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星河压境古世家抉择
第八十七章 星河压境，古世家抉择
中域，风云激荡。
静玄带着誊抄完毕的三族罪证卷宗，挑选十队水系弟子，借着山林暗道、古传送残阵，悄无声息分散奔赴中域各处。
不张扬，不耀武扬威，每到一处隐世世家、上古宗门，只递交卷宗，摆下人证线索，便转身离去，绝不强行游说逼迫。
三族编织多年的舆论壁垒，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昔日，各大势力听闻水系二字，避之如洪水猛兽，生怕沾染上半分，引来星辉天宫的打压清算。
如今，一卷卷记载万古秘辛的罪证流传开来。
篡改武道史、屠戮异道传承、以禁术奴役修士、安插卧底渗透各家势力……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不少隐世世家内部，掀起巨大震荡。
某处古老世家的议事大殿之内。
世家老祖一身灰袍，指尖轻轻翻阅卷宗，面色沉沉。下方一众族中长老争论不休。
“三族执掌中域万古，积威深重，我们若是偏向水系，便是引火烧身！”
“可卷宗之上证据确凿，万年来我们世家不少天才，便是死在三族暗中清洗之下，过去我们找不到证据，如今真相摆在眼前。”
“林宸不过界域境，星辉天宫已经唤醒星空境老怪，半年之后便要大举征伐十万大山，水系能否撑过那一仗，尚且未知，万万不可押注。”
老祖抬手，制止众人争执。
“不必公开站队。”
“暗中保留往来，不向星辉天宫告发使者，便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若是水系能扛住星空境的冲击，我们再做进一步打算。若是覆灭，我族也不会被牵连。”
绝大多数世家，皆是这般心思。
乱世之中，生存为第一要义，不愿直接和三族撕破脸面，却也不愿继续做三族的附庸，选择隔岸观火，暗中保留一丝余地。
当然，也有一部分依附三族的势利宗门，拿到罪证之后，第一时间便传讯上报星辉天宫，将水系使者的行踪全盘出卖。
部分水系外勤弟子遭到截杀，有伤亡出现。
消息传回水渊秘境。
灵泉潭边，林宸听完回报，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人性如此，不必苛责所有人挺身而出。”
“有观望者，就会有依附者，也会有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人。”
苏晚晴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公子，已经有三批外出传递卷宗的弟子遇袭负伤，三族的暗探遍布中域每一处角落，继续外派，伤亡只会越来越大。”
“单纯依靠人手奔走传播，效率低下，还会不断折损弟子。”
林宸抬眼望向虚空自己的水之界域。
如今界域境稳固，一方水世界扎根十万大山，可局限于群山之内，难以向外扩散。
“想要打破封锁，光靠卷宗远远不够。”
“实力，才是一切话语权的根基。三族之所以可以胁迫天下，根源便是手中握有星空境的顶尖战力。”
武道九境：滴水境、溪流境、涌泉境、江河境、海洋境、界域境、星空境、星主境、主宰境。
界域境，开辟自身小世界，执掌一方疆域法则。
而星空境，便是挣脱单一小世界的束缚，力量可以沟通域外星河，引星辰之力入己身，自身道域可映照漫天星海。
界域与星空，是一道巨大天堑。
十个界域境强者联手，都未必能够抗衡一名真正的星空境。
这也是星辰三族能够万古称霸中域的根本底气。
“星辉天宫已经唤醒沉睡的星空境老祖，半年之期，便是决战之时。”林宸缓缓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界域境的积累已经圆满，接下来，我要闭关冲击星空境。”
话音落下，周身水之道域微微震颤。
明暗双生水道法则流转，海洋、江河、涌泉、溪流、滴水，前五重境界的意境在界域世界当中循环往复。
但想要触摸星河，只靠大地之上的流水远远不够。
水，不止存于山川大地，浩瀚星河之中，亦有星云瀚海，宇宙流泉。
他的水道，不能局限于大地，要伸向漫天星海。
“秘境防务，便交由你与静玄主持。”林宸看向苏晚晴，“三族不会安分等待半年，决战之前，必然会派遣强者前来骚扰袭扰，试图打断我的闭关突破。”
“我会布下多重锁关大阵，将闭关之地隐匿于秘境最深层地脉核心。一旦我闭关，外界一切纷扰，全部交由你们决断。”
苏晚晴神色郑重：“公子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便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的闭关。”
