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家清雨
“小雨哥,等等我啊,”
“承玄,你很慢呐。快点,天都快黑了,要不回去又要被爷爷骂了,”
“小雨哥,你都突破炼体九重了,我才七重而已,我怎么跟得上你啊,你慢点啊…”
残阳西坠,已是傍晚时分,行人渐少的街道上跑过两道孩童的身影。
林府,依旧如以往般威严肃穆,此刻,这肃穆却被两道嘻嘻哈哈的笑声打破。
“爷爷,我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林家大院内沉寂的气氛被打破,林家大厅,一个威严的老者走出来,看着这两个孩童,严肃的脸庞也露出了笑容,就像一个平凡的富家老人一般,眼中只剩下了慈爱。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爷爷,你看看清雨哥”
林震天看向那个稍微年长的孩子,盯了一会儿,目露诧异之色,“小雨,手给我,”
一只嫩白好似婴儿的手伸了出来,
林震天捏了捏这只好似婴儿的手,少顷,便目露欣慰之色,果然,第九重了,再进一步,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灵武者。
“好,好,雨儿,不错,是今天才突破的吗?”
“是的爷爷,侥幸突破了。”
“好,好,”林震天有说了两个好字,随后转向另外一个孩童,“玄儿,你也要努力,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这孩童却是立刻板起了小脸,貌似很庄重的说道,宛如发誓一般。老人脸色欣慰之色更深。
“好了,去休息吧。”
“是,爷爷。”
两个孩童携手跑跳而去。望着这两个孩子,林震天长叹一口气,抬头望天,
新月已然升起,似要勾起他人无限回忆,他又想起了林峰,
若你还在,此时恐怕已经是武尊了吧,老者心里想着。
“雨儿也慢慢长大了,很像你,样貌向你,天赋也像你,不,雨儿的天赋,恐怕还要超过你,可跟你最像的,恐怕还是那倔强的性子啊,这孩子也是可怜,从小无父母陪伴,却从不在别人面前露出过悲伤,只是在无人的时候望着你小时候带的玉佩发呆。唉,枫儿,也不知道你现在如何了…”
林府西院,一间忽明忽暗闪着微微灯光的屋内,一个孩童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与丹田齐平,丹田处,道道淡白色的气流缓缓流动,飘进孩童的体内,随后散诸四肢百骸,全身经脉,强化着孩童的身体。
这孩童,是林清雨。
暗淡的灯光下,忽明忽暗的小脸,虽充满了稚嫩,更是充满了坚定。
许久,林清雨睁开眼睛,长呼一口气,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武者,这口气却也是十分悠长。
右手伸进怀里,林清雨摸出一块玉佩,一双明亮的眼睛默默地盯着它,流露出一丝落寞,一丝哀伤。
玉佩并不出奇,也并不怎么精致,只是在一面刻了一个枫字,另一面,刻了一个云字。林清雨知道,她的父亲叫做林枫,他的母亲单名一个云字,他的爷爷告诉他,他的母亲复姓上官。对于自己的父母,林清雨只知道这些。
早在他懂事的时候,就问过林震天他父母的去向,想起爷爷那难以名状的眼神,林清雨也不由的打住了追问,那种眼神,就如此刻林清雨的眼神一般,满满的充斥这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叫做想念。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里…”心中不止一次响起这样的索问,夜夜修炼,夜夜思念,只为能够有一天拥有闯荡天下的资格,能够走出三江,去天下,寻找自己的父母。
后天,就是族內大比了。林清雨心中默默想着。
不久,这亮了许久的房屋,也同周围其他已经黑了许久的房屋一样,黑了下来,林清雨收起玉佩,渐渐睡下了。
十年,林家也从十年前的损失中恢复了过来。虽不敢说是更胜往昔,倒也是蒸蒸日上。
林震天也有些显老了,似乎自林峰离开后,就开始变老了,好似那一天,林枫的离开,也带走了林震天的精力。
不过还好,新人已经成长起来,二子林鑫和林震山的大儿子林烈也进入了武尊行列,成了家族的顶梁柱。还有一大批处于武师巅峰的族人,随时可能突破。
第三代也相继出生,而且也出现了不少小天才,林清雨便是最出色的三人之一,而另外两人,一人是林烈之子林成幻,比清雨大一岁,如今也是九层。另外一个,就是林承玄了,虽然小了点,而且才七重的境界,可他比林清雨还小了一岁,潜力与清雨相比是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因为这小承玄,是顽皮的很,充分继承了他父亲林炎能惹麻烦的本事,也和清雨走的最近。
家族蓬勃发展,再无十年前那样的惨淡模样。
而后天便是族內每年都要进行的大比。
林家大比,分为三个层次,分别是炼体层次,筑基层次,武师层次。
炼体层次,自然是为林家那些新进的小辈们所准备,家族的传承,自然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小辈们的培养是不容忽视的。
而筑基层次,便是灵武者之间的比试,在林家,灵武者已经是中坚力量,对它们的激励,却是十分必要的。
而武师,对于林家,显然已是管理者层次,尤其是达到武师五星境界以上的,对于林家,每一个都显得十分重要。
似乎,林家这几日的气氛也因为这大比的到来而愈加热闹了几分。三江城虽然不大,但作为三大家族之一,林家除了主脉,也是有不少分支的,随着大比的不日到来,各个分家之人,也分别由族內长者带着新进的优秀弟子陆续而至。
而此刻,夜已深,热闹的林家也处于寂静之中。弦月高悬,星光漫天,林家处处漆黑一片,除了一处,林震山的房内,灯火依旧明亮,老人坐在书桌旁,桌上放着一张地图,一封信,信封,火漆已开,地图泛黄,这是一张藏宝图。
老人坐在桌前,久久不动。
夜…依旧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