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好了宝贝,不害羞了
姜柠恼羞成怒地摁下锁屏键,将手机"啪"一声反扣在床面上,耳根烧得滚烫,连带着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顾淮原本正垂着眼削苹果,水果刀在手间不紧不慢地游走,削下来的果皮连成一条细长的红弧,匀称利落。听见动静,他搁下刀和苹果,从容地擦了擦指尖,伸手将她扣在床上的手机抽了过来,语气很自然:"怎么了?看个消息脸还红成这样。"
姜柠下意识要扑过去抢,顾淮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稳得很:"别乱动,注意肋骨。"
姜柠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武力,换了一条策略,她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跟他讲道理:"顾老师,谈恋爱也要有最基本的隐私吧?你这样做是很不对的,属于侵犯个人隐私,非常不道德,我将保留严肃追究你责任的权利。"
顾淮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已经滑开了屏幕,声音真诚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好的,我知道了,我跟你道歉。"
他语气诚恳地道了歉,然后不紧不慢地、逐字逐句地看完了她和张平的聊天记录,神情坦然得仿佛只是在翻阅一份日常病例。
姜柠盯着他的表情,看到他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挑了一下,紧接着,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一种她非常熟悉的、让她后背发麻的意味。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嗓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打趣:"宝贝,你什么时候被狗咬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姜柠的脸霎时红到了脖子根,仿佛被人当场揭了底。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病号,肋骨都裂着呢,他能拿她怎么样?底气瞬间又回来了。于是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谁让你那两天那样……抓着我不放,还……咬我。"
她没穿医院的病员服,穿着一身橙黄色碎花的纯棉睡衣,微卷的长发松松地散在肩头,因为受伤的缘故,整个人同时兼具了慵懒和娇弱的气质,很让人心动。
顾淮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笑意更深了。他眼尾微微弯下去,嗓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明晃晃的暧昧:"我那是咬吗?"
他直起身,神色更坦然了:“而且宝贝明明是你自己一直哼哼唧唧的不肯要我离开,还非要主动喂到我嘴里,不吃都不行。”
姜柠:"……"
顾淮神色似乎有些沉醉,姜柠除了头发眉头和睫毛,其他地方的皮肤几乎都没有毛发,整个人都粉粉嫩嫩的,好像所有色素都慷慨的给了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皮肤更是白皙娇嫩充满弹性,像凝脂暖玉一样光滑细腻,又很娇气,稍微用点儿力就会留下痕迹。
他兀自回味了会儿,恬不知耻的给出了评价:“像樱花流心果冻。”
"你闭嘴!"
姜柠脸更烫了,她一把拽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凶巴巴地瞪着他,声音闷在棉被里发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羞恼,"这是病房!你多少还是要点儿脸吧!顾!老!师!"
她生怕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赶紧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警方那边需要家属到场,我舅舅明天早上七点的航班从海城出发,大概十一点多就能到吧。"
顾淮的表情果然收敛了些许,似乎是在回忆资料上关于这位舅舅的描述,稍顿片刻,开口问:"需要我安排人去接吗?"
姜柠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用,我们就在病房里等他就行了。"
顾淮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径直上了床,侧躺着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手指在她依然泛着绯红的脸颊上捏了一下,语气温柔又带着哄人的意味:"好了宝贝,不害羞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好的感受到:“你再这样我就忍不住了,但是你说得对,这是病房,不太合适,所以你克制一下、”
他说到这里,在姜柠不可置信、宛如看一个丧心病狂的衣冠禽兽的眼神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唇瓣上,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勾我了。”
姜柠被他颠倒黑白地扣下好大一口锅,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轻轻蹭着,磁性的声音里带着极其少见的撒娇和示弱意味:"真的很难忍,你感受到了吗?"
他说完,还很心机地抬起那张女娲毕设的脸。从姜柠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他深邃迷人的眼睛和凌厉利落的下颌线,光影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
她的气势一下子就溃不成军,声音小了下去:"我、我是伤患,你也要克制一下……"
男人拉着她一只手,指尖在她柔软的掌心里轻轻戳了两下,小腹又本能地往前蹭了蹭她:"可是他很胀,宝贝。"
他说完,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带,指尖刚触到那片滚烫的肌肤,病房门就忽然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值班的规培医生,年轻姑娘看到两人相拥的姿势,目光在空气中微妙地停顿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愕然迅速转为心照不宣的暧昧,嘴角压都压不住。
姜柠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顾淮也随之起身,一只手仍自然地搂着她的腰,语气坦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了?"
规培医生被两张同样昳丽的脸注视着,一时有些晃神,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想拍照又硬生生忍住了,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来看一下……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姜柠也很稳得住,语气和顾淮一样自然从容:"没有,都挺好的,谢谢你。"
"那就好,那就好。"规培医生似乎被他们过分坦荡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甚至觉得自己才是思想不健康的那个,抬脚就往外退,"那你们好好休息。"
等人走了,病房门重新合上,姜柠紧绷的肩颈才倏地垮了下来。刚刚被美色迷惑到离家出走的理智也终于归位,她一把将顾淮推开,凶巴巴地指着旁边的陪护床:"病床太小了,你睡那边。"
顾淮被她这副母老虎似的做派逗笑了,也不恼,俯身在她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依言下了床:"行,听我老婆的。"
“谁是你老婆!”姜柠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他小腹下面扫了一眼,抿着唇没再说话,翻了个身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开始装睡,耳朵尖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