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好看,所以只能给我看
姜柠当然没有去顾淮办公室,人的劣根性如此,若即若离,若有似无,才能让猎物抓的更紧,抓到之后才更觉珍贵。
更何况,她真的没打文思月。
她收拾好示教室就背着电脑回了公寓,反正剩下的修稿、排版、核对参考文献,有电脑就行,没必要非要待在示教室里。
这一忙就忙到了第二天下午,她最后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长出一口气,手指从键盘上松开,揉了揉僵硬的脖颈。
她没急着投稿。
而是先起身去了浴室,认认真真洗澡,把一头长发吹得蓬松柔顺。然后仔仔细细的化了个清透素净的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最后从抽屉里拿出香薰蜡烛点上,雪松混着一点点柑橘调的香气慢慢弥散开来。
一切准备妥当,她才郑重其事地走到书桌前,对着桌子上aCCept的亚克力小摆件虔诚的拜了三拜,心里默念一投就中,一投就中,审稿人心慈手软,编辑大人眼明心亮。
做完这些,她才深吸一口气,打开投稿网站,一项一项填写信息,上传稿件。
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这篇研究时间长,样本量大,创新性也够,虽然冲击N刊有一定的难度,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眼睛一眯,指尖果断地点了下去。
提交成功。
姜柠退出网页,松了口气,像一根绷紧的弦终于弹回了原位,整个人软在椅背里,仰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才摸过手机,点了份七分熟的牛排,配一份烤芦笋和蘑菇浓汤。
离年会没两天了,她的公寓又太小没办法练舞,她准备吃了饭就去医院排练室跳舞,趁着晚上没人,练到尽兴再回来。
她跳舞要穿的衣服尺寸有点儿问题,已经送回去修改了,要明天才能送过来。她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到一身敦煌风舞裙,上身是露腰刺绣抹胸配流云长披帛,下身是渐变轻纱大摆裙。
她记起来,这是她们之前跳敦煌飞天的时候买的,当时试穿了一下,觉得这个裙子露的有点儿多,没穿,换了一件保守些的。这件裙子就这么被压在了柜底,吊牌早剪了,但因为从未上过身,面料依旧簇新,连折痕都浅浅的。
姜柠想了想把裙子拿出来,唇角微微一翘,钓鱼嘛,饵放下,说不一定鱼什么时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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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排练室里,恢弘的乐声流转,姜柠赤脚踩在木地板上,随着节奏起落翻转。
她跳得很有力量,和那种轻飘飘的柔美不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韧劲儿。腰肢拧转间裙摆猛地炸开,撞色布料在半空划出浓烈的弧线……
舞裙的露肤度很高,但偏偏被她跳出了种坦荡的、张扬的美感,不会让人想入非非,反而让人想鼓掌叫好。就像你在博物馆看一幅敦煌壁画,满眼都是飞天神女的力量和虔诚,压根顾不上别的。
顾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门口没出声,双臂抱在胸前,整个人隐在走廊暗下来的光线里,目光从她的脚踝到腰线,从肩胛到后颈……紧紧的锁着她。
他看见她脚背上绷起的青筋,看见她旋转时锁骨窝里蓄起的一小片阴影,雪白的纤腰,还有随着她旋转动作露出的笔直长腿。
那腿明明很软,凝脂一样的肌肤总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两口,但却很有力量……
他喉结微微滚了一下,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乐声戛然而止的瞬间,似乎是力竭,姜柠落地的时候膝盖明显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
顾淮三步并两步冲过去,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手臂箍得紧紧的。他一只手扣在她后背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姜柠伏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着,温热的气息隔着衬衫布料喷在他胸膛上,烫得他后颈一阵发麻。
她缓了几口气,等心跳平复了一点,才伸手用指尖抵着他的胸膛往外推了推,仰起头来看他:"顾教授,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嗓子还带着刚才跳舞累出来的哑,尾音微微上翘,听着像撒娇似乎又不是。
男人低头看着她,圈在她腰上的手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掌心扣在她后腰凹陷处,把她整个人牢牢拢在怀里。
他垂下眼看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张着喘气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刚来不久,宝贝,你怎么什么都会?跳舞也这么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扫过她露在外面的锁骨,削薄的肩膀和紧致的手臂;扫过腰侧那一截白生生的皮肤,因为出汗泛着一层薄薄的潮红。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那条裙子腰线以下,他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暗,瞳孔深处像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一样。
"这是你年会表演要穿的衣服?"他问得轻描淡写,声音甚至还挺温和。
姜柠眼珠一转,灵动的表情让她显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当然不是啊,今年她们选的是一首战歌,配的是红黑色汉服。
但她偏不说实话,偏要看他急,看他为自己发疯。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走了两步拉开距离,在原地转了两圈,裙摆呼啦一下旋开,布料翻飞间露出两条笔直的、匀称的、泛着运动后淡粉色光泽的腿。
她转完站定,歪着头冲他笑,很明媚很自得的样子:"对呀,不好看吗?"
顾淮盯着她,嘴角扯了一下,矜贵的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眼尾却微微眯起来,笑意没到眼底,漆黑的瞳孔深邃幽冷,像是压着什么让人胆寒的东西。
"好看。"他话音一转,无比笃定:“所以你只能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