很快，水渊秘境开始调动。
秘境最深处，一处深埋地下千丈的地脉核心溶洞，被开辟为闭关道场。
万千水脉向此处汇聚，层层叠叠的防御法阵一重又一重铺开，内外数道警戒防线，精锐水系亲卫轮值镇守。
一切准备妥当。
林宸踏入地下溶洞，盘坐在地脉之心。
溶洞穹顶，模拟出一片浩瀚虚空。
识海之内，圆满无瑕的水系道种悬浮，曾经的万古邪魂已经彻底化为道的一部分，光明与幽暗交融。
“界域为地基，万水为根基，今日，叩响星空之门。”
他闭上双眼，心神向外无限延伸。
自身的水之小界域缓缓升腾，冲破秘境岩层的束缚，向着更高的虚空攀升。
界域之内，江河奔涌，汪洋咆哮。可这片世界，被一层厚重的天地壁垒死死困住，那便是界域境通往星空境的桎梏。
普通修士冲击星空境，大多疯狂堆砌灵力，以蛮力强行打碎壁垒。
可蛮力破碎，极易造成道基损伤，后患无穷。
林宸不走这条险路。
他操控界域之内的万千水流，化作无数缕纤细的水丝，如同探针，一点点触碰那层阻隔内外的壁垒。
向外，感知中域天穹之外真正的浩瀚星河。
……
而就在林宸闭关冲击星空境的同一时刻。
十万大山之外。
天穹之上，星辉翻涌，霞光万道。
一道身披星辰帝袍的老者，自星辉天宫跨空而来。
周身流转浩瀚星光，身后隐约浮现点点星河虚影。
星空境强者，现世！
老者并未直接杀入水渊秘境，悬浮于十万大山外围高空，声音浩浩荡荡，传遍整片群山，甚至辐射周边千里疆域。
“水系余孽林宸，窃夺伪道，祸乱中域。限三日内，自缚走出水渊秘境，俯首请降。如若不从，本君便以星河之力，碾碎十万大山，百万生灵，一同化为飞灰。”
声音如同惊雷，滚滚回荡山林。
群山之中不少依附水系的弱小部族，闻听星空境威压，瑟瑟发抖，心生恐惧。
秘境高空，守护光幕微微震颤。
静玄踏空升空，一身水系灵光激荡，直面高空之上的星空境老者，虽心中沉重，却不退半分。
“三族篡改万古道统，罪证昭昭，天下共知！想要开战，尽管前来，想叫我水系道主俯首，绝无可能！”
“冥顽不灵。”
星空老者眼神淡漠，眼底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他没有立刻动手。
三族高层的指令，是逼迫林宸主动现身。
他们隐约感知到，秘境深处，林宸气息内敛沉寂，似乎正在冲击境界。
若是能够逼迫林宸在突破的关键阶段被迫出关应战，无需等到半年总攻，便可直接将其斩杀。
老者抬手，漫天星辉凝聚，化作无数星辰长矛，悬浮高空，矛尖全部对准水渊秘境的守护光幕。
“三日倒计时，自此开始。”
“三日之后，不降，便屠。”
恐怖的星空威压，沉沉笼罩整座十万大山。
秘境内部，无数水系弟子心中压上一块巨石。
界域境对抗星空境，差距宛如天壤。
地下千丈的闭关溶洞之中。
正在感悟星河的林宸，外界那股浩瀚霸道的星空威压，穿透层层岩层，传入溶洞。
他闭着双眼，眉头微微一动。
“三族，等不及半年了。”
外面，星空境强者压境，三日死期。
内部，自己正处在冲击星空境最关键的感悟阶段，一旦贸然出关，之前所有积累尽数作废，境界再想突破，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
不出关，三日之后，星空强者全力出手，水渊秘境的守护光幕，未必能够扛住星空之力的轰击。
静玄、苏晚晴，整个水系一脉，都将直面灭顶之灾。
两难困局，摆在眼前。
溶洞之中，水流缓缓环绕林宸周身。
他的心神一半沉浸星河感悟，一半感知外界的危机。
“逼我出关？”
林宸心中低语。
“想要打断我的突破，摧毁水系，哪有这么容易。”
他没有选择停止闭关，也没有贸然冲出去硬拼星空境。
指尖一道水纹印记飞出，穿透层层岩层，直达秘境上空，落到苏晚晴手中。
传讯意念，传入二人脑海。
“我不会出关。三日之内，拼死守住秘境。”
“那名星空境，不敢不顾一切全力死战。他的目的，是逼我中断突破，而非不惜代价硬拼。”
“星空境出手，消耗本源巨大，若是在此处把力量耗尽，半年总攻之时，便会实力大跌。三族舍不得损耗星空老祖的本源。”
“利用阵法、界域的地利，周旋死守，拖过这三日。”
“只要给我三日，我便可以冲破桎梏，踏入星空境。”
“到那时，便是我们，与他正面抗衡之时。”
讯息落下。
高空之上，苏晚晴握紧手中水纹印记，眸光坚定。
静玄站在一旁，深吸一口气。
三日死期。
外面有星空境强敌压顶。
秘境深处，道主闭关冲境。
守下来，生。
守不住，万事皆休。
十万大山，空气压抑到极点。
天穹之上，星辰长矛寒光凛凛，倒计时已然开启。
地下溶洞之内，林宸心神再度沉入那片浩瀚无垠的域外星河。
界域壁垒之前，万千水丝，不断试探、蔓延。
星空境那道巨大的门槛，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