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拳掌相碰,刀剑争锋

丁云舟先动!

足尖一点,如点浮萍,身形贴着地面骤然掠近,衣袂破风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此乃上川宗的轻功,蹬萍踏水。

旋即单掌一划,如搅动一池碧波。

层叠涟漪化为掌力,裹挟着浪潮势头,当头朝陈景印落,此为碧波掌,浪打潮头!

反观陈景,瞬间扎稳脚步。

双臂虚抱成圆,周身气血在这一抱之间骤然凝为无形大丹,与此同时,真气鼓荡而起。

一拳轰出,便如猛虎下山。

隐有虎啸炸响。

砰!

拳掌相交,劲风炸开。

陈景周身衣袂鼓荡猎猎,身后的门板被气浪震得轰然作响。

而丁云舟身在半空,拳掌对过,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刚猛拳劲从掌心涌来。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退回沉气坠身,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地时脚掌在青砖地面上仍是连退了三四步。

丁云舟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然。

这厮好强的力道!

吱呀。

隔壁厢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宋管事披着外衣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了一句“谁在外面”。

然后他便看见了院子里两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对峙,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丁云舟盯了陈景一眼,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再出手,而是伸出手掌朝陈景勾了勾,这个手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有种跟我来。

旋即他身形一纵,掠上墙檐。

足尖在檐角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借着屋顶的起伏纵跃远去,身法之轻盈,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陈景给宋管事丢下一句“我去追,暂莫声张”,脚下一蹬,追星赶月步施展开来。

他一步跨上墙檐,再一纵便上了屋顶,身形在屋脊之间起落如燕,朝着前方那道黑影急追而去。

夜风扑面而来。

脚下羊山镇的屋顶在月光下起起伏伏,像是铺了一层银霜的波浪。

陈景一边追,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

方才对了一掌,他已经摸出了几分对方的底细。此人掌法阴柔,内劲浑厚,更在他之上。

若是放在上川宗,有这样内功修为的人,十有八九是上川宗的长老。

此人半夜潜入白家药铺,鬼鬼祟祟。

若是能趁势拿下,或许能解开他心中疑问。

许是丁云舟也在刻意等着陈景,并未发力而奔,否则陈景仅凭登堂入室的追星赶月步,长途奔袭之下,未必能追得上。

两人一前一后,极快掠出羊山镇。

陈景也没想着被对方牵着走,万一这老小子还埋伏了人马就糟了。

故而,他要先下手为强。

刚出小镇。

陈景当即足下一点,气血在小腿炸开爆发力道,身形如炮弹骤然提速,瞬间逼近丁云舟身后。

他周身气血激荡如沸。

虎啸之音在筋骨间低沉回荡,一拳扑击势打出,拳锋破开夜空,裹挟着一股慑人的威势。

【山君】加持之下,速度和力道双双飙升100%,仿佛真有一头猛虎山君从山崖上扑了下来。

这一拳陈景没有留力的心思。

毕竟就算要问话,那也是先把人拿下了再问,躺在地上的人比站着的人好说话。

于是,【明王】同时开启,力道再提100%。

拳锋上的劲力再度暴涨。

空气被拳劲压得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丁云舟听到身后迫近的风声,心中骤然一骇。

此子的爆发力竟然如此恐怖,方才离自己还有数丈之遥,怎么眨眼之间便已迫近身后?

他已来不及细想,身在半空猛地将身一转,双臂在胸前猛然一合,掌心气流汇聚如涡。

旋即双掌同时向外一翻!

刹那间,如掀巨浪,排山倒海!

两人凌空交击。

如惊雷炸响!

丁云舟瞳孔骤缩。

他感觉一股凌厉的内劲裹挟着强悍绝伦的气血劲力,犹如一座青山大岳般横压而落。

他那惊涛拍岸般的掌劲在这股摧枯拉朽的力道面前,被硬生生碾得粉碎!

丁云舟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雾。

身形于半空失衡,重重砸在镇外的泥地上。

陈景没有放松。

身形落地,脚步一点,追星赶月步再追,瞬间拉近距离,先把丁云舟的手脚废掉才稳妥。

他一步跨出。

身形如箭般掠向丁云舟摔落的位置。

丁云舟整个趴倒在泥地里,黑布蒙面,看不清表情,身体一动不动。

胸腔的起伏几乎察觉不到,就像死了一样。

突然,那具原本一动不动躺在泥地里的身体骤然弹起,一捧剑光自他腰肋部骤然绽放。

直点向陈景。

刚刚那一撞,确实让丁云舟受了不轻的伤。

左臂断折,脏腑受损,周身擦伤无数,甚至连真气运转都因为陈景那一拳而滞涩了几分。

但他终究是上川宗的长老。

二十几年内功修为和斗战经验的锤炼,让他心志之坚也远超常人,故而,他顺势佯装重伤,待得风声迫近,当即暴起出剑。

他的剑,是一柄软剑。

平时就缠在腰上,以一条宽幅腰带遮掩,看上去与寻常衣饰无异。

此刻出剑,已然极尽刁钻隐秘之能。

再加上他施展的是上川宗的流水剑法,剑势一展,剑光分化出七八道碎光,如湍瀑飞溅,无孔不入,直指陈景心口。

攻守之势,瞬间互易。

千钧一发之际,陈景【明王】再启,感知提升200%,于飞溅如雨的层层剑光中,捕捉那一抹锋锐。

继而,杀猪刀出鞘!

一刀将剑光劈得粉碎。

再一刀快如闪电,划入剑光缝隙。

在丁云舟的手腕上一绕。

鲜血飞溅!

手中软剑跌落在地。

丁云舟精心谋策的攻势被尽数破除,整个人顷刻陷入呆滞恍惚,竟再无下一步动作。

陈景没有给他继续发呆的时间,他一步跟进,反手将刀柄砸在丁云舟的颈侧。

暗劲透柄而入,精准地震在颈部血脉之上,丁云舟两眼一翻,整个人软塌塌地昏了过去。

陈景收刀入鞘。

弯腰拎起丁云舟的后颈衣领和地上那柄软剑,将人直接拖进了镇外密林深处。

他找了一处僻静角落。

挥刀将丁云舟的手筋和脚筋都挑了,然后搜了身,意料之中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毕竟谁家好人穿夜行衣,还要带珍贵物什。

陈景一手按在丁云舟胸膛,一股真气一吐,进入对方经脉一转,丁云舟便又迷迷糊糊,睁眼醒来。

陈景一把扯下对方的面罩。

把杀猪刀比在对方的脖子上。

“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