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份大礼，老子不要
运输车大约开了两个多小时。
陆征就靠在车厢的铁皮上，两眼放空，但是脑子却转得飞快。
【最强单兵系统已经绑定完成，当前等级：Lv.1，经验值：0/100。】
【宿主可以通过完成系统任务，提高实战能力，参加军事训练来获得经验值。】
【温馨提示：宿主现在是退役士兵，建议尽快再次参军，以解锁系统的全部功能。】
陆征默默看完这一行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尽快重新入伍”，说得可真轻巧。
他都退了三回了，你给我来这个？
他在脑子里小声说道，像自言自语：“喂，系统，你能听到我吗？”
【宿主呼叫已收到。】
“那行，我问你，我不入伍，你能怎么着？”
【系统功能将保持在最基础的状态，高阶技能，任务系统，属性面板进阶等都无法开启。】
【建议宿主考虑自身利益，尽快完成身份转换。】
陆征扯了扯嘴角：“以自己的利益为重？你管强迫我穿军装，叫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系统没有再给出回应，那个冰冷的机械声音也停止了，好像被他怼得语塞。
陆征靠着铁皮，看着上面的车厢顶板，心里七转八绕。
说不心动，是骗人的。
新手礼包里的三样东西，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力量，和以前不一样，说不出来哪里不同，但是整个人好像被重新校准了一番，清明，轻盈，连呼吸也顺畅了许多。枪械，格斗这两项他还没有来得及去验证，但是仅凭脑海里涌上来的东西，他就心中有数了。
那并不是一般的“我知道一些”，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我是为此而生”的感觉。
但问题是……
老子退伍了啊！
这劳什子系统，早干嘛去了？
在部队里呆了六年，一点动静没有，偏偏在他走出营区大门的时候才给他来了这么一出，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耍弄他吗？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这件事先放在心里压着。
回到家之后先睡一觉，其他的事，就慢慢的再说。
……
运输车在大院门口停下。
陆征提着行李跳下车，门卫老张眼睛一亮，笑呵呵的向他打招呼：“小陆回来了？这次是真的要退了吧？”
“真退了，这辈子也不会再穿这身了。”陆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中气很足，底气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
老张乐呵呵的说：“那感情好，快进去吧，里面在等你呢。”
陆征停了下来：“谁在等我？”
老张已经缩回了岗亭，头也不抬：“进去之后就知道了。”
陆征看着岗亭两秒，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算了，进去再说。
他提着行李进了大院，顺着熟悉的小路往里走，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院子里的气氛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他把门推开。堂屋里，陆老爷子陆建邦坐在主位上，腰板非常直，穿着便装，但气场却比常服还要大。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他爸陆建国，上校肩章已经摘下，换上了便服，手里拿着一杯茶，神态非常微妙。
陆建邦看见陆征进来，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面露出一种老狐狸见到猎物的神情：“回来了？”
“回来了。”陆征站在门口看了一下，觉得有点山雨欲来的味道，扯了扯嘴说，“爷，这架势，是特意等我的吧？”
“坐。”陆建邦没有接话，直接说了起来。
陆征没有动，一直站着，笑呵呵的说：“我刚下车，站着挺好的。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最不喜欢拐弯抹角。”
陆建邦看了他一眼，眼里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伸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了一个信封，然后把它放在陆征对面的茶几边上。
“打开看看。”
陆征眯起眼睛。
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给人很大的压力。
他提着行李走到那边，一只手拿起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那张纸。
入伍通知书。
抬头单位：狼牙特战旅。
报道日期：七日后。
陆征把这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堂屋里很静，可以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他将纸张折叠整齐，再次放入信封中，把信封放到茶几上，然后抬起头来，嘴角保持着一个弧度，慢条斯理的说道。
“爷，我就想问您一件事。”
“您说。”陆建邦不急不忙的端起茶杯。
“您这辈子，做过最对不起别人的事是什么？”陆征说话很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陆建邦手中的茶杯停了停，抬起头来看他。
“就这个。”陆征指了指茶几上的信封，“三进三出军营，搁别人身上早疯了，您还能给我整出第四次，爷，您这手，可真狠。”
“狠？”陆建邦放下茶杯，语气很平和，眼神中透着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从容，“你觉得我是在整你？”
“那您是在帮我？”陆征接得干脆，挑了挑眉毛，“爷，您要是真来帮我，这信封里应该是一张大额存单，而不是入伍通知书。”旁边的陆建国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喝着茶，视线转向窗外，眼观鼻，鼻观心，全程缩着脖子当隐形人。
陆建邦看了沉默的儿子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到孙子身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你知道狼牙特战旅是什么地方吗？”
“全军最好的特种部队，能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是差的。”
“那不就得了？”陆征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腿一翘，“您承认那里是个好地方，那进去的人也是人，并非货物，也不是您想放哪就能放哪的东西。”
“我陆征，已经退伍了。”
他一字一句的说出，带着一种很平静的倔强，“合法的，手续齐全，这次连户口都迁回来了，我自己查过了，白纸黑字，错不了。”
“您这张入伍通知书，我不去。”
陆建邦看着他，并没有说什么。陆建国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爹，又看了一眼儿子，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就是一个受气的包。
过了一会，陆建邦才开口，语气温和但不容忽视：“你觉得你能拒绝？”
“能。”陆征的回答非常直接，“这次情况不同了，您那两张牌已经用完了。您退了，我爸升了，棋局也落定了，谁也没有新的抓手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您拿什么来压我？”
陆建邦没有说话。陆建国手里拿着茶杯，没有开口。堂屋里足足有十几秒钟都是安静的。
然后，陆建邦慢慢的弯起嘴角，发出一阵短促的轻笑，那笑意没有到眼睛里，但其中的意思很深。
“你说的很对，我没有抓手了。”
“所以，这次这张通知书，不是我逼你去的。”
陆征眯起眼睛问道：“是什么意思？”
陆建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悠悠的说：“是你自己，会主动去报道的。”
“……”
陆征见到他爷爷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话，说的太有把握了。
有把握到，不像是在骗他。
他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转而提起行李走向楼梯口。
“先把行李放好，今天晚上你们留下来吃饭。”陆建邦在身后说道，语气很镇定，好像已经猜到了结果，“好好休息一晚，想好再来找我谈。”
陆征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楼上走，在拐角处就看不见了。
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行李扔到床上，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脑子里一直想着爷爷说的话。
“你自己，会主动去报道的。”
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这时，那冰冷的机械音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已经返回居住地，系统功能受到限制：目前宿主是退役士兵，共有23项进阶功能被锁定。】
【其中包含：战场感知（稀有级），极限体能强化（稀有级），团队增益光环（史诗级）……】
【如要开启上述功能，请在七天内完成身份转换。】
陆征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系统一条条的把锁定功能报出来，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微妙。
史诗级。稀有级。
七天内。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嘴里低声骂了一句。
“……操。”
楼下，堂屋里。
陆建国等没有动静，才小声对父亲说：“爸，您真有把握吗？他这性子，您也是知道的……”
陆建邦端着茶，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我了解这个孩子，他并不是犟，而是不服气。”
“给他一个他自己想要的理由，他就跑得比谁都快。”
陆建国消化了这句话，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其中的意思，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楼梯口处传来了陆征的声音，语气很不好听，但是能听出其中的倔强之气已经稍微减弱了一些。
“……爷，那个狼牙特战旅，几月几号开训？”
陆建邦嘴角慢慢上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七天后，你自己的通知书上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