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劲治腿,进山寻蛇

在杜云家住下之后,陈景的日子便进入了一种规律而紧凑的节奏。

清晨天不亮,他便晨起练刀,练一个时辰,杀猪刀法的熟练度能上涨10点,算是聊胜于无。

吃过早饭,陈景就用暗劲开始给小溪治腿。

这是一个细致活儿。

考验的是对劲力的入微掌控。

陈景需要勃发暗劲,从掌心丝丝缕缕地透入血管和筋络,慢慢激活那些已经萎缩多年的细小血管,将气血一点一点地导引进去。

这活儿还极为耗神。

每一根血管的走向都要摸索勾勒清楚,每一分暗劲的力道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力道轻了,气血导引不进去,力道重了,小姑娘的血管承受不住。

陈景必须全神贯注,五感六识都提升到极致。

断断续续,三个时辰下来,陈景便会出一身透汗,心力耗竭,必须歇息。

不过陈景很快发现,这极耗心神的治腿过程,对拳法劲力的锤炼也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每一次暗劲的入微运用,都像是在对他的劲力掌控进行一次精密的打磨。

三个时辰的治疗,拳法和桩功的熟练度能上涨40点。

而且,再加上《培元功》对养炼心神、固本培元有神效。

白天耗尽了心力,晚上盘膝打坐修炼一夜,第二天便又精神十足。

陈景的饭食都是杜云准备的。

这汉子看着执拗粗糙,却做的一手好饭。

再加上他手中不缺银子。

早午晚荤素搭配,都有肉食。

陈景的伙食竟然不比在武馆差多少。

如此过了三日。

杜小溪已经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双腿,可以慢慢控制着抬高,放低。

甚至在双拐地帮助下,能够尝试踩地迈步。

兄妹两人皆是欣喜不已。

陈景道:

“你现在虽然能够下地,但是腿部筋骨和血管萎缩太久,没有足够的支撑力去行走。”

“我现在教你一套桩功,你每日要认真习练,能够强健筋骨,内壮气血,弥补先天不足。”

杜小溪天真地问:

“哥哥能一起学吗?”

陈景想了想,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一起来吧。”

杜云当即学着陈景,抱拳致谢。

杜小溪和杜云没有练过武,都是一张白纸,陈景干脆直接教明王镇岳桩。

此桩法有强健筋骨,内壮气血的功效,最为适合。

他先在院子里给两人演示了一遍。

双脚如钉,身形沉稳如岳,劲力从足底涌上,贯穿脊柱,一直通到头顶。

整个人的气势在桩架落成的瞬间陡然一变,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尊不动明王。

杜云看得眼睛发亮。

他虽然不懂武,但常年在山里钻,对劲力的感知和把控比常人敏锐得多。

他能感觉到陈景周身有一股气势在流转,沉稳而厚重,像是山岩一般不可撼动。

陈景收了桩架,开始亲自指点两人的姿势。

杜小溪虽然勉强能在地上站住,但站得并不稳,明王桩练得就是腿部力量。

她练个三五分钟便支撑不住了。

不过这小姑娘确实聪慧,陈景讲了一遍发劲的关窍,她很快便领悟了。

第二天再练时,陈景已经很少再纠正姿势,剩下的便是日复一日的坚持。

杜云领悟得稍慢一些,但他底子好。

背靠药山,这些年来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体内蕴含的气血极为充盈,只是从未被有效地锤炼过。

陈景再帮忙纠正姿势,又用暗劲引导,帮他找到桩劲的诀窍。

他便像是开了窍一般,淬体直接练入了登堂入室。

就这么又过了三天。

杜小溪和杜云的明王桩都已经彻底入门,不用陈景再多纠正。

陈景对两人道:

“我没什么好教你们的了。”

“以后每日坚持站桩就行,不可一日中断。”

杜云和杜小溪对视了一眼,齐声喊了一句:

“多谢师父。”

陈景摆了摆手:

“我们各取所需,我不算你们师父。”

“若是你们练到筋骨和气血涨无可涨、陷入瓶颈,又想再于武道一途精进的话,可以到青山城找连山武馆拜师。”

“届时报我的名字便是。”

杜云认真地将“连山武馆”四个字在心中默念了三遍,牢牢记下。

他站起身来,神情肃然,语气郑重:

“陈兄弟。”

“我明天就带你进山。”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杜云已经在院子里收拾家伙了。

蛇叉、蛇篓、布袋、水囊、一捆麻绳、两把短柄镰刀。

陈景从屋里出来时,杜云正往布袋里塞干粮。

炊饼、肉干、一小包盐巴,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塞进布袋最深处,他和陈景各自一份。

一切准备妥当,杜云招呼陈景。

“出发。”

羊山的清晨雾浓。

山道上湿漉漉的,两旁的灌木叶片上挂着露珠,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

杜云走在前面,脚步轻而稳。

陈景跟在后面,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同样悄然无声。

“羊山雨水多,地势险。”

“山上各类药材多种多样,可以入药的蛇蝎蜈蚣更是随处可见,我们村里人都是靠山吃饭的。”

他用蛇叉拨开一丛挡路的藤蔓,侧身让陈景先过:

“我是捕蛇人,也是采药人。”

”但并非专门瞄着赤阳蛇抓。”

“那东西太过稀少,专门去找怕是得饿死,上次能抓到,也有运气的成分。”

陈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茂密的丛林。

树冠层层叠叠地压在上头,偶尔从缝隙中漏下几缕晨光,在林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味,脚下踩着的泥土又松又软,稍不注意就会崴脚。

杜云偶尔停下脚步。

他蹲在路边,用镰刀拨开一丛草,指着地上一株不起眼的草叶。

“这是七叶花,治蛇毒的好东西。”

他将草药连根挖出,抖掉泥土,熟练地丢进背后的布袋。

又走几步,他弯腰从一棵老树根下拽出几朵灰扑扑的蘑菇:“这是老牛肝,止血的。”

他采药的手法娴熟而老练。

陈景看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

这些本事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杜云这些年在这座山里,怕是不知道走了多少趟。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林间的雾气渐渐散了。

忽然,杜云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骤然绷紧,整个人像一只嗅到了猎物的猎犬,握着蛇叉的手猛地收紧。