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打得横练崩碎

陈景【明王】瞬间开启,力道骤提200%。

杀意高涨,横刀劈斩,化作一道漆黑的匹练,迎上柯摩多的拳头。

轰!

极寒与灼热再度碰撞,两人脚下尘土同时激荡,朝四面八方滚滚飞扬。

陈景维持着劈斩的姿势不动。

而柯摩多却被这一刀劈得倒飞爆退,双足在夯土坡道上擦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哗啦。

陈景手中的横刀在两股巨力的夹击下,终是不堪重负,刀身上先是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从刃口蔓延开来,随即整柄刀轰然崩碎为无数碎铁,散落在地。

而柯摩多也不好受。

他的右拳上鲜血淋漓。

拳锋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从指节一直延伸到腕部,整条手臂都在轻微地颤抖。

若是没有气血横练加身,方才那一刀早已将他整条手臂给一刀剖开。

柯摩盯着陈景,眼中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在纯粹的力道比拼上,他竟然被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压制了一头,这是他自从练成气血抱丹之后,从未有过的体验。

陈景随手将光秃秃的刀柄往地上一丢,攥紧双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再来!”

【山君】加身,陈景纵身扑上。

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那股冰寒彻骨的杀意,而是一股更加原始、更加暴烈的凶悍威势。

直如一头山君猛虎凌空扑杀而至。

与此同时,陈景的【明王】仍维持着力道提升200%的状态,双拳裹挟的气劲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嗡嗡作响。

一拳,当头印落。

柯摩多怒喝一声,周身气血再提,那股煌煌如大日的气象比方才更加炽烈。

他毫不犹豫,举拳相迎。

砰!

拳拳相撞,声如闷雷。

在【山君】天赋与【明王】的双重加持之下,陈景的力道已攀升到前所未有的恐怖层次。

而且,他每一拳都同时裹挟着气血抱丹的刚猛劲力与荡魔真气的凌厉锋锐。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拧成一股,威力更是恐怖至极。

柯摩多硬接一拳,当场便闷哼一声,周身凝聚的气血更是被震得剧烈翻涌。

陈景却不容他喘息。

脚踩巡山势,双拳连出,扑击、掀爪、剪尾、炮锤,山君九形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般施展而出,拳拳到肉,势如狂风暴雨。

砰砰砰砰的闷响密集得如同铁匠铺里的锻打声,仿佛陈景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亟待锤炼的百炼精铁。

柯摩多咬紧牙关,挥拳格挡。

但他每接一拳,周身的桩架便被砸得松动一分,气血凝起又溃散,进而愈发艰难。

短短几个呼吸间,柯摩多已连接了十几拳,双臂上的伤口进一步崩裂,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淌。

他周身的气血已经快要凝聚不住,明王桩功的横练,在陈景的狂轰滥炸之下摇摇欲坠。

陈景深吸一口长气,胸中气血翻涌如沸。

他将【明王】的力道再度推高。

力道提升400%。

这是他明王桩功圆满以来,

从未在战斗中动用过的层次。

丹田中的荡魔真气被尽数调动,抱丹的气血也被压到极致,两者在他体内拧成一股狂暴而灼热的力量,最终尽数灌入拳头。

他一拳轰出,化为残影。

一瞬间,拳头已印在了柯摩多的胸膛膻中。

柯摩多双足扎稳,气含大丹。

周身气血被他尽数聚在膻中之处,凝成最后一道防线,与陈景那磅礴无匹的拳劲正面相抗。

轰!

拳劲炸裂。

柯摩多脸色骤变,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雾。

他周身凝聚的气血被这一拳硬生生轰散,身躯如陨石般化为一道黑影倒飞。

轰然砸进一侧的土墙废墟之中。

碎砖和夯土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将他半个人都埋在了瓦砾堆里,只露出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胸口一股残余的暗劲仍在经脉中肆虐,将他的气血搅得一团乱麻。

手臂撑了两次,都没能爬起来。

第三次,他终于哗然放弃。

那只沾满血污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瓦砾之上,不再动弹。

陈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的灼烫感。

高功率运转【明王】对气血和体魄的负荷终究非同小可,也就他明王桩功圆满、气血抱丹的底子扛得住。

他调匀呼吸,持续运转荡魔归元功恢复体力,大步走到废墟前。

一把抓住柯摩多露在瓦砾外的那只脚腕,用力一拽,将他从碎砖堆里拖了出来。

柯摩多已是面如金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陈景现在没工夫跟他废话。

他飞快地在柯摩多周身摸索,最终割开衣襟的夹层,抽出一件质地迥异的薄片。

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泛黄的布帛。

摊开来,上面绘制着一轮煌煌大日,光芒四射,普照天下。

线条古拙,笔意苍劲。

虽然只是一幅图画,却自有一股灼灼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布帛的角落以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大日观想图。观想大日灼灼,锤炼心神,破妄存真,神归纯阳。”

陈景心中一动,这像是一门功法,但又绝非他所知的功法秘籍,竟只一幅图画下面,配上寥寥文字。

他将布帛在柯摩多眼前晃了晃,开口问道:

“这便是你的秘密吧?从何而来。”

柯摩睁开肿胀的眼皮看了那布帛一眼,惨淡一笑沙哑而虚弱的声音断续传来:

“此乃修炼精神的观想图录,练法很简单,只要全神贯注观看此图,若能在脑海中完整观想一轮煌煌大日,便算入门。”

“但它的来历,我却不会告诉你……”

“你若练了它,只能和我一样,一辈子躲躲藏藏。否则终有一日,你会被找上门的,要么废掉修为,要么丢掉性命。”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光,咧开血糊的嘴,一字一顿:

“呵呵,你练是不练?”

陈景没有答话。

他探手一摄,不远处插在泥土中的杀猪刀震颤一声,倒飞入掌。

手起刀落,一刀剁下柯摩多的头颅。

鲜血喷涌。

那颗光溜溜的青皮头颅滚落在瓦砾间,脸上犹自凝固着最后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杀生刀法熟练度+1000。

陈景扯下柯摩多身上的破布,将人头草草包起,用布条扎了个扣挂在腰间。

他又将那张大日观想图重新叠好,贴身收入怀中,一边收一边随口道:

“白痴,我不能练了以后偷偷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