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强悍的枪帅

陈景心下骇然。

好生恐怖的劲力。

此人内功之深厚,更不知贯通了多少经脉!

陆云樵眉峰一扬。

虽然陈景的劲力忽然暴涨。

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收枪再扎!

这一枪速度更快,力道更重。

枪尖破空时甚至发出了刺耳的音爆。

陈景自然不会傻站在原地继续硬接。

陆云樵的根基显然远在他之上,精气爆发的状态不能长时间维持,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当即以【明王】提速。

再以【暴气】急运鹤舞九天。

身形顷刻凌空侧旋,瞬间避过那足以裂地摧石的一枪。

紧接着足下一点,身形化影。

整个人贴着枪杆直扑陆云樵面门,刀光未至,杀意已然如寒潮般扑面而至。

孰料陆云樵不为所动,只是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他眼眸中闪过一抹锐意。

陈景只觉似有无形的枪势自陆云樵周身迸发,那扑面而去的杀意冲击,竟被那锐利的枪意搅得粉碎。

陈景心中一震。

这是……

陆云樵也有锤炼心神的法门!

铛!

黑金刀光被银色枪杆稳稳拦下。

陆云樵发力一踢枪身,枪杆猛地弹起,化为一股反震的巨力。

陈景整个人被这股力道震得失衡倒飞,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被拉开。

距离一旦拉开,长枪便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势。

陆云樵毫不犹豫凌空纵起,一杆银枪在他手中化为一条银龙,瞬息之间好似荡起千百枪影,铺天盖地般朝着陈景当头罩落。

枪尖破空,银光如练。

影影绰绰的攻势将陈景周身退路尽数封死。

陈景虽然接连失手,但也不恼。

黑刀在手,挥洒泼墨。

黑金刀光瞬息间交织成匹练般的残影,在身前织出一片刀幕。

铛铛铛铛!

黑刀与银枪在方寸之间急剧碰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密如急雨。

刹那间,陆云樵暴喝连连,刚猛霸道的枪势连绵不绝,如同长江大河般恣意挥洒。

银枪搅动劲风阵阵,将破庙前的尘土刮得漫天飞扬,他想要一鼓作气将陈景彻底击溃。

陈景则维持着【明王】和【暴气】的双重爆发,力道与气劲双双催至极处。

黑金刀被舞得水泼不进,风声呼呼。

每一次刀枪碰撞,都宛若惊雷炸响,是两股极致劲力的角逐,更蕴藏惊天动地之威。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然而陈景心中清楚。

陆云樵此刻是靠根基深厚的稳定输出,每一枪都是实打实的真气与劲力。

源源不断,没有丝毫衰竭的迹象。

而他自己却是靠爆发换来的短暂提升。

每一刀劈出去,丹田中的真气都在急剧消耗,周身的气血更是极尽沸腾。

拼持久战,他只有死路一条。

更让陈景难受的是,陆云樵浑身隐隐笼罩着一股长枪般的锋锐之意。

那是将心神锤炼到一定程度的外显。

那锋锐之意不仅让陈景的杀意冲击难以奏效,更让陆云樵的枪劲再添三分贯穿之威。

每一枪都仿佛能洞穿金石。

若非陈景有【屠夫】锤炼出的诸般属性加持,恐怕早已难以抗衡陆云樵的枪威。

巴蜀枪帅,果真是名不虚传。

陈景边打边退。

他有意将战局往密林的方向去引。

丛林之中枝杈横斜、藤蔓密布,对于长枪这种大开大合的兵器或多或少会形成限制。

而他的刀法和身法却能在狭窄空间中发挥更大的优势。

陆云樵对陈景的打算洞若观火。

但他此刻攻势正盛,压得陈景只能防守,眼看再过十余枪便能将对方彻底压垮。

他没有犹豫,纵身紧追。

与陈景一前一后撞入密林。

两大高手战至别处,密密麻麻的翻云盗匪也从四面丛林中现出身形,足有近百之众。

将破庙团团包围。

他们手持刀斧,面目狰狞。

朝着周良等人步步紧逼。

众捕快见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些盗匪的人数是先前数倍之多,若再想强行突围,必会死伤惨重。

周良当机立断:

“放箭!”

“退回破庙,结阵拒守。”

“等待支援!”

咻咻咻!

弩箭飞射而出。

冲在最前的几个盗匪惨叫着仰面倒下。

但更多的盗匪提刀冲阵,悍不畏死地踩着同伴的尸体涌向庙门。

周良等人且战且退,退入庙宇之内。

依靠狭窄的庙门展开拉锯。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一时间破庙内外杀得难解难分。

密林之中。

陈景全力施展鹤舞九天,更鼓荡气血以【明王】提升速度,身形在树木之间穿梭成影。

忽而掠过树冠,忽而俯冲而下。

快得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

他借助密林的地形之利,依靠轻功速度连连向陆云樵发动快攻,刀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人防不胜防。

反观陆云樵。

进退之间枪影受藤蔓枝杈的牵绊,那杆丈二银枪在狭窄的林间显得处处掣肘,破绽频现。

陈景凭借【纯阳】凝练心神、提升洞察,将这些破绽尽收眼底,趁势提刀近身,由守转攻。

整个人化为一阵旋风围绕陆云樵连连猛砍。

黑金刀光如匹练环绕,在陆云樵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

陆云樵周身顷刻间便添了数道被刀劲波及的伤痕,虽都不致命,但衣袍破碎、皮开肉绽。

整个人顷刻显得颇为狼狈。

陆云樵怒不可遏,连连怒吼。

他只觉陈景时而力道刚猛霸道,时而速度快如鬼魅幻影,实是难缠到家。

他现在无比后悔,不该弃长扬短,莽莽撞撞地跟着这小子冲进林子,反被对方寻到了机会。

但陆云樵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倒并未因此慌乱。

他稳住心神,手中银枪骤然改换路数,不再试图追刺陈景,而是大开大合、纵劈横扫。

枪劲扫过之处,荡起强横劲风,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灌木藤蔓更被摧得漫天飞舞。

几枪之下,他便在密林中硬生生清出一片方圆两丈的空地。

他据此横枪拒守,稳住阵脚。

然后再伺机而动。

他心中暗忖,大不了先回破庙,将郑兴龙和那些捕快全都杀了,看这小子出不出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