手可得了。但是在东城区不行,你打掉一个社团,之后面对的敌人都是更多的社团。
这就在于各大社团之间的关系不仅错综复杂,而且地盘的势力范围更是犬牙交错,一旦有外来的势力想要在东城立足,往往会面对几个社团联合利益驱使下的共同围剿。
唇寒齿亡,在东城区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可以说就是东城区得以自保的一个先天条件。
只是,现在这两排锋利的犬牙打算要上下撕咬了,而撕咬之后的结果,则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更是不想看见的。
江龙会门下的老东北菜馆突然毫无征兆的关门歇业了,东城区里的的东北人,也突然少了很多。
只要是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江龙会的人忽然间就消失了。这个结果让很多人胆寒,就像是躲在暗处的狼永远比站在明处的狗让人畏惧。
其他的社团也纷纷采取了一种龟缩的态度,到老老实实地躲在自己的地盘里不来。几个社团头号人物,在私底下也悄悄地联系过几次,盘算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了。
很显然,八马一个人,一句警告,就把东城区弄的动荡不然,满城风雨了。
街面上现在也冷清了不少,看起来比平时和平时期还要和平,其实我知道这不过是表象,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东城区在安静中,酝酿着各种不安的因素。而有几个天天还敢叫嚣着在街面上溜达的人,就是这种不安因素之一。
这几个不安因素之一,就有老宝子。老宝子每天还在马路上横逛,拿着个破手机,走到那都吵吵把火的,在各个堂主的地盘中来回乱窜。
另一个是丁青,每天依旧是独来独往,身边连个跟班都不带。
还有一个……是张三疯。
今天早晨当我睁开朦胧的睡眼,从梦中中醒来的时候,又看见了好像玩了一晚上女人的张三疯,看着他的眼里全是血丝,估计不是玩了一夜,就是半宿。
虽然这时候的张三疯很疲惫,但是他还是要跟老宝子一样,去街面逛游一会。
“干啥去?”我坐了起来,看着一脸倦意的张三疯问道:“出去不带几个小弟?”
“你睡傻了吧?”张三疯看着我笑了,是嘲笑,“今天老宝子要开堂会!你也快起来吧,咱们都要的去。”
“哦,对!”我拍了拍脑袋,连滚带爬地起来穿上了衣服,一边看着张三疯说道:“妈的,昨天晚上喝多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张三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装逼的笑了笑。
就这样,在街面溜达的人当中,不仅有张三疯,他身边还跟一个人,那就是我。
当我们赶到公司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老宝子坐在会议室正中的老板椅上,一言不发的抽着烟。下面的人倒是吵吵嚷嚷地,乱作一团。我没有打算听他们究竟说的是什么,无非是对着吹牛逼或者互相对骂之类的无聊事情罢了。
我和张三疯径直走到了老宝子身边,张三疯到是很安静,在老宝子右手边坐下后,靠在椅子上安静的抽着烟。
“怎么才来?”老宝子看着我有些不满的说了一句,还没等我解释,随后又小声的问道:“看看,是不是人齐了?”
我回身看了一眼,除了控制的两把椅子,其他的倒是都坐满了人。我又看了一圈,知道其实有一把空的椅子是曾经是属于何大头的,只是想坐上那把椅子的人都死了,所以到现在一直空着。
另一把,应该是属于棉老板的。我附在老宝子耳边,谨慎的说道:“好像棉老板还没到呢。”
老宝子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问道:“除了他,都来了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了,其他人都到了。”
“那就好,老棉之前跟我打过招呼,他不过来了。”老宝子按灭了烟头,似乎来点的精神,“人到齐了,就说点正事吧!”
坐在下面的一帮堂主级的大哥们听了老宝子的话,也安静了下来,停止了窃窃私语,几个小弟的也都很懂事地出去了,并且安静的关上了门。
老宝子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环视了一圈下面的这些堂主,然后拿起桌子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就在大家不知道老宝子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的时候,老宝子突然举起了茶杯,狠狠的掷到到了我们中间的桌子上。摔的四分五裂,茶杯的碎片伴随着热水飞向每一个在场的人。
这会就看的出来,在场的这些混子,不是一般人,都是做惯了刀口舔血的老混子,面对迎面而来的危险,没有一个人做出躲避的动作,任由热水和玻璃渣飞溅到自己的脸上,都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老宝子的眼睛睁开了,眼睛瞪的老大,似乎恢复了精神,又成了一头野兽。看着下面的一帮老混子,嘶吼道:“妈的!动江龙会叫老陈的那个傻逼的人,是不是你们!”
