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二凤!!!!!
好在沈恪酒量不至于一碗就直接溜到桌子底下去。
但是,这烈酒的后劲,实在是太过于霸道了。
没过半炷香的功夫,沈恪的眼睛就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是一尊被人抽干了灵魂的泥菩萨,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沈哥?沈哥你怎么了?”
李智云好奇地伸出手指,在沈恪那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样的脸颊上戳了戳。
沈恪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主打一个灵魂出窍。
看着沈恪这副呆滞模样,李玄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目光看向了李世民。
“等会儿散席了,你负责把阿恪背回他的房间去。”李玄霸毫不留情地下达了指令。
“啊?为什么是我?”李世民不服气地抗议。
“因为这酒是你拿出来的。”
“那又不是我让他一口闷的啊,是他自己喝得那么急。”
“我不管,你的人,你灌醉的,你负责善后。”
李世民:……
“行行行。”
*
半个时辰后。
微凉的夜风中,李世民嫌弃地将软得像面条一样的沈恪拽了起来,弯下腰,一把将他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沉死了,跟个实心秤砣一样。”李世民一边颠了颠背上的沈恪,一边骂骂咧咧地往沈恪的跨院走去。
也许是因为被李世民这么剧烈地颠簸了几下。
趴在李世民背上的沈恪,那已经被酒精彻底麻痹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盯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的后脑勺和脖颈。
沈恪盯着看了许久,久到李世民都觉得后脖颈有些发毛了。
突然。
在这个寂静无人的深夜长廊里。
醉得不省人事的沈恪,在李世民的耳边,幽幽地冒出了一句:
“李……二凤?”
“……”
走在长廊里的李世民,脚步猛地一顿。
他满头雾水地偏过头,试图听清背上这个醉鬼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什么二凤?你这小子,喝醉了又在发什么疯?”
然而,此刻的沈恪,大脑已经被那高纯度的酒给彻底腌入味了,失去了往日里的脑子。
沈恪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侧脸。
“嘿嘿……二凤……”
沈恪傻笑了一声,突然伸出两只爪子,一把捧住了李世民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用力地揉搓了两下,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现代粉丝在线下见面会时摸到偶像真人的极度狂热与不敢置信。
“活的……真的是活的李二凤!这下颌线,太特么帅了!”
“……”
李世民被他揉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嘴角疯狂抽搐。
“你给我撒手!”李世民气急败坏地晃了晃肩膀,“你小子喝了几碗马尿,连我都敢上手捏了!还有,你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是,趴在背上的沈恪完全听不到李世民的威胁。
他此刻正沉浸在抱着李世民大腿的幻梦中不可自拔。
“别动……让我抱抱大腿……”沈恪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搂着李世民的脖子,闭着眼睛,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往外蹦词,“太宗皇帝……天策上将……天可汗……嘿嘿,我可是你的头号大功臣……你以后得给我发好多的退休金……”
夜晚的冷风一吹,把沈恪这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吹散了一大半。
李世民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零碎的词汇。
“什么太什么?什么可汗?”
李世民皱起了眉头,满脸的莫名其妙。
“你这是被前些日子突厥人南下的军报给吓魔怔了吧?怎么喝醉了嘴里还念叨着可汗?那突厥始毕可汗早退兵了,你怕个什么劲儿!”
就这样,李世民一路骂骂咧咧,像扛着一头死猪一样,终于把沈恪扛回了他的房间。
“砰”的一声,李世民把沈恪扔在了床榻上。
“哎哟!”沈恪被摔得闷哼了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被子。
李世民站在床边,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看着床上那缩成一团的醉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平时看着轻飘飘的,死沉死沉。”
抱怨归抱怨,李世民还是认命地弯下腰,扯过床榻里侧的厚棉被,粗鲁但却严严实实地盖在了沈恪的身上,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就在李世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床上的沈恪突然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李世民的衣角。
“别走!”
沈恪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大声喊道:
“二凤!给我签个名再走!就签在我的衣服上!我要拿去当传家宝!”
“签什么名?”
李世民用力扯回自己的衣角,气极反笑。
“行啊你沈恪,平时装得像个小道学一样,这几碗烈酒下肚,狐狸尾巴全露出来了。这叫二凤的小娘子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竟然把你迷成了这副死德性,做梦都惦记着要人家的什么签名?”
李世民摇了摇头,嫌弃地帮他把手塞回被窝里:“出息,等明天你酒醒了,看我怎么嘲笑你。”
说罢,李世民吹灭了屋里的烛火,关上房门,神清气爽地回去睡觉了。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沈恪的脸上时,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嘶——”
沈恪刚试图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阵仿佛有人拿着铁锤在他脑子里疯狂凿击的剧痛。
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他靠在床头,揉着快要炸裂的太阳穴,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沈小郎君您可算醒了。”丫鬟赶紧把沈恪扶了起来,将醒酒汤递到他嘴边,“这是二公子昨夜特意吩咐厨房熬的醒酒汤,一直温在炉子上呢,您快趁热喝了,压压酒气。”
沈恪灌了半碗,那股温热的药力顺着食管流进胃里,总算是把那股想吐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他靠在床头,揉着快要炸裂的太阳穴,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