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 第3章 取舍，槐下遇苏玄
“五灵根。”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下，广场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方才还对林渊抱有几分期待的村民，此刻纷纷摇头叹息。
“真是可惜了。”
“原以为要出个天才，没想到是这般结果。”
“五灵根，修仙一道最难走，能修炼到炼气后期便已是奢望。”
此起彼伏的议论钻进耳朵，林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别人穿越，不是神体加身，便是至尊骨现世，风光无限。
轮到自己，直接拿到修仙界公认最鸡肋的五灵根，实在是离谱。
就在嘈杂声愈演愈烈之时，半空的青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压过四下的喧闹。
“你资质虽然平平，但尚且满足入宗门槛，你可愿意随我回山修行？”
林渊心中猛地一动。
这是实打实踏入仙门的机会，他心底本能生出向往，正要张口应答。
识海之中，却骤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不要加入。”
林渊浑身一僵，险些当场惊呼出声。
不要加入？
仙师亲自抛出橄榄枝，这是多少少年求之不得的机缘，系统却要他直接拒绝？
青袍老者见他迟迟不语，眉头微微蹙起：“你考虑得如何？”
林渊心神翻涌，他没有立刻盲从系统的指令，脑子飞快权衡利弊。
老者所在宗门声势浩大，可方才测灵之时，那宗门的仙人，也只把五灵根视作废材。
就算自己拜入门下，以五灵根的名头，往后多半只会备受冷眼，资源稀薄，处处受人轻视。
系统的提示还在继续：“向东三百步，看向那棵老槐树。”
林渊压下心中疑惑，顺着方向转头望去。
广场东侧，立着一棵盘根错节的苍老古槐。
树底下斜斜靠着一名青年，手里拎着酒葫芦，正自斟自饮。
和周遭仙师一身肃穆仙袍截然不同。
这人衣衫褶皱凌乱，头发松散蓬乱，满身酒气，看上去活像个流落街头的流浪汉。
而他身侧，歪歪斜斜插着一面褪色破旗，上面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太虚宗。
林渊看得一阵错愕。
这就是系统指引自己找寻的地方？
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加入太虚宗，这是对你而言唯一的出路。”
可这一次，林渊没有直接全盘听信。
他内心反复斟酌：大宗门固然强盛，但五灵根的自己进去，只会沦为底层，永无出头之日。
眼前这个破败不知名的太虚宗看着荒唐，却或许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机缘。
前世一辈子听从别人安排，这一世，即便是系统的建议，他也要自己掂量抉择。
青袍老者已然带上几分不耐：“少年人，修仙机缘转瞬即逝，切莫白白挥霍。”
一边是万众追捧的大宗门邀约，一边是破旗酒鬼的无名小宗。
林渊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拿定属于自己的主意，抬脚，径直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过去。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他这是要干什么？”
“那边还有招收弟子的？太虚宗？听都没听过！”
半空中的青袍老者脸色沉了下来，万万没料到，这个少年居然舍弃自己抛出的机会，选择走向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小宗门。
几步之间，林渊走到古槐树下。
那青年依旧自顾喝酒，压根没有抬眼瞧他。
林渊压下心底的忐忑，拱手轻声询问：“前辈，您可是太虚宗之人？”
青年打了个浓浓的酒嗝，这才慢悠悠抬起眼皮，淡淡扫了林渊一眼。
仅仅只是一瞥，林渊顿觉浑身仿佛被彻彻底底看透，心底所有隐秘都无处躲藏。
不过这股压迫感转瞬即逝。
“我叫苏玄，太虚宗的长老。”青年语气慵懒散漫。
林渊精神一振，总算见到正主。
苏玄又抿了一口葫芦里的酒，漫不经心开口：“你便是那个五灵根？”
林渊脸色微微一黑，怎么走到哪里都逃不开这个名头。
可预想之中的嘲讽并未到来，苏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五灵根，挺好。”
林渊不由得愣住。
全场所有人都把五灵根当作废材象征，这是头一次，有人说他的资质不错。
苏玄缓缓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
“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整片广场彻底安静，所有人满脸匪夷所思。
五灵根的少年，居然直接被收为亲传弟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渊心中思潮翻涌。
选择苏玄，不单单是系统给出提示，更是他自己看清了现实：大宗门容不下五灵根的自己，与其过去受尽冷眼消磨一生，不如赌一把眼前这个满身谜团的酒鬼长老。
他不再迟疑，郑重抱拳躬身：“弟子，愿意。”
“很好。”苏玄点点头，“从今往后，你便是太虚宗门下弟子。”
话音落下，识海响起系统提示。
【抉择完成，奖励发放。】
浩瀚磅礴的剑道感悟如同潮水一般冲入林渊脑海。
《基础剑法》，直接圆满！
一股力量流淌四肢百骸，林渊身躯微微震颤，眼底骤然掠过一缕锐利剑光。
方才尚且只是普通少年的他，此刻身上已然透出淡淡的剑修锋芒。
苏玄眼底闪过一丝浅浅意外，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有意思，比我预想之中还要快。”
林渊正要开口发问，苏玄已然转身迈步。
“跟上，随我返回宗门。”
林渊连忙快步跟上去。
路过人群的时候，他回头望向广场。
父亲林大山站在人群之中神色复杂，母亲柳青禾眼眶泛红，妹妹林小雨踮起脚尖，使劲朝他挥手。
“哥！你一定要记得回来！”
少女清脆的喊声回荡耳边，林渊鼻尖泛起一阵酸涩，他重重朝着家人点头。
“等着我，待我修成仙，便回来接你们，带你们翱翔云天！”
林小雨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
落日余晖洒落在青石村的广场，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在场没有人能够预料，这个今日离开村落、身负五灵根的少年，往后会成长到横压诸天的地步。
时空长河万古高台之上，那道白衣身影静静透过岁月迷雾注视着这一幕，轻声低语。
“启程了。
这一世，切莫重蹈旧路，莫要再留下满心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