几个堂主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什么都没说,也没敢说,他们都收到了八马发疯的消息。
过了半晌,一个精瘦,留这一个光头的西服男,有些不屑的说道:“他们自己做事太狠,得罪人那么多,让人踩,也是必然的。”然后给点上了烟,抽了一口后,继续说道:“龙头,你别这么看我。如果是我动手,那姓陈的小子,早没命了。”
我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个人,一宗狼堂堂主,一个绰号叫苍狼的老混子。
“老狼,真的不是你?”老宝子瞪了苍狼一眼。
苍狼鼻子里喷出两股烟,看着老宝子,笑着说道:“如果真是我出手,现在躺在医院里就应该是八马了,一个东北帮的中间人,还用不着我出手。”
“不好说啊。”苍狼对面的一个看着四十多的大胖子一脸不屑地斜楞着看着苍狼。“听说你原来一个兄弟的腿,就是被江龙会废的?弄不好就你喝多了,出去把那个姓陈的给黑了吧。”
苍狼缓缓地把头扭了过去,也斜愣一眼那个人,说道:“丁大胖子,你妈的吃饱了没事干,就滚回你的面馆去!不会说话,把嘴闭上!死胖子一个,就他妈的你话多。”
我看了一眼跟苍狼较劲的人。跟苍狼同是一宗的一个堂主,叫丁大力,绰号丁大胖子。虽然同是一宗,但是跟苍狼一直不和,似乎是地盘上的揪扯不清,又碍于老宝子的面子,不敢把这些破事放在明面上,所以两个人一直在背地里叫着劲。
丁大胖子据说原来是在内地开了一间牛肉面馆,后来得罪的了一个当地的混子。天天搅的他没法做生意,他一怒之下失手打了那个混子,才跑路到龙城。
被看一身肥肉,但是身手还挺利索,后来因为出手狠辣,外加上做的牛肉面确实不错,都得到了老宝子的赏识,收在麾下。也算是最早一批跟老宝子的混子之一了。
听到苍狼的回骂,丁大胖子只是笑着收到:“我确实不说话。不像你,跟他妈的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小子,快点打疫苗吧,你是不是真他妈的有狂犬病?”
苍狼猛地站了起来,似乎想要扑过去:“操!你他妈的把话说明白了!”
这时,苍狼旁边一个个子不高,但是一脸斯文的人拉了苍狼一把。“干什么!你眼里还有宝哥吗?”这句话说的不轻不重,但是让在场所以打算看热闹人的都一愣。
苍狼听了以后,也冷静了下来,盯着丁大胖子,慢慢地坐下去。
唯一一个还是一脸看热闹样子的人就是老宝子,他似乎没打算出来劝阻的意思。“行了,老狼,是不是你就给我一句话。”老宝子笑呵呵的说道:“反正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再说了,屋子有胆子敢动八马人的也没几个。”
“不该是狼哥。”刚才拉苍狼的人擦了擦眼睛,然后带上眼镜后,说道:“最近狼哥一直在联系一批从内地过来的妹子,已经许给我了。而且我们一直在一起,他没那功夫。”
坐在丁大胖子旁边的人抬头看眼镜男一眼,说道:“尚大学,你最近跟老狼走的挺近啊。怎么的?现在跟老狼混了啊。”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感觉他飘忽不定的眼神似乎是瞪了我跟张三疯一眼。
说话的是老猛子。怪不得隔着这么远,我都能那么清楚看到咬牙切齿的样子。
尚大学,就是之前老宝子嘴里那个文化水平最高的,“麻痹啊”毕业的那个。他跟其他混子不用,温文尔雅的样子,还是扶了扶眼镜:“大家本来就是一个社团的,都是跟宝哥混的。难道应该吃里爬外,跟自己人做对?像你结拜兄弟何大头那样,勾结外人,落个惨死的下场?”
老猛子被尚大学一句话,噎的够呛。当时就说不来了,只是咬牙的声音更大了。
会场一时间又陷入了安静,其他的堂主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反正没有人再说话了。
“都说完了?”老宝子一脸失望的样子,似乎他很喜欢看人讨论问题似得,看到再也没有人打算说话,他才说道:“妈的,这事跟你真没关系?”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没有就没有吧,这事我去找八马摆平。”老宝子站了起来,堂会已经接近了尾声:“这几天跟江龙会有过节的总之都小心点吧,别怪我到时候保不了你们!”
苍狼按灭了烟头,看着打算离开的老宝子说道:“宝哥,你是不是有点想多?不过是一个江龙会,他们出了八马,也没人能拿出手了。与其让他们惦记着,还不如我们……”
老宝子站住了,回身看着苍狼,说道:“不如我们怎么样?”
“与其因为一个八马,让咱们这么担惊受怕……”苍狼一脸狰狞的说道:“还不